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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歸來後沒幾日, 康熙帝宣布了十五阿哥的婚事,由員外郎博色的女兒瓜爾佳氏嫁與十五阿哥做嫡福晉。

此消息一出,不免引起一陣轟動。

誰都看出來太子妃想要和密妃這邊結親的意願了。

所有人都好奇這事兒是怎麽搞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雖說密妃的孩子也是和瓜爾佳家結親,卻非太子妃的親人,而是博色家的。

可是,無論誰去問, 但凡那天“賜婚”現場參宴的人,不管是皇上阿哥們亦或者是當時在場伺候的宮人們, 都會回答一句。

——這次賜婚, 是太子親自向皇上求來的,不是旁人求的。

四福晉?

哦, 四福晉當時确實提到那個女孩兒了,但也只是提到而已。賜婚絕對不是四福晉幹的,是太子沒錯。

衆人疑惑着,暗自嘀咕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太子和太子妃夫妻倆離心, 以至于太子故意和太子妃作對麽?

誰都很好奇,卻誰也不敢去東宮細問究竟。

畢竟這些天太子和太子妃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誰也不想跑到他們倆跟前去觸這個黴頭。

太子妃這些天都快氣炸了。

以前無論太子做得有多麽不着調,她都忍了下來。現在就讓他幫忙辦一點小事而已,而且還是對他有利的事情,他卻辦成了這種鬼樣子!

夫妻倆就此開始了長期的冷戰。

太子愈發覺得女人不可理喻——明明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也跟太子妃千萬次地道歉了, 那女人卻總是擺了一張臭臉出來,讓他難堪。

他可是太子!

未來要繼承皇位的人!

她卻這樣給他甩臉讓他在所有人面前擡不起頭來!

太子從那天起就沒再去過太子妃的屋子裏歇息,沒晚在自己書房裏歇着, 找讓自己順眼的人陪伴。

密妃把太子和太子妃的反應看在眼裏,卻覺得十分高興。

那些人敢來算計她兒子的婚事,她就敢豁出去找人幫忙來化解這個難題!

事實證明,四福晉果然是非常靠得住的。之前她叮囑兒子們要向四阿哥四福晉學習和靠攏,果然沒錯。

密妃心裏頭亮敞着,面上卻不顯。偶爾有人來問起十五阿哥的婚事,她還要謝天謝地地來一句:“多謝太子幫忙求了這麽一門親事。十五阿哥的親事已經困擾我許久,實在拿不定主意。倒是謝謝太子爺幫忙了。”

明明二皇子還沒真正複立為太子,她卻一口一個“太子爺”叫得順口,搞得好似她真的千恩萬謝似的。

順便,坐實了“這事兒是太子求來的”這個事情。

等到孩子們來到她的宮裏,密妃親自問過孩子們的意思。這事兒究竟是個具體什麽情形,她還真不知道。

十六阿哥與她說,那女孩兒是十五哥自己看上的。

當初巡幸畿甸的時候,四嫂問過十五哥的意思,知道十五哥有意于那個女孩兒後,才特意使了計策讓皇上賜婚的。

十六阿哥把當時的情形描述得繪聲繪色。

當事人十五阿哥的臉上有些挂不住了,通紅着一張臉與密妃說:“母妃今兒準備了什麽好吃的?不如吃一些吧。”說着就要起身。

密妃到了這個年紀,已經開始喜歡八卦孩子們的婚事了。

早先十八阿哥亡故讓她痛心不已。如今孩子要辦喜事,總算是讓她漸漸從傷感裏面走出來。

密妃攔住十五阿哥:“你和母妃講講,與那小姑娘是怎麽見過的。別和我扯什麽紫色臘梅的事兒,和我說真話。”

在宮裏待久了,總是有些見識的。她一聽就知道,四福晉用紫色臘梅做引子來讓太子入局。

現在和兒子當面說起來,自然想聽一些真話,順便見到四福晉的時候,她再和四福晉說一說。

人家幫了她那麽大的忙,她總得讓人四福晉知道十五阿哥和未來嫡福晉的一些真事兒。

這邊密妃聽兒子的心事聽得津津有味。

另一邊,四阿哥府邸迎來了一位料想不到的客人——未來的十五福晉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性子柔順,雖是官家之女,父親的官職卻并不高。

初初來到偌大敞闊的四貝勒府邸,走入這深宅大院,她頗有些緊張,手指絞着帕子連頭也不敢擡。

珞佳凝笑着迎了她進屋:“妹妹趕緊到屋裏來。外頭天冷,屋裏暖和。”

瓜爾佳氏細細地應了一聲“是”。

她長相秀美,柳葉眉細長眼,相貌是古典美人的那一種。舉止雖然局促,卻也不失溫婉,整個人瞧上去便像是古典畫裏走出來的美人一般。

珞佳凝側着頭望着她笑。

四福晉的善意減少了她初來乍到的緊張感,瓜爾佳氏福了福身,細聲說:“我這一次來本是極其魯莽的。只是聽人說,是福晉給了我這一樁好姻緣。他說福晉很好相處,讓我可以來拜見一下。我、我便莽撞地來了。”

她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沒羞沒臊這樣說到“姻緣”二字,不免心裏覺得對不住自己多年受過的禮教,下意識低了頭。

珞佳凝溫聲道:“你來這一趟是很好的。原先我們倆不過幾面之緣,我對你的畫很有印象卻一直和你沒能說過幾句話,很是遺憾。現在我們倆相識了,倒是一樁好事。”

四福晉的随和讓瓜爾佳氏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愉悅的氣氛下,瓜爾佳氏不由得脫口而出:“之前十五阿哥與我說福晉好相處,我還不敢來。他偏慫恿我來。如今一看,誠如他所言,福晉真是極好的。”

珞佳凝聽得愣了愣:“你說十五弟親自見了你一面?還和你說話了?”

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拊掌道:“你剛才說有人告訴你,是我給你的好姻緣。原來是胤禑自己告訴你的?”

瓜爾佳氏聽了後小臉慘白,趕忙擺手:“福晉,十五阿哥不是魯莽之人,他不是特意做這種逾矩的事情的。只是、只是……”

她本來就性子內斂不善言辭,再這麽一緊張,更加地語無倫次起來。

珞佳凝笑道:“你莫要緊張,我只是随口一問而已。十五弟與我素來關系不錯,他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循規蹈矩非要用嚴苛禮法來約束人的。不然,他怎會答應讓你來見我?”

瓜爾佳氏一聽這話,仔細想想,覺得言之有理。不由為自己剛才的那番小家子氣做派害羞起來,臉紅彤彤的。

珞佳凝笑着讓人端來了果子。

吃了點水果後,瓜爾佳氏略微放松下來,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局促不安地杵在那兒,低着頭揪着自己的衣裳,不敢擡頭看落落大方的四福晉。

珞佳凝便道:“我記得你喜歡畫畫。最近畫藝如何?可曾練過筆?”

提到自己喜歡的東西,瓜爾佳氏徹底忘記了羞赧,變得言語多了起來:“畫藝倒是談不上增進。但是跟着幾位先生多學了一些,比幾個月前長進了不少。最近還畫了幾幅。”

珞佳凝便問:“都畫了什麽?”

借了畫畫這個事兒,兩人慢慢多談了許久。

瓜爾佳氏發現四福晉這個人十分有趣,不光是為人處世端莊大方,且對畫藝也頗有研究。

譬如之前四福晉看到過她的那副紫色臘梅圖,今日相見的時候,就她當時作的那副畫的優點和不足之處,四福晉的點評就相當到位,讓她十分佩服。

依依不舍地離開後。

馬車已經駛出去很久了,瓜爾佳氏還是忍不住撩開了車窗簾子,回頭望向了四阿哥的府邸。

其實她也沒料到自己居然有福氣做皇子嫡妻,畢竟她父親的官職并不算非常高。

對此她生出怯意。

十五阿哥不知為何,那天攔了她的轎子,和她說了那樣一番話。說她來一趟就懂了,入皇家沒那麽可怕。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知道她的想法,于是來了這麽一遭。結果一看之下,自己也歡喜起來。

原來皇家裏頭有這麽可親的人在。

有了這個嫂嫂,她嫁過來倒是覺得心裏踏實一些了。

這時候車外的嬷嬷輕聲說道:“姑娘,恕老奴多嘴。入了皇家規矩很多,皇上既是賜了婚,您有空的時候不妨來四福晉這裏多走動走動,讓四福晉多教教您。”

瓜爾佳氏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太确定地說:“可是我什麽忙也幫不上福晉的。這樣來叨擾她,未免太專斷獨行了。”

“那也不妨。”嬷嬷說道:“老奴素來聽說,四福晉是個最孝順也最憐愛兄弟姐妹的。您嫁過去後,孝順密妃娘娘的同時,也幫忙多孝順一下德妃娘娘,四福晉定然就知道您是在感激她了。”

略頓了頓,嬷嬷又道:“十五阿哥既然和您說了四福晉宛若他親嫂子,恐怕也有這個意思在。”

瓜爾佳氏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自然不懂得那許多。

這嬷嬷是在她小時候就伺候她的,感情自然不同尋常,說是半個長輩也不為過。

聽了嬷嬷的提點,瓜爾佳氏頓時悟了:“既然如此,那就照着嬷嬷說的辦吧。”她記住了,往後孝順密妃娘娘的同時也要孝順德妃娘娘。

這時候嬷嬷又道:“十五阿哥是爺們,爺們之間有時候需要避諱一些,不能多走動。您是女眷,來往走動是很正常的。”

瓜爾佳氏這個時候還不明白為什麽嬷嬷這麽說。但是嬷嬷既然提醒了,她就一一好生記了下來。

到了三月。

康熙帝正式下旨,複立二皇子胤礽為太子。

同時,他大封諸位皇子。将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晉封為親王,七阿哥胤佑和十阿哥胤俄封為郡王,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祹和十四阿哥胤祯封為貝子。而八阿哥,則複位為八貝勒。

可以說,除了被圈禁的大皇子外,十四阿哥以上的皇子只有十三阿哥胤祥沒有冊封,其他的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冊封。

十三阿哥失魂落魄,卻只一瞬,又言笑晏晏。

太子十分自得,仿佛自己已經在皇位之上了一半,負手而立,大有俯瞰天下的氣勢。

三阿哥拱手向他道賀:“祝賀太子爺心願得償。”

太子略一挑眉:“這算什麽得償所願?真正心願達成的那一天,有你的好處就是了。你放心。”

三阿哥心頭一跳,隐約知道了太子的意思就是登上皇位,可他望向皇阿瑪離開的方向,不由心裏犯起嘀咕。

皇阿瑪老當益壯,身體好得很。

這樣一來太子這樣說的話,倒是有點大不敬的意思在了。

三阿哥不敢在皇宮裏有這麽多人在場的地方太放肆,勉強笑着拱了拱手:“太子爺您先忙,弟弟先去和其他受封的兄弟打個招呼。”

太子看到他這模樣,不由嗤笑:“你也太畏畏縮縮了。現在說話,周圍不過你我二人而已。其他人都在遠處。你緊張什麽。”

三阿哥也知道周圍沒旁人在,總覺得小心為上。雖然被太子這樣說了,也依然笑着去了旁人那邊道賀。

太子冷眼看着三阿哥的動向,見三阿哥走向的是四阿哥、五阿哥和十四阿哥那邊,不由冷笑了下,跟了過去。

這個時候十三阿哥剛剛走遠。

胤禛目送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

五阿哥在旁奇道:“為什麽這次十三弟沒有受封?平日看皇阿瑪還是很喜歡他的。為何這一次獨獨漏了他?”

胤禛沉吟片刻正想開口,旁邊一人走了過來,十分自得地說:“自然是因為他犯了錯。”

來人正是剛剛複立的太子胤礽。

他神色倨傲地目光掃視四周的弟弟們,含笑道:“十三阿哥在去畿甸前私自動了皇阿瑪的馬镫,皇阿瑪定然是因為那個惱了他這才沒有冊封他。你說是不是啊,四弟?”

胤禛就知道,即便皇上不提,太子也不會輕易放過了十三阿哥的,畢竟當時太子還想借了那一次的機會直接嫁禍。

這不,太子這次就借題發揮把十三阿哥“犯的錯”給講了出來。

幸好是這個時候,在諸位皇子跟前。

倘若是在某個特殊的時候突然提這麽一嘴,再讓旁人真誤解了十三弟,那事兒就不好辦了。

胤禛對此已經有了決斷:“當時梁公公也在場,十三弟不過把東西扶了一下而已。更何況,後面雖然出了問題,卻非十三弟的過錯。你說是不是,三皇兄?”

當時幾人都在畿甸和皇上在一起,事情是交給留在京城的三阿哥去辦的。

聽聞四阿哥叫了自己一聲,三阿哥趕忙拱手:“……确實不是十三弟的過錯。”

太子冷冷盯了他一會兒。

三阿哥只能暗中苦笑——那件事最後“查出來”的是個肆意妄為的宮人,已經被皇上下令處決。

這樣一來,真的不能牽連到十三阿哥頭上。

不然就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故意栽贓陷害了。

面對着三阿哥的苦笑,太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連個告別的話都沒和幾個弟弟說一句。

十四阿哥啧啧稱奇:“這才剛剛宣讀了複立的诏書,太子殿下就開始擺譜了?剛才沒宣讀诏書前,他可不是這個樣子啊。”

五阿哥淡淡道:“習慣了就好。好歹距離他主動和我們笑着打招呼,也已經過去半刻鐘了。半刻鐘功夫,足夠讓人改變的。”

十四阿哥深以為然。

三阿哥覺得這個地兒不是他能待地,随口應付了這邊幾句,忙去旁邊找七阿哥了——七阿哥平時不聲不響的,又不是特別受皇上重視,找七阿哥最保險。

誰知和七阿哥談着談着,不知道怎麽就說起了十三阿哥。

七阿哥輕聲道:“三哥,太子是不是不喜歡四哥啊?”

這個七弟平時喜歡詩詞歌賦,與文采出衆的三阿哥倒也投契,兩人無事的時候偶爾聊聊天。算得上是“以文會友”的兩兄弟。

七阿哥跛腳有殘疾,不受皇上待見,平時沉默寡言。

在諸位兄弟裏,三阿哥算是他關系最好的一個哥哥了。他知道以自己身體這個樣子,那個位置是完全無望的,平時便只吟詩作對并不關心政事,也不清楚太子和三阿哥其實關系不錯。這才會問三阿哥這一聲。

三阿哥目光閃了閃,輕聲問:“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七阿哥道:“剛才太子殿下見十三弟沒被冊封,說了一句‘老四那邊也沒什麽本事’,我聽到了,想着太子可能不喜歡四哥。這才問問三哥是不是這樣。”

三阿哥明白,太子一直頗為忌憚四阿哥。

特別是四阿哥的母妃、福晉和兄弟姐妹,全都受到皇上和太後的喜歡,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這樣的一個人,有着這樣堅實的後盾,很容易讓皇上偏心,從而把某個重要的位置傳給他。

但是,今天,四阿哥最疼愛的十三阿哥沒有受到冊封,這就讓太子松了口氣。

因為這表明四阿哥的後盾沒有想象當中堅實,最起碼,皇上也不如太子想象的那般疼愛四阿哥。

這就沒什麽可忌憚的了。

三阿哥笑道:“七弟說的這是什麽話,太子爺待我們這些兄弟是一樣的。他這般說,可能是氣四阿哥沒有幫十三弟争取一下吧。雖然十三弟做錯了事情,但四弟幫忙在皇阿瑪跟前說說好話,說不定十三弟就不會被漏下了。因為四弟沒幫十三弟,太子才會那麽氣憤。”

七阿哥有些茫然:“可今天诏書下來以前,我們也并不知道皇阿瑪會冊封誰會漏下誰啊。既然如此,四哥如何幫十三弟說好話求情?”

……也是,三阿哥想到,這樣一來,也說明了皇上這一次沒有提前告訴四阿哥冊封名單的事兒。

可見四阿哥在皇上跟前的恩寵果然是降了下來的。

三阿哥心中高興,随口應付了七阿哥幾句,忙不疊地去找太子,打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太子。

和兄弟們散了之後,胤禛大跨着步子去了永和宮。

剛到殿外,就聽到了裏面傳來歡聲笑語。

密妃知道今天阿哥們會被冊封,一早就來了永和宮陪着德妃說話,順便等待四阿哥的歸來。

四福晉與她們倆一起說笑着。

剛才快速離開的十三阿哥也在其列,只是他在旁邊笑得不太自然,頗有些落寞。

胤禛這便想到了剛才太子故意過來“提起那件事”的做派。

雖說少了個冊封的機會,可是借了這個緣故讓皇上發洩出來怒氣,順便讓太子放松警惕,可算是利大于弊。

只是苦了十三弟。

胤禛緩步走入屋內,思量着一會兒該怎樣寬解十三弟為好。

密妃遠遠地看到了院中走來的四阿哥,揚聲笑道:“胤禛可算是來了。德妃娘娘念叨你好一陣了,快來喝口水。”

十五阿哥的婚事定下來以後,密妃時常過來尋德妃,陪德妃說說話,與德妃一起去禦花園散散步,兩人的關系倒是日漸好了起來。

德妃讓人端了茶水給兒子,笑問:“胤祯呢?”

“十四弟跟着五弟去太後那邊玩了,一時半會回不來。”胤禛說着,給四福晉使了個眼色,又和十三阿哥道:“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語畢當先走出了屋子。

德妃和密妃都知道,這些男人們有說不完的她們聽不懂的話,見幾人出去說,她們倆也不介意,繼續商量起夏季做什麽花樣的衣裳好看了。

到了院中大樹下。

胤禛薄唇緊抿,半晌後望向十三阿哥:“你沒事吧?”

十三阿哥低着頭:“……還行吧。”

胤禛望向珞佳凝。

珞佳凝默然。

她此刻也說不出來安慰的話,畢竟這事兒是自家老公鬧起來的——一開始康熙帝的冊封名單上本來有十三阿哥,是四阿哥提議去掉他名字的。

雖說胤禛也是從大局着想,且從一定程度來說這樣對十三阿哥也好,可她還是過不去心裏那個坎兒。

如今聽了十三阿哥滿心愧疚且難過的話語,珞佳凝一堆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有些難以啓齒。

正當她左右為難的時候,卻聽旁邊響起一聲輕輕的嘆息。

胤禛擡手搭在十三阿哥的肩上,沉聲說:“雖然這一次你做錯了,但吃一塹長一智。往後你做事靠譜一些,不要在皇阿瑪不在場的時候亂動他東西,下一回自然就有你了。你可明白?”

十三阿哥其實也想過,這一次冊封沒他,應該就是上一次自己做錯了事後的“處罰”,只是不确定而已。

現在聽了四哥的諄諄教誨,他頓時懊悔不已,低着頭不住自責:“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做事再仔細一點,多想想後果,也就不會那麽魯莽了。這下可好,坑了自己一把。這教訓我可算是記住了。”

胤禛喟嘆:“你能吸取教訓自然是很好的。”

珞佳凝看看一臉沉痛的胤禛,又看看滿心感激四哥的傻十三,一時間,更是半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了。

……若說演技最好第一人,非四阿哥莫屬。

瞧瞧人家這水平。

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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