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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孩子沒出生之前, 珞佳凝剛開始還會每天去看十三阿哥,可沒兩日她就吃不消了,只能放棄出門的打算。不過, 她幾乎日日都要問四阿哥一句:“今天去看十三弟了嗎?”

在她看來,十三阿哥是為了四阿哥而傷到的, 他們夫妻倆應當多多關照十三阿哥, 得确保他能完全康複才行。

胤禛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卻也沒忘記經常去探望十三阿哥。

每每四福晉問起來了, 他都如實回答:

“今兒去看過了一切安好。”

“今日沒去,昨日去過,想必今日還是情況不錯的。”

“明日我再去一趟。”

“今日看過一切安好。”

“十三弟說基本上已經痊愈,我想撩開他褲腳看看, 可十三弟妹在,我也不好意思當面這樣要求。”

“十三弟說已經好了。”

……

珞佳凝月份愈發大了後, 就在偌大的雍王府裏每天散步,沒有出門去,不過叮囑四阿哥這件事還是沒有放棄。

如今孩子出生, 她就盼着等出了月子後再親自去探望十三阿哥一番。

屋裏很安靜, 靜到幾乎能聽到小嬰兒睡着了時候輕輕的呼吸聲。

珞佳凝也沒想到自己會把這個家夥生了出來。

聽到了康熙帝給孩子取的名字,她一個激靈,扭頭望向身邊那個臭小子。

孩子睡得正香甜,皺巴巴的小臉上帶着滿足的微笑。完全沒有日後叱咤風雲和審美奇特的任何征兆。

珞佳凝:……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對這孩子有偏見。

她需要冷靜一下。

珞佳凝正對着小嬰兒思緒飄遠的時候,門吱嘎一聲開了,胤禛小心翼翼走進屋裏, 又輕輕關上門。

“元壽睡得還不錯?”胤禛望着小家夥那熟睡的臉龐,喜歡得不行:“他長得像你,真好看。”

元壽是弘歷的小名兒。

弘晖的小明是晖哥兒, 大家都這麽叫他。

本來弘歷的小名應當是“歷哥兒”之類的,不過,在珞佳凝懷孕的時候,德妃當着太後的面做主給她腹中的孩子取了個小名“元壽”,大家就都這樣叫着弘歷了。

想來這個名字也有祝福的意思在,希望宮裏的貴人們都福壽安康,畢竟太後年事已高,而德妃她們也都年紀大了,鬓發花白。

事實上,雍親王夫妻倆相貌都很出衆,所以雍親王府的孩子各個都好看。

弘晖現在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別說是在皇親國戚中了,就算是放眼全京城甚至是全大清朝,同齡人裏也很難找出一個比他相貌更好看的。

晨姐兒現在初現美人坯子的小模樣,整個兒水靈精致玉雪可愛。

至于弘歷……

珞佳凝盯着這個小家夥皺巴巴醜兮兮的樣子,橫了四阿哥一眼:“四爺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像我的?”

是她長得太皺巴了還是她長得太醜了?

胤禛笑着在床邊坐下:“男孩兒剛出生都這樣,你莫要用現在的模樣想他以後。你還記得嗎,晖哥兒剛出生也這樣子。後面就長好了。男孩子越長越好看。”

珞佳凝心說這厮真會給兒子添喜慶,萬一長不好了算誰的?

不過,她瞅瞅胤禛模樣,再想想自己相貌,覺得這二兒子可能也差不到哪裏去。

……然後她就更心塞了。

這混小子長大後好像并不是多麽專一的性子,可別到處霍霍好人家的女兒啊。

夫妻倆說了會兒話後,珞佳凝老生常談一般繼續問起了十三阿哥的狀況:“今天你去探望十三弟了嗎?”

“去了,不過沒見到人。”胤禛說道:“皇阿瑪派了十三弟去熱河行宮那邊看看擴建情況,而且讓他在那邊監工待上段時間,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

珞佳凝應了一聲,還是挺擔心十三阿哥情況。

她和胤禛都沒親眼看到十三阿哥傷口痊愈,她心裏終歸是不太踏實的。

胤禛寬慰道:“他既是說好了,那應當也是好了。”

“他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珞佳凝輕聲說:“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有什麽事兒都自己擔着。”

說到這兒,胤禛也有些懊惱:“早知道他近日要出京去,上一回我就算是硬拖着,也得帶他去旁邊屋子看看傷口才行。”

當時十三福晉在,胤禛也不好當着她的面去扒她夫君的褲腳,便想着下一次去再看。

結果倒好。

這麽一“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珞佳凝出了月子的時候,天氣已經非常冷了。農歷十月底的天,寒風刺骨,裹着厚厚的衣裳方才能夠抵禦寒冷。

出了月子後,她先是去了一趟宮裏,探望德妃,順便帶着孩子給祖母瞧瞧。

這個時候弘歷的小臉兒已經長開了不上,果然漂亮得很,大眼睛溜圓漂亮,任誰瞧見都會贊一聲好看。

德妃見了自家孫兒更是喜不自勝,親自抱在懷裏都舍不得給旁人抱。

“看元壽這孩子,喜慶的。”德妃望着孫兒,笑得合不攏嘴:“見人就笑,脾氣一看就很不錯。”

珞佳凝讪讪笑着。

……她也希望弘歷脾氣好……

這時候有幾個小宮女在廊檐下叽叽喳喳聊天,珞佳凝坐在窗邊倒是聽了一耳朵。

“良妃娘娘病得那麽嚴重啊?”

“可不,已經起不來身了。”

“我的天那怎麽辦?太醫院束手無策的話,那豈不是就不行了。”

“噓。別亂說話。”

小宮女們趕緊閉了嘴。

珞佳凝倒也沒呵斥她們住口。

現在德妃年紀大了,就喜歡聽熱鬧。廊檐下的宮女們聊聊天有些動靜出來,德妃反而喜歡。

不過珞佳凝覺得窗口太陽有些大了,開始曬起來。便離開了窗邊走到了德妃的跟前,問起良妃的狀況。

“非常不好了。”德妃嘆道:“起不來身,不知道什麽病症,就是全身疼得厲害,說不出個所以然。”

珞佳凝嘆息:“那麽嚴重了。不過,怎的會不知道病症?太醫院那邊沒診出來嗎?”

“現在的病啊痛啊,都是十分怪異的。太醫也都是人,也有瞧不出的時候。有時候亂七八糟的情況出現,太醫院也無法。”德妃不由得感嘆:“大概十七八年前的時候,皇上得了一種打擺子的病,想來也是吓人。得虧有洋人拿來的一種叫做,叫做‘金雞納霜’的藥,用了後方才好起來。”

珞佳凝聽得稀奇:“那是消炎藥麽?”

德妃略微一愣:“你說的是甚?”

珞佳凝便知道這個時候還沒這種說法,只是不知道現在的洋人把這種藥叫做什麽了。

“不止皇上呢。”慧儀姑姑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放下差點,順口說道:“在皇上打擺子之前的那一年,九阿哥高熱不退,耳部患癰,也是傳教士拿了藥給治好的。”

後面這事兒,珞佳凝倒是有所耳聞。

九阿哥之所以喜歡學習外文,且做生意的時候喜歡和外國人打交道,也是因為兒時的這一段經歷。

現在九阿哥的外文已經說得很好了,再加上生意往來的人裏也有很多洋人,如今的他能和好幾個國家的人溝通。

兩人正說着話,先前那幾個叽叽喳喳的小宮女揚聲通禀:“娘娘,十五阿哥來了!”

話音剛剛落下不久,十五阿哥大跨着步子走了過來。

他先給德妃請過安後,又朝着四福晉一拱手:“弟弟見過四嫂。”

十五阿哥與德妃閑聊幾句後,德妃看弘歷打着哈欠要睡,索性抱着孫兒去了裏間屋。

十五阿哥便壓低聲音與四福晉說:“其實我是專程來找四嫂的。先前想去府裏尋你,可你在月子期間我不能去叨擾。今兒聽說你來了,我忙不疊地趕來見你。”

珞佳凝忙問:“什麽事情?”

“前幾日皇阿瑪派了我去熱河找是十三哥,問問他動工擴建的進度,順便把一些文書交給他處理。不過我發現有一件事有點怪異。”

十五阿哥認真地說:“我瞧着十三阿哥走路有點跛。雖然不如七哥那麽嚴重,但是他單只腿略微拖沓還是看得出來的。”

珞佳凝聽得心裏抽緊:“拖沓的那腿,難道是——”

“沒錯,就是被太子給弄傷的那條腿。”十五阿哥擰眉道:“這事兒我沒敢聲張,想着與四嫂說說為好。”

他倒是也可以和四哥說。

只是四哥最近太忙了,生怕遠在熱河的十三阿哥再耽擱了四哥的事兒,決定先與四嫂講講為好。

珞佳凝謝過了十五阿哥後,把這事兒認真記在了心裏。

沒幾日,許久未見的十三阿哥終于回了京城。

珞佳凝亟不可待地直接去了他府上找他。

那時候的傷口太吓人了,血淋淋的一片。總得親眼看着那個傷口真的愈合痊愈,她才能放心。

珞佳凝是提前做好了準備的。

她讓四阿哥幫忙留意十三阿哥的輪值日子,确定了這一天十三阿哥休沐在家,方才一大早去堵人。

十三福晉聽說四福晉來了的時候吓了一跳,趕忙迎出來:“四嫂你怎麽來了?大冷天的,別受了寒。”

現在天寒地凍,四福晉又剛剛出了月子,想也知道過來一趟多麽艱難。

珞佳凝也怕身子虧損,來之前特意點了點“健康藥水”,發現沒什麽問題才敢出門的。到了這兒她又點了點,結果使用“健康藥水”成功,倒也确保無礙。

珞佳凝知道十三福晉關心她,笑道:“看我穿那麽多,便知道我是無礙的了。對了,十三弟呢?還在府裏吧?”

十三福晉眼神閃了閃,垂着眼簾說:“不、不在。我家十三爺他、他出去了。”

十三福晉溫婉賢惠,且是個十分實誠的人。

這樣的人最不擅長說謊,因此她一說假話,四福晉便看了出來。

珞佳凝笑道:“那我們進屋說說話吧。正好我也許久沒見到你了。”

十三福晉自然是連連應聲,笑容出現在了臉上。

兩人正說笑着往裏走。

珞佳凝即将邁步進入待客院子的時候,忽然腳步一轉,喊住了旁邊匆匆而過的一個小丫鬟:“十三爺現在在哪兒?”

十三福晉沒料到她會突然轉了方向往旁邊去問丫鬟,頓時愣住。

小丫鬟順勢說道:“就在旁邊院子的花廳呀。”說着指向了平時不太有人去的一個院子方向。

珞佳凝笑着讓綠梅給她塞了塊兒碎銀子,又贊她做事得力。

十三福晉有些懊悔自己布置得不夠全面,只吩咐了待客客廳那個院子伺候的人注意言辭,旁的丫鬟卻不知道要掩飾十三爺行蹤這件事。

她揪着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十三爺正在休息。四嫂,不如我們去客廳閑聊吧。”說着毅然挽住了四福晉的手臂,打算“扶着”四嫂去客廳。

珞佳凝這個時候已經隐隐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她自然知道,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從來不把她當做外人,若是有好事,一定不會忘記她。

……但是,一旦有不好的事情,這夫妻倆卻會盡力想辦法不讓她沾上。

珞佳凝一個翻手就化被動為主動,順勢逃離十三福晉挽過來的手,反而把十三福晉的手臂握住:“你和我好生說說。胤祥到底怎麽樣了?實話實說,莫要诓我。”

十三福晉先是眼神閃躲,說着“沒事”,而後在四福晉的逼問下,她有些急了,眼眸中出現了淚珠。

“四嫂莫要逼問我了。”十三福晉連聲說:“我家爺真的沒事,四嫂莫要擔心。”

珞佳凝知道十三阿哥夫妻倆的感情非常好,若只是問十三福晉傷勢如何,十三福晉只會照着十三阿哥的話來答,壓根不會告訴她究竟怎樣。

還是自己看看為好。

她當即說道:“那我去隔壁院子瞅瞅十三弟。”說着轉了腳步往那邊去。

十三福晉急了,拎着裙擺追過來,進了院子後又大聲喊:“爺!四嫂進來了!我攔不住!”

十三阿哥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趕緊跑出屋子,結果正好和四福晉打了個照面。

十三阿哥愣了愣,想要往旁邊的屋子去,卻被四福晉快跑過來堵住了路。

他無奈之下只好轉回了屋子,與四福晉大眼瞪小眼地對峙着。

“你掀開褲腳給我看看你的傷。”珞佳凝越想越覺得這個事兒不對勁,越想越緊張萬分,覺得他傷勢沒那麽簡單,堅持要看:“不給我看的話,我就不走了。”

十三阿哥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哼哼唧唧說:“你說你身為嫂嫂,非要看弟弟的腿,成何體統。”

說着他走到了距離四福晉最遠的那個椅子旁,大喇喇坐了下去。

瞧着就跟個非常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尋常男人一般。

可珞佳凝是看着他長大的,自然了解他。

見到十三阿哥這副模樣,珞佳凝的心頓時就沉了下來,追問道:“你說實話,是不是傷口沒好全,所以你不肯給我看?”

十三阿哥扭頭望着窗外:“怎麽可能。都那麽久了,怎可能好不全。”

他越是這樣說,他越是不敢和她對視,珞佳凝就越篤定他在說謊。

湊着十三阿哥一個不注意,珞佳凝上前兩步,直接彎腰揪住了他的褲腳。

十三阿哥趕忙掙紮:“四嫂!你說哪有你這樣的!哪有做嫂嫂的這般的!”

他叫着喊着讓十三福晉她們來幫忙,可是四福晉揪得太緊了,又虎視眈眈看着周圍人,怒瞪着她們,她們哪裏敢過來?

就算是幾個人沖上來用蠻力拽人,她們還怕傷了四福晉。

十三阿哥的功夫不錯,如果是被旁人這樣揪住,他定然是使力氣用幾招把對方給踢飛。

可這是他四嫂。

他哪敢?!

更何況珞佳凝不光動手,她還有一大包的道具在手,随手調出來了幾個此時此刻能用的。

于是在珞佳凝的堅持和周圍人的不敢用蠻力之下,珞佳凝終于把十三阿哥的褲腿撸了上去。

結果一看,觸目驚心的吓人。

那裏赫然包着繃帶,而且繃帶已經是紅中帶黃,顯然是有膿液的跡象!

珞佳凝心疼得緊,忙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十三阿哥見事已至此,也無需遮着掩着了,嘆口氣說:“本來确實好了一些。只是,那時候天熱,反反複複的……後來,後來我怕傷勢好轉不了,去熱河的時候提前和太醫院打了招呼,讓他們把藥膏隔幾天就給我送一些新配的到熱河去。誰知熱河回來就成了這樣。”、

當時他受傷的時候,正值夏日。

傷口表皮好了一些後,內裏卻發了炎,反反複複總不見好。

他怕旁人擔心他,和給他看診的那個相熟的太醫打了招呼,讓太醫報喜不報憂,又給太醫塞了些銀子。

那太醫也怕自己看不好十三阿哥的消息傳出去,自然答允下來。

本來去熱河之前,在這個太醫的努力下他的傷勢基本上已經穩定,傷口從裏頭到外頭結了痂,眼看着痂掉了後自然痊愈。

誰知在熱河用了太醫配好讓人送去的藥膏後,他的傷勢卻是加重起來,不久後開始流膿。

找了熱河的大夫也沒給看好,只能這樣回來了。

“許是我水土不服,且熱河那邊的天氣反反複複吧。”十三阿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就開始傷情加重,只能道:“我想着回來後找太醫院的給看看,許是就能好起來吧。誰知還沒來得及呢,四嫂你就來了。”

說罷,他重重嘆了口氣。

珞佳凝不顧他掙紮,挽起袖子把那繃帶拿了下來。方才發現,傷口竟然生瘡了,而且裏頭紅潤潤地挾帶着暗黃色,顯然流膿嚴重。

比她想象得還要更加麻煩。

如果不趕快治療好的話,照着這個潰爛的速度下去,十三阿哥的這條腿怕是會廢了。

珞佳凝看得眼神驟然一沉。

很顯然,太醫院派人送去熱河的那些藥有問題。

只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岔子,才使得十三阿哥的傷情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查出來這個的真相,而是先治好他。

“事不宜遲,你需得另外找個好的大夫給看看。”珞佳凝道:“傷口這個樣子,先不要包起來了,給它晾着,等四爺找了旁的大夫來給你看再包藥。”

另外,珞佳凝還打算另外再用他途找其他藥來看看。

她知道,傷口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的話,怕是要潰爛。

中藥若是用的對用的早,自然也能治好。

只是他這個傷拖得太久了,傷口顯然已經感染很久,膿液都在源源不斷往外流,也不知道瘡到底有多深。

若是是有消炎藥之類的東西給他消消炎就好了。

在十七八年前,那時候雖然她還沒穿過來,但她之前聽德妃提起來過,那時候康熙帝得了瘧疾,怎麽也好不了。

是傳教士給了一種叫做金雞納霜的藥,方才把康熙帝的瘧疾給治療好了。

她想,現在的西方人是不是已經有了不少消炎藥之類的東西?

倘若能找到外國人,拿出這種東西來給十三阿哥治療,說不定就能事半功倍,讓他的腿傷盡快好起來。

珞佳凝這便想到了一個人。

此人也曾經得過傳教士幫忙,且在後來的日子裏努力學習外文,經常和洋人做生意打交道,還有了許多洋人朋友。

說不定他能幫忙找來消炎藥,幫助十三阿哥治療傷口。

離開十三阿哥府邸之後,珞佳凝遣了安福去找四阿哥:“你與四爺說,十三阿哥的傷很嚴重,讓他找一個能夠治療傷勢的大夫來。另外。”

她壓低聲音叮囑安福:“你讓四爺來了後,和十三爺好好聊一聊。十三爺在熱河用的藥有問題,得查出來太醫院有誰去過,又有誰動了手腳。”

一開始給十三阿哥治療的那位太醫應該沒什麽問題,最起碼在他的努力下,傷口開始結痂了。

所以得擴大範圍,看看去過太醫院的那些人裏,到底誰動了手腳。

安福把福晉的話一一記在心裏,片刻也不耽擱直接就去了。

珞佳凝便上了馬車。

車夫便問:“福晉是要去哪裏?”

“九阿哥的府邸。”珞佳凝語氣沉重地道。

現在,她得去九阿哥那邊一趟,看能不能說動他幫十三阿哥找到外國人弄些消炎藥來。

若他願意,她就不用自個兒來辦這件事了,把這事兒托付給他就好。反正他喜歡賺錢,反正她的錢非常非常多。大不了讓給他一個可以賺很多錢的生意或者鋪子以表感謝。

若他不願意的話,她就自己去找那些洋人。

她只是不想暴露出來自己會多國語言的才華而已。

并不是她沒這個能力。

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她會親自出面幫十三弟來搞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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