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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金桂飄香之日, 張廷璐秋闱高中。同一日,七公主誕下麟兒,取名張若需。

張家接連有了兩件大喜事, 當真是歡喜非常。

如今天氣已然開始涼了起來,大家都聚在張家慶祝慶祝。

七公主還沒出月子,在屋裏休息沒起來。張廷璐裏裏外外張羅着, 忙個不停。

張廷玉雖然有妾室, 但是沒有再娶繼室, 正妻位置自打亡妻姚氏過去後一直空着, 因此他這邊是沒有正妻幫忙招待客人的。

他索性帶着孩子親自過來幫忙。

張廷玉高興地抱着侄兒到處給客人們看,表情喜慶至極:“瞧瞧這小臉兒, 當真好看得緊。像他爹爹。”

弘晖故意跟自家啓蒙先生擡杠:“我怎的瞧着像是我七姑姑呢。”

張廷玉呵呵笑着:“自然像你姑父更多些。”

倆人在這邊拌嘴。張若溎背着手穩穩當當進了屋, 環視一周目光落在了晨姐兒身上,猛地綻開一個笑容:“你今日倒是好看。”

晨姐兒今年六歲多了,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夾層裙子, 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 綁着紅色發帶, 整個人漂亮得像是新年的喜娃娃。

她本來還踮着腳尖在看小小的張若需, 聽見了張若溎的聲音後蹬蹬蹬跑過來:“你弟弟真好看。長得像你。”

張若溎一本正經教育她:“那是我堂弟, 不是我親弟弟。怎會像我。”

“可我覺得他和你一樣好看呀。”晨姐兒笑眯眯說。

張若溎想了想, 覺得這個說辭可以接受, 于是沒再反駁。他現在十一二歲的年紀, 俨然比大他幾歲的弘晖還顯得更老氣橫秋些。

大人們看着張若溎這小樣子, 都覺得有意思, 不禁哈哈大笑。

珞佳凝進屋陪着七公主。

七公主拉着四福晉的手垂淚:“我一看到自家孩子,就忍不住想到苦命的五姐姐。她那麽好的人,就因為沒有孩子, 被夫家人說道。如今便是連京城也回不得了!”

珞佳凝寬慰道:“雖說佟佳家的人不怎麽樣,可舜安顏是個不錯的。他能一心一意顧及着五公主,夫妻倆同游山河,也算是美事一樁。”

“其實我也明白,他們夫妻倆沒有孩子這樣游玩也挺好的。”七公主的眼淚嘩啦啦往下落:“可我的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就是堵堵的十分難受。”

珞佳凝明白,剛剛生完孩子的女子是這樣的,很容易就心生傷感。可能七公主心裏也明白,五公主現在的生活也是很好的現狀,可因為剛生産完的關系,激素水平和正常值不太一樣,才會特別容易落淚。

珞佳凝笑着說道:“七妹妹這是體諒五妹妹所以這般傷心。可你看看孩兒。若需才那麽小,若看着額娘天天傷心,而且還念叨着五姨母,他怕是會誤認為五姨母讓額娘那麽難過的,對五姨母心裏起了排斥怎麽辦?”

雖說七公主也明白四嫂的這一番勸慰有誇張的成分在,但不得不說,四福晉這一番話到底是讓她心裏寬松了些,沒有再繼續只想着這事兒了。

待到出了月子,七公主便找了四福晉,一起去宮裏給各位長輩請安。

如今天氣已然十分冷了,需得裹着厚厚的衣裳方才能夠在室外吹冷風。四福晉一路好生看護着七公主,生怕她受了半點的風寒。

說來也巧。

皇上正在操心着年少皇子們的親事問題,湊在太後的寧壽宮裏,一起商議着這件事。

“朝中能臣衆多,可是他們家的女兒們到底如何,朕卻不太了解。”康熙帝對着一衆名單發了愁:“還得皇額娘幫着兒臣看看,哪一家的女兒作為皇子嫡福晉更合适。”

太後坐在窗邊,悠然自得地撥着炭火盆裏的炭:“這事兒皇帝看着辦就行。實在不行了,找德妃密妃她們商量一下也可以。哀家老了,哪裏懂得年輕人的那許多事情。”

康熙帝故意板起臉說:“皇額娘一直都年輕貌美得很,哪裏來的‘老’的一說。”

太後被兒子逗得哈哈大笑,即便這個兒子和她不是親生,兩人這麽多年母子情意過來,也已經遠勝親生了。

“哀家還不老?重孫都那麽大了!”太後十分滿足地念叨着:“能夠這個年紀還那麽康健,哀家已然十分滿足。皇帝就不用說這些漂亮話來逗哀家了,哀家啊,心裏有數得很。”

康熙帝正欲再說什麽,外頭響起了小太監的通禀聲:“雍親王妃到——”

後面那句“七公主到”還沒說出來,七公主自己已經急急地掀了簾子進屋,人都還沒看清就嚷嚷:“皇祖母,皇阿瑪,最近不能出門可算是憋壞我了。給您二位請安啦!”說着朝兩位長輩福了福身。

她剛剛生産完不久,身體尚還豐腴,臉上帶着滿足的微笑,整個靓麗小婦人的模樣。

太後看得開心,拉着她的手說了好半晌,又道:“德妃在宮裏等很久了,快去找她說說話吧。”

七公主應了聲後下意識就要拉着四嫂一起去。在她心裏,她和四嫂一起進宮的,自然要同去母妃的宮裏才是。

不過,皇上指了四福晉留下:“老四媳婦兒陪朕看看這些人裏有哪些合适的。朕拿不定主意了,得她幫忙瞧瞧。”

七公主知道,四嫂一直是皇阿瑪身邊得力的“軍師”,于是俯身笑了笑:“聽皇阿瑪的。那兒臣自個兒去母妃宮裏了。”說罷丢給四嫂個微笑,自顧自出了寧壽宮。

珞佳凝幫着康熙帝物色皇子嫡福晉。

她平日和京城各個權貴之家的女眷們來往着,對這些女孩兒們的品性多少了解一些,倒是可以給康熙帝不少有用的建議。

倆人在這邊商量着的時候,太後在旁邊聽着聽着閑不住了。

她一直很關心弘晖的親事問題,眼看着現在提到了皇子們的親事,她順口也問了弘晖的事兒:“晖哥兒的嫡福晉可有合适人選了?四福晉和老四商議過嗎?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這個事兒其實提起來很久了,珞佳凝之前一直拖着,也是因為那時候和西林覺羅家不太熟悉,貿貿然說了不太好。

最近西林覺羅家的夫人過世後,她去了幾次的事兒被皇上他們都知道了,就也不用太過遮掩。

更何況,這次西林覺羅夫人喪事辦起來後,鄂玉婉的能力已經被許多來往吊唁的人看到,那麽她再說出來“中意鄂玉婉”的話來,便沒什麽太多的違和感了。

如今面對着太後的聞訊,珞佳凝做出來為難的樣子,攤了攤手:“相看了許久後,倒是确實有一家比較合适。只那家剛剛辦了白事,怕是一時半會的無法辦親事,我這便耽擱了下來,左右為難了。”

康熙帝本來還在想着兒子們的喜事問題,現在聽到自己最中意的孫兒好似也有了着落,不由感興趣起來:“你說的是哪一家?”

“西林覺羅鄂爾泰家。”珞佳凝道:“那家的長女和弘晖一般大的年紀,比弘晖小幾個月。”

康熙帝對這麽個小官兒是真沒什麽太多印象的,珞佳凝便說了句鄂爾泰的官職,他約莫有了點印象:“原來是他。”

太後見是個皇上都記不住的小官員,不由有些不高興:“怎的給晖哥兒找了這麽個破落戶。”

她倒也不是瞧不起小官家的孩子,實在是以弘晖的身份地位,沒必要找嫡妻找個這樣小官職的。

珞佳凝笑道:“老祖宗有所不知。我和四爺找兒媳,沒想着借了兒媳家的權勢,只想着找個性子好又有能力的。那鄂爾泰家的長女,相貌不錯溫柔賢淑,最要緊的是她能力十足,能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看了十分歡喜。”

她沒有提起弘晖喜歡那家姑娘的事兒。

這種事情,做爹娘的知道就罷了,卻萬萬不好在旁人跟前提起來的。

如今的這種狀況之下,她只管說自己相中了那個姑娘就行,旁的不用多提,反而會讓皇上和太後更加中意那個姑娘。

康熙帝聽四福晉說他們夫妻倆“沒想着借了兒媳家的權勢”這句話後,十分高興。

他最厭惡的就是那些兒子們總是不安分,總是想一個個的去找了大臣而後互相勾結着,最可怕的就是有一些人甚至想借了兒女的親事和那些人勾搭起來。

如今看四阿哥和四福晉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甚至于瞧上的是個六品小官的孩子,不由大悅,問道:“能夠處理好府中事務的高門嫡女不少,怎的還看上了這一個。”

雖然是在疑問着,可他的語氣頗為愉悅。

珞佳凝就道:“她家阿瑪只有她額娘一個正妻,沒有妾室。自從她額娘生病後,家裏的事務就是她作為長女一力承擔了。她把偌大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後來西林覺羅夫人病故,她把喪事辦得極其穩妥。但凡來往的親朋好友,沒有不贊她的。”

“真有這麽好?”太後滿意地連連颔首:“這樣的女孩兒确實不多了。”

康熙帝聽了這番話後,卻是笑問四福晉:“朕看你是自己想偷懶吧?專門找個這樣的兒媳,來給自己省事。”

基本上這樣能幹的媳婦兒,一進門就能把家裏事務接過手來,做婆婆的就能享清閑什麽都不管了。

珞佳凝笑着福了福身:“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皇阿瑪。兒媳就是想偷偷懶,都被您火眼金睛給發現了。兒媳真是想瞞着都不成。”

太後和皇上就都笑了。

他們知道如今鄂玉婉在為亡母守孝,不由感嘆:“那就等兩三年吧。這樣好的孩子,等上一段時間也是很值得的。”

珞佳凝認真應聲。

太後卻還顧及一件事情:“這個想法你和他家提過嗎?”

珞佳凝:“沒有。西林覺羅家的夫人剛剛過世不久,他們家人想必都還難過着,我覺得提起這種事情不合适,就沒有說。再者,我和四爺也是剛剛産生的這樣的想法,又沒和您和皇阿瑪說起過,怎能随便自作主張?我們想着和您二老商議過再做決定,不敢随便專斷獨行。”

太後很滿意他們夫妻倆的做事風格,忍不住叮囑道:“你還是略微和西林覺羅家的長輩提一提。那個叫什麽的來着……”

珞佳凝:“鄂爾泰。”

“對,和鄂爾泰約莫提幾句。”太後說:“要知道這樣的女孩子,多少好人家在争着搶着,咱們可不能落了旁人後頭。你和她阿瑪提一句,讓他把孩子的親事按下了給你們留着,這才妥當。”

珞佳凝自然應了下來。

不多會兒,她看這邊沒她什麽事兒了,就告辭離開了寧壽宮,往永和宮去。

太後坐在窗邊看着四福晉走遠,而後欣喜地回頭,問康熙帝:“你覺得這個親事怎麽樣?”

“老四和老四媳婦兒很會挑人,應該是錯不了的。”康熙帝直言道:“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舍得給弘晖娶個岳家那麽低身份的。”

太後不以為然:“這正好說明了老四和老四媳婦兒倆人低調!你看那些人争得頭破血流的,他們倆争過什麽了?就連娶兒媳,這倆人都掂量着求賢不求高位!”

康熙帝深以為然:“皇額娘說的是。”

“只不過,他們這兩個孩子懂事,我們卻不能白白讓他們真就這麽屈就了。”太後想到四福晉那乖巧的樣子,只恨不得多疼愛雍親王一家多一些,沉吟着說:“那叫什麽來着?鄂爾泰是吧……他既是失了妻子,不如給他個好一些的填房。”

康熙帝還對着皇子福晉的名單看個不停呢。

剛才四福晉和他分析過各個女孩兒的性情脾性後,他略微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如今正給兒子們掂量着看怎麽配,結果冷不丁聽到了太後這一番話。

康熙帝把手中冊子啪叽放了下來,奇道:“皇額娘你還想着給鄂爾泰說親?這個時候會不會不太合适?”

太後道:“可以先相看着,過段日子時間合适了再續娶。”

鄂爾泰是喪妻,過三個月就能續娶了,并不用耽擱太久的時間。

有長一些的會主動給妻子守喪一年,大部分不會守那麽久。

聽說鄂爾泰和他夫人的感情非常好,想必會守得久一點,但是提前相看的話倒也沒什麽問題。

康熙帝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哀家也不是平白無故這樣說的,只是前些天剛好有意家人求到了哀家的跟前,說是為自家女兒求一門好親事。”太後緩緩道:“之前哀家愁着那家女兒賠給誰更好,都沒看見合适的。現在有了個現成的在跟前,可不就得正好湊起來麽。”

康熙帝愈發好奇:“哪一家?還能求到了皇額娘的跟前?”

太後瞥了他一眼,緩緩地說:“喜塔臘家的嫡女。”

康熙帝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心裏咯噔一聲,磨着後牙槽說:“……邁柱的女兒?那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邁柱如今不過是戶部員外郎而已,實在不算是高官。

但他祖上在先帝爺跟前很有臉面,連帶着邁柱本人在康熙帝跟前也能說得上幾句話。

本來邁柱的親事用不着太後來操心,可他家嫡女原本定下的是尚書家的嫡子,這事兒是太後給牽的線。

原本郎才女貌的婚事,而且喜塔臘家因為是高攀,所以沒有這麽反對就也答應下來。

結果事情有變,尚書家的嫡子悔婚,娶了旁人家的女兒。

邁柱家嫡女的親事就這麽耽擱了下來。而她性子也烈,既是被退了親,就絕對不肯再随便将就,日子這麽一天天往後拖着,硬生生成了老姑娘。

喜塔臘夫人也是着急了,沒辦法求到了太後的跟前,讓她老人家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适人家的孩子。

康熙帝對這門親事真的有些猶豫:“……鄂爾泰已經成過親了,孩子有了兩個。怕是不妥吧?”

“鄂爾泰才三十多歲而已,比那女孩兒也就大個五六歲,怕甚。”太後直言道:“那女孩兒性子烈,真找個年紀比她小很多的,她也不見得肯。”

而且那鄂爾泰只有正妻沒有妾室,看來是個專一的,正好符合了邁柱那個女兒的要求。

更何況,雖然鄂爾泰的女兒很能幹,他和亡妻卻沒有兒子。

倘若邁柱的女兒嫁過去後,那便是唯一的正室夫人了,且生下兒子便是嫡長子。

雖然男方家底薄了點,地位低了點,卻好在是個上進人品不錯的。且他的條件幾乎完全符合邁柱家那女兒的要求。

而邁柱家祖上榮耀,即便他現在只是個員外郎,祖上的榮耀餘韻還在,京城裏和他交好的人家也有許多。

鄂爾泰往後有了岳家的支持,在仕途上也能夠順遂許多。

到了兩三年後再給鄂玉婉和弘晖議親的話,這事兒即便是擺到明面上,也順理成章許多。

算是十分合适的姻緣。

這是個雙贏的親事,只是得看邁柱的女兒肯不肯嫁了——鄂爾泰那邊,一道聖旨就能搞定。可邁柱女兒是個烈性子的,若不高興,來個白绫上吊都有可能。

還是得讓兩邊都點了頭,這親事才能正式說起來。

康熙帝覺得犯了難,也懶得多想了,大手一揮道:“不如這事兒交給老四媳婦兒去辦吧。她是個能幹的,一定能做好此事。”

這個時候,有個能幹兒媳婦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

當公公的想偷懶都能行。

太後被皇上這模樣逗得撲哧一笑:“好好好,這事兒就讓哀家來和她說罷。必然求個完滿就是了。”

“可不能為了求完滿就硬湊起來。”康熙帝一想到邁柱那女兒的剛烈樣子,就頭疼得很:“就看喜塔臘家女兒肯不肯。姻緣這種事,別強求。”

太後笑眯眯說好。

過了每幾日,四福晉收到了太後的邀約,說是到寧壽宮一趟。老人家想重孫了,讓四福晉帶着孩子進宮去聊聊。

珞佳凝看看弘晖,又看看扯着塊粉紅色的布巾玩得高興的弘歷,一臉冷漠地把弘歷提溜着上了馬車。

弘晖看到弟弟這副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十分擔心,不由問道:“太皇祖母說的真是元壽不是我麽?萬一太皇祖母想是和我聊聊呢?”

他總怕弟弟一出門就惹禍。

那小子太皮了,到哪兒都能瘋起來。

“不用擔心元壽。”珞佳凝朝着懂事的大兒子莞爾一笑:“為娘自有法子治他。”說着就把那塊粉紅色的布頭塞他懷裏了。

弘晖了然地點點頭:……

确實是個不錯的法子。

到了宮裏後。

太後讓四福晉身邊的姑姑馥容把弘歷送去了永和宮暫時待着,再把孫媳婦兒叫到了自己身邊,說起了來意:“那鄂爾泰雖然現在不續弦,可往後總得續弦的。倒不如趁着機會給他們一起相看相看,若是合眼緣的話,往後也能把喜事辦起來。”

太後道:“這事兒你們覺得意下如何?”

珞佳凝實話實說道:“就算給他們雙方相看,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如今是冬日了,再幾個月就過年,而後立春:“我覺得最早也得是明年春日才行。”

西林覺羅家的夫妻倆感情有多好,她是直接看在眼裏的,斷然不能随随便便就給鄂爾泰說親事。

再者——

珞佳凝沉吟道:“如果真讓雙方見個面的話,也不能由我來辦這件事。須知往後我們和西林覺羅家還得做親家,這樣一安排,萬一不成的話,親家變成仇家就不好了。最好換一個人來撮合這件事。”

太後覺得這話有理:“倒是我和皇帝想岔了。”

他們本來想的是,倘若親事可以成的話,鄂爾泰想必可以更加感激雍親王和雍親王妃。

卻沒想着,萬一不成的話,兩邊說不定就成了仇。

“我和皇帝還不是想着,但凡四福晉出手就沒辦不成的事兒麽?”太後笑着說:“這才給予厚望,想着你肯定可以撮合,這才沒考慮其他。”

珞佳凝福了福身,笑道:“孫媳婦兒感激老祖宗這麽信任。不過,如今倒是有一個人比我更合适辦這個宴席,不光是能夠幫我的忙,而且還能盡力把這件事辦妥當。”

太後好奇:“誰?”

“十三福晉。”珞佳凝道:“十三福晉辦事兒,我再放心不過了。由她來辦宴席的話,這些種種細節我都可以放心和她說,不必忌諱什麽。她也會盡心盡力來幫忙,斷然不會有半點推辭。”

太後不由笑了:“你家和胤祥家倒是親厚得很。”沉吟片刻,覺得這主意不錯,于是颔首同意:“那就讓她來辦這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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