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殷果的詭異行為簡直不能用任何醫學理論解釋,有一位精神科專家甚至在診斷過後,告知葉遲朗,他從業四十年,從未見過哪個人有過殷果的症狀。
如果說殷果是斯德哥摩爾綜合征,但他現在處于失憶狀态,理論上來說并不符合症狀。
現在唯一勉強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殷果在失憶後,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結成标記的影響,那些他所謂和韓時初的回憶,都是潛意識裏他為了合理性這次強行标記而虛構出來的故事。
“那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刺激他的記憶障礙區?”殷循之聽完醫生的分析後,着急地問道。
醫生無奈的搖搖頭:“我建議現在不要那麽做,因為刺激病人恢複的記憶結果,很可能是再次自殺。”
殷旭氣得嗓子直冒火:“難道就放任果果這麽和韓時初相處下去?”
葉遲朗插話道:“我會聯系美國的精神科專家給殷果進行會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別的說法。”
從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後,殷旭和父親們直奔病房,只見韓時初正在喂殷果吃東西,要知道前幾天,不管誰送來的食物,都被殷果打翻了。
殷旭捏緊拳頭,剛要發作,被葉遲朗及時攔了下來:“你忘了醫生剛才說的話嗎?”
韓時初無視病房裏的其他人,專心致志給殷果喂食:“吃慢點,小心噎着。”
葉遲朗出聲呼喚韓時初:“韓時初,我有話和你說。”
韓時初餘光掃了一眼,将碗放到殷果手中:“果果,我去去就來。”
殷果警惕地看了一眼葉遲朗,在韓時初耳邊輕聲道:“那你要快點回來。”
來到病房外,葉遲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手臂,頂住韓時初的脖子,将他死死抵在牆上:“韓時初,我接下來說的話,你給我聽清楚了。”
“殷果現在失憶了,只記得你,并不代表他沒有恢複記憶的一天。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趁這段時間,彌補你之前犯下的錯。”
“還有,如果你再敢傷害殷果,我一定讓你挫骨揚灰。”
“聽清楚了嗎?”
韓時初不怒返笑,他仰着脖子,吃力的出聲:“葉遲朗,你憑什麽和我說這番話?你別忘了,是你甩了殷果。”
“韓時初,你給我搞清楚,我從來沒有甩過殷果,因為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其次,我不愛殷果,并不代表我不在乎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
“我不像你,口口聲聲說着愛,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傷害你最愛的人。殷果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拜你所賜。”
葉遲朗這些天都在為殷果的事奔波,陳照錫也不敢再人性說要動手術,給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殷果出院那天,陳照錫和葉遲朗一起去了醫院,只是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争吵聲,似乎是殷果和殷旭。
“我要和時初回家,為什麽時初不跟我們一起?”殷果緊緊抓着韓時初的手不肯松開。
殷旭頭疼欲裂,連帶聲音裏都帶了幾分怒氣:“果果,你要我說多少次?韓時初不跟我們住在一起,你必須我們回家。”
“那我和時初走。”殷果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和殷旭回家。
殷旭嘗試和殷果講道理:“果果,爸爸和爹地都在家等我們,尤其是爹地,他一早上都在忙着做你喜歡吃的飯菜,你忍心讓他白費力氣嗎?”
“那,那就讓時初和我們一起回去就好了,有什麽不可以?”
韓時初知道自己在殷家不受歡迎,但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殷果的家人:“我要陪殷果一起去。”
殷旭多看一眼韓時初都會反胃:“你來做什麽?我們殷家的人團聚,有你一個外人什麽事?”
“我是時初的Omega,他怎麽會是外人?我們之前還舉辦了婚禮的。”
殷旭發現殷果現在的記憶跟天馬行空似的,一套接一套,他都快跟不上節奏了,和韓時初結婚又是什麽鬼?
說起結婚,殷果忽然想起來婚戒的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韓時初的手,頓時着急了:“我們的戒指呢?時初,我們的戒指呢?為什麽沒有戒指了?”
韓時初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帶眨的:“你別着急,戒指我放在家裏了,沒帶出來。”
殷果聽到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吓了我一跳。”
聽到這裏,葉遲朗牽着陳照錫的手,走進病房,打斷了他們争鋒相對的局面:“怎麽還不走?我看下面地車都在等了。”
殷果看了一眼站在葉遲朗身邊的陳照錫,年紀看起來很輕盈,好像才十七八歲的模樣,長得倒是很可愛,莫名讓人挺有好看的,根據問起來的信息素,似乎也是個Omega。
“果果非要帶韓時初回家。”
來醫院之前,陳照錫也只是從葉遲朗那裏簡單了解了殷果的病情,剛才還以為是葉遲朗誇大其詞,現在看來,确實是真的。
現在的殷果,與之前在學校和韓時初對質的模樣,可謂判若兩人。
殷旭又和殷果掙了半天,最後拗不過他,只能妥協同意讓韓時初也一同回殷家。
回殷家的路上,殷果坐在韓時初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着了,韓時初還低頭偷親了殷果一口,這個把坐在副駕駛的殷旭氣得夠嗆,恨不得直接把韓時初從車子裏扔出去。
葉遲朗和陳照錫在殷家用完午餐後就打道回府了,回到葉家以後陳照錫就談起殷果的事:“殷老師現在這樣還能回學校教書嗎?”
“不清楚,他現在對以前的事都沒印象,估計回學校教書的可能性不大。”
陳照錫嘆息道:“那多可惜,殷老師的小提琴拉得可好了。”
“我約的美國專家這兩天就會到了,讓他們到時候給殷果會診一下,再看看情況吧。”
殷家現在亂成一團,葉遲朗也只有能幫多少幫多少了。
陳照錫趴在葉遲朗腿上,随口提道:“阿朗,我們學校下個月有一個美國的演出,教授讓我一起去,大概要兩周,我同意了。”
“演出嗎?”葉遲朗摸摸陳照錫的頭發,“我看一下公司行程,看看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又不試小孩子,再說這次有教授和同學,你不用擔心。”陳照錫蹭蹭葉遲朗的膝蓋,“最近殷老師肯定有多地方需要你幫忙,你就不要費心我的事了。”
“我的錫錫好懂事啊。”葉遲朗俯身在陳照錫額頭落下一吻,“那我到時候送你去機場。”
陳照錫的眼神有些閃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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