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在陳照錫哀婉的目光下,葉遲朗妥協了,他啞聲道:“好,我讓你動手術。”
如果這是陳照錫的願望,那他就替他達成吧。
“真的嗎?”陳照錫激動的聲音微微發抖。
葉遲朗笑得有些無奈:“真的,我答應你的事,什麽時候沒有做到呢?”
不舍和擔憂充斥着葉遲朗每一寸細胞,他緊緊抱住陳照錫:“錫錫,你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阿朗,你這麽快就要反悔了嗎?”
“不是。”葉遲朗仿佛恨不得把陳照錫嵌進身體裏,“我只是害怕。”
上一次經歷這種揪心的害怕是母親重病卧床,他親眼看着母親的生命一點一滴流逝,他卻無能為力。這世上最愛他的人,終究還是抵不過病痛的折磨。
葉遲朗害怕失去陳照錫,害怕到骨髓都在發顫。他自以為無堅不摧,但只要遇到陳照錫的事,就會方寸大亂。
對未知生死的手術,陳陳照錫又何嘗不會恐懼呢?就像葉遲朗害怕失去他一樣,他也會害怕,手術失敗,從此再也見不到葉遲朗。
可是,不管機會多麽渺小,他都想為自己地幸福争取一下。
“阿朗。”陳照錫吻上葉遲朗的唇,輕聲呢喃,“我會沒事的。”
由于手術的難度系數較高,所以必須由三名醫生輪流主刀完成,耗時大約在十一個小時左右。
手術當天,葉遲朗親自将陳照錫送進了手術室。
在手術室外等待的每分每秒,對葉遲朗來說都是淩遲般的煎熬,他不停來回踱步,聞禮送來的食物一口未動,心就像和陳照錫緊緊聯在一起。
當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三名累得滿頭大汗的醫生如釋重負一笑,寬慰葉遲朗:“葉先生請放心,手術很成功,等麻醉劑過去,陳先生就會醒了。”
懸在半空的心終于落地,葉遲朗守了陳照錫整夜,眼睛一秒都不敢合上,生怕錯過了對方清醒的時刻。
陳照錫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去尋找葉遲朗的身影,只見那雙略帶血絲的黑眸,深情款款地注視着自己,他笑了:“阿朗。”
“我在。”葉遲朗輕輕撫摸陳照錫的臉頰,“你放心,手術很成功。”
陳照錫低啞的嗓音難掩喜悅之情:“那我是不是可以被你标記了?”
“是啊,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Omega了。”
陳照錫身體比較虛弱,術後恢複期相對用時較長。剛開始兩周,他幾乎沒力氣下床,凡事都需要葉遲朗搭手。聞禮提過給陳照錫找個專業看護,那樣葉遲朗也能輕松點,可葉遲朗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堅持親力親為。
兩周以後,陳照錫終于能下床走路了,但還是不能劇烈運動,只能在花園散散步什麽的。葉遲朗怕陳照錫累着,不是給他推輪椅,就是抱着他。
陳照錫住院期間,葉遲朗幾乎把公司的事都擱置了,緊急的文件就讓聞禮傳真過來,不緊急的就讓聞禮看着處理。
“阿朗,我差不多可以下床了,不然我們明天就回晴都吧。”陳照錫不忍心葉遲朗太辛苦。
陳照錫坐在葉遲朗的兩腿之間,背輕靠他的胸膛,綿軟的黑發時不時蹭過他的下巴。
“不着急,再過兩周吧。”葉遲朗低頭親了親陳照錫的臉蛋,“晴都那邊的事,聞禮會看着處理的。”
陳照錫轉過身,抱住葉遲朗的脖子,身子軟軟地躺在他懷中:“阿朗,我困了。”
“那就睡吧。”葉遲朗拉過被子,蓋上陳照錫單薄的身體,“我在這裏陪你。”
陳照錫閉上眼眯了一會兒,發現睡不着,輕輕拽了拽葉遲朗的袖子:“阿朗,我睡不着。”
葉遲朗失笑:“不是你自己說困了的嗎?”他摟住陳照錫的腰,低頭在柔軟地唇上咬了一口:“那你不睡想幹什麽?”
陳照錫往葉遲朗懷裏縮了縮,臉蛋微紅:“和你聊天。”
葉遲朗挑挑眉,開玩笑道:“純蓋被子聊天?”
陳照錫把葉遲朗的玩笑話當了真,羞紅了臉,結結巴巴說道:“醫生說,現在不能做的。”
“你這小腦袋瓜想什麽呢。”葉遲朗拍了拍陳照錫的腦袋,“我看起來有那麽欲求不滿嗎?”
“阿朗不想和我做嗎?”
“想啊。”葉遲朗微微壓低聲音,指尖從陳照錫的嘴唇,一路輕滑到玲珑的鎖骨,“想把你一口吃進肚子。”
陳照錫被葉遲朗逗得咯咯直笑:“那一口吃不掉怎麽辦?”
“那就一口一口吃,把你全部吃掉為止。”葉遲朗在陳照錫白皙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那等我好了。”陳照錫微微喘息,“你要把我吃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