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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系統複蘇

雖然幾天的豔陽驅走了不少春寒,但是三月的夜,依然寒風四溢,星大北湖是一個挺有名的地方,每到三四月間,湖邊總有無數的櫻花綻放,絢麗一片。

每到那時候,總是星大最為熱鬧的時候,無數的游人從各地趕來,觀賞這片櫻花海。

而随着天氣的逐漸回暖,今年湖邊的櫻花樹也都漸漸地都開始孕育出了一個個小小的花苞,準備着随時的放開,釋放着自己的豔麗。

而此時,寂靜清寒的北湖邊,一個看起來似乎有些瘦弱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裏,呆呆地看着黑黑的水面一動不動,好像很久了,旁邊很老套的擺滿了空空的啤酒罐。

清冷的月光下,那張往日總是充滿着溫暖笑意的清秀俊臉上一片慘白,一條條的淡淡淚痕爬行在臉頰之上。以前,徐澤總是秉承着男人流汗不流淚的信條,但是今兒,他卻是忍不住了。

憋悶至極的胸口被狠狠地捶出了幾片的淤青,嘴唇上幾個淡淡的牙印也在緩緩地滲着絲絲的鮮血,這一切都只勉強地抑制住了那哽咽的聲音,唯有那忍不住的眼淚,卻是依然緩慢地滑了下來。

“為什麽你要離開我?他那裏比我好?難道是因為他比我有錢麽?”徐澤擡手灌了一口啤酒,絲毫不理會那從嘴角處漫出的酒液,喃喃地道:“我比大多數人都努力,你怎麽知道我以後不會掙更多的錢?”

“為什麽?為什麽?”徐澤流着淚,痛苦地朝着寂靜地湖面低嚎着,又猛地将手中剩餘的半罐啤酒猛地灌入口中,顧不得被嗆的眼淚鼻涕雙流。

漸漸地,随着時光的流逝,湖邊漸漸地安靜了下去,那個瘦弱的身影依然呆呆地坐在哪裏,不知道他究竟在這裏坐了多久,但現在他的淚似乎已經流幹了,再想到那個張淺笑嫣然的俏臉的時候,心似乎也不再是那般疼了。

徐澤木然地伸出被凍得有些麻木的手,顫抖着伸手握住胸口處的那塊不像觀音的玉墜,猛地一拉。

看着手心裏的那塊玉墜,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一絲的翠綠,徐澤霎時之間便又想起了那個碎裂晶瑩的白玉吊墜,想起了張琳韻那時對那男生關心的表情,心當時猛地一下又疼了。

那突如其來的撕扯般的疼痛,讓徐澤痛苦地握緊了手中的玉墜,就連指甲刺破了手掌,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呼…呼……”感覺着原本已經幹枯的眼睛又開始發酸,某些鹹鹹的液體再次湧出,徐澤微閉着眼睛,擡起頭深吸了兩口氣,才将心頭的那種痛苦強壓了下去,狠狠地告訴自己,只允許自己軟弱這一次,過了這一次,以後再不許流淚,再不會讓自己為了哪個女人流淚……

在仰了幾次頭之後,淚依然不斷地在憋屈和痛苦的刺激下冒了出來,徐澤便由的它去,流吧…你要流就流吧……以後再不會給你機會了。

不知許久之後,淚再次的幹了,徐澤終于醒過神來,看了看四周,感覺着紛身的冰涼和麻木,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什麽,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在這樣寒冷的深夜裏,随時都有可能被凍僵。

當下費力地撐着地上,勉強地支撐着麻木不聽使喚的雙腿,緩緩地站起來。

只是剛剛一邁步,一股劇烈的眩暈感直湧而上,徐澤心頭一驚,眼前一黑,就這般緩緩地倒了下去。

男生宿舍五號樓306,老大騾子正黑着臉緊張地撥打着徐澤的電話,但是手機中傳來的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老二胖子在一旁也急得團團轉,焦急地盯着騾子,道:“電話通了沒?阿澤到底去哪裏了?他不會為了一個這樣的賤貨想不開吧!”

旁邊的老三剛子,皺着眉頭搖頭道:“阿澤不是那種會做傻事的人,只是他就算不回來,應該也會打個電話才是……”

聽得那依然是關機的聲音,騾子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機摔到桌上,狠聲地道:“如果阿澤出了事,明兒老子就去滅了那對奸夫****去!”

湖邊一片的漆黑,徐澤靜靜地倒在櫻花樹下,悄無聲息,似乎已經如他失去意識前想到的可怕事實一般,被低低的氣溫奪走了所有的生氣。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酒精的麻醉加上半夜不過三、四度的低溫,在數個小時內,足以奪走處于昏迷中徐澤的所有生機。

不過,徐澤那安靜的身體某處,漸漸地似乎有了一點點動靜,在被握得緊緊的手心處,某個雕工極差的觀音玉墜似乎沾染上了一絲淡淡的血跡;而這一絲血跡似乎如同玷污了某個神靈一般,讓這神靈開始憤怒了,而開始宣洩他的怒氣,一縷白色的光芒從玉墜中悄悄的暴裂了開來。

“嘀…”随着白色光芒的輕輕閃爍,一個淡漠機械的聲音突然輕輕地響起:“系統被激活,超級醫護兵輔助系統正式啓動;體液分析:血統符合,基因純淨度為a級,符合融合要求,啓動融合前綜合掃描!”

宿主綜合情況分析:華族男性,生理年齡約為二十歲,身體素質g級,生命體征微弱,體內酒精含量超标,意識喪失,體溫迅速下降,心跳下降、呼吸減緩…處于危險狀态…

“警報…啓動緊急融合…倒數開始,十、九、八、七…宿主接納度百分百……”

“融合完畢,共耗時三十八秒;啓動急救系統,d級防護罩啓動,機體升溫程序開始執行,排毒程序開始執行,維生程序開始執行……”

“酒精含量恢複正常,體溫恢複正常,心跳恢複正常,呼吸正常,機體修複完畢,共耗時二十五分鐘!”

“掃描宿主外部裝備,以備系統改造附着……發現裝備:低級合金樹脂眼鏡一副、低級合金指環一枚,符合改造附着最低标準,進行改造,預計耗時五十六分鐘。”

“嘀…改造完畢!十秒之後,進行宿主基因初級優化……”

“嘀…能量不足,僅剩百分之十…暫停優化,緊急計算最佳方案!”

“最佳方案計算完畢,提前激活宿主細胞生物電充能功能,預計在三百小時內,蓄能可供系統再次進行基因初級優化!”

“執行方案,激活細胞生物電充能功能……激活完畢!”

“總能量約消耗百分之九十三,啓動休眠程序,防護罩四個半小時後自動關閉,關閉時自動喚醒宿主……”

清晨的北湖邊薄霧彌漫,一股淡淡的清香在林間随風飄逸,早起的鳥兒在櫻花樹上叽叽喳喳的飛來跳去,昨日不過是一些小花苞的櫻花,今日卻是已經盛開了大半,順眼望去,湖邊一片粉紅。

聽的耳邊不時傳來的清脆鳥叫聲,徐澤緩緩地睜開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突然驚愕地跳了起來,忖道:“我怎麽在這裏?”

半響之後,徐澤終于記起了昨天的一切,這下臉色一下就變了,他很清楚的記得,昨兒自己喝醉了,然後發現紛身凍僵了打算回去的時候,就這般昏倒在湖邊了。

這麽低的溫度,自己在這裏睡了一夜,竟然沒事,而且就跟從剛從被窩裏爬出來一般,這怎麽回事?

徐澤摸了摸腦袋,确認自己沒有發燒,也沒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覺得全身十分的舒适輕松,一點都沒有受寒感冒以及宿醉的跡象,實在是有些想不通了。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卻是硬沒想起個什麽理由來,唯一發現的是自己昨兒抓在手裏的玉墜不見了,只怕是不知道丢到那個樹葉堆裏去了。

徐澤這時也顧不上心疼,還有二個來小時就得上課了,昨兒在這裏睡了一夜,似乎還出了些汗,得趕緊回去洗澡才行;再說自己昨兒一夜沒回,老大他們還不知道會急成什麽樣。

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和落葉,徐澤深吸了口氣,讓那夾雜着淡淡花香的清新空氣緩緩地滋潤着自己有些幹燥的肺部,通過昨兒一夜的宣洩,他的情緒已經明顯地調整過來許多,将某個身影狠狠地壓入心底,然後看着湖岸邊大片粉紅的雲彩,輕輕地微笑道:“今年的櫻花開了,想不到我卻是比其他人看得早一些……”

一路小跑着朝着宿舍樓跑去,這時已經有早起晨練的同學們開始朝着湖邊跑近,看着一夜之間綻放的櫻花,一個個都歡呼了起來。

徐澤奔行在花樹之中,帶着一絲絲的清新的花香味兒,從樹林中穿行而去。

回到寝室的徐澤終于是讓騾子他們放下心了,胖子在一旁小心地看着徐澤,見得他并沒有什麽不對,這才松了口氣道:“阿澤,你要是再不回來,老大就要操刀去砍了那對狗男女了。回來了就好,這下我不用給老大送牢飯了!”

“去……你的什麽烏鴉嘴!”騾子朝着胖子冷哼了一聲,見得徐澤似乎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而且還一副精神極佳的模樣,實在是驚嘆徐澤昨兒一晚上是怎麽調整過來的,笑着拍着徐澤的肩膀道:“回來了就好,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咱們的阿澤多少是上過校草榜的人物,不知道多少美眉暗戀,只不過是被那女人搶先下了手而已,明兒哥給你介紹幾個去,再找個十個八個的,氣死他們……”

“還有,昨兒聽說一打四,放倒了陶志雄那王八蛋,最後還被超級大美女孫淩菲救了,小子不錯,有前途……”騾子擠眉溜眼繼續拍了拍徐澤的肩膀:“繼續努力,咱寝室總算是出了第四條好漢,哥看好你……”

今兒禮拜五只有上午有課,診斷學,是大課,上完這課,正好下午便趕回家去幫忙,順便趁着這兩天的時間,好好地調整一下心緒,徐澤很明白,雖然自己現在表現的若無其事,但是絕不可能這般快就過去,回家兩天,或許是最好的調整某些情緒的機會。

洗過澡,便和老大他們一起去吃早餐,二食堂的早餐一直是全校最受歡迎的,那裏的大肉包也一直是騾子胖子的最愛,而過橋米線卻是剛子最喜歡的玩意;至于徐澤,則常常在那地一餐吃上四個大燒賣和一大碗酸菜湯。

二食堂一如既往的人頭洶湧,胖子占了位置,其他三人便分頭行事,共計購得大肉包四個,白米稀飯兩份,過橋米線一份,大燒賣四只,酸菜湯一碗。

徐澤今兒的胃口特別的好,快速地咽進去四個大燒賣和一碗酸菜湯,往日足夠填飽,今兒竟然還望着其他人的份吞口水。

胖子滿嘴油光地啃着手裏的第二個大肉包,一邊瞪大着眼睛看着快速一掃而光,現在正盯着自己的稀飯兩眼冒光的徐澤,嘟嚕道:“你小子今兒怎麽了二師兄八戒附體?往日吃東西可是比我慢一截來着!”

說歸說,胖子還是趕緊将還沒顧上喝的稀飯推了過來,一邊繼續不甘地嘟嚕着道:“可憐的孩子,只怕真是受了刺激……”

徐澤趕緊接過稀飯,“咕嚕咕嚕……”三兩口便灌了下去,在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将個裝稀飯的碗掃了個精光。

吃完之後,還意猶未盡地瞄了老大的稀飯一眼,吓得老大趕緊端着只剩半碗的稀飯“咕嘟咕嘟”兩下喝光,這才瞪着徐澤道:“別想要我的份,要喝自己再去端去……”

說罷,好像又想起什麽,臉色有些古怪看着徐澤,小心地問道:“孩子,你昨兒不是為了發洩,去找妖精打架,體力消耗巨大吧?不然今兒怎麽這麽能吃?我可告訴你,咱們的清白之身可不能輕易丢了喽,一定要找個志同道合的清白美眉才行……”

“呃……沒有的事,飽了飽了……”聽得老大的這般教訓,又看得旁邊桌上幾個美眉臉上那強抑住的古怪笑意,徐澤抹了把汗,暗道今兒真是二師兄附身,實在是太丢臉了,趕緊壓抑着自己似乎依然只有六成飽的肚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起身就走:“走了走了,等下就上課了……”

徐澤昨兒一架打得挺轟動的,整個臨床系似乎都聽得了這麽回事,至少滿教室百餘人,見得徐澤進來,不少或熟或不熟的人,都有些關心地朝徐澤看了過來,見得徐澤精神煥發的模樣,倒是不少人都十分佩服。

不過倒是沒人過來問昨兒的情況,畢竟人家失戀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誰也不想過來讓徐澤不痛快。

倒是有幾個女生帶着些幽怨和希冀以及關心的目光看向徐澤,畢竟徐澤假假的也是曾經上過新生校草榜的人物,總的來說,模樣俊秀,還是十分招女孩子喜歡的。

診斷學實在是門重要的課程,徐澤這年餘時間在診所兼職,那是深有感觸,而且在診所上班,這本書也是看得最多。所以上這門課,總是專心致志,從未缺過課。而且從來是不恥下問,經常在課末向教授提出各種問題,而且甚至還有許多非書本範疇。

不過好在教這門課的範教授,乃是星大附屬醫院的主任醫師,經歷臨床數十年,對徐澤的提問,倒是向來詳細解答,也對這樣好學的年輕人十分熱情關心,好生教導。

今日範教授講的乃是胸痛這一章,徐澤早幾天便已經将這篇鑽透,趁着最後範教授的自由提問時間,将一些疑問提出,然後等的将疑問釋開,才下課離去。

依着慣例,這半年以來的周末,徐澤是不去診所上班的,他一般都是這兩天趕回家幫忙,這也是他薪水一直是八百塊的原因。

下午三時,徐澤滿頭大汗地踩着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咯吱、咯吱”地緩緩前行着,身上那件薄薄紫色衛衣外套的脊背處,都已經開始出現了淡淡的濕痕,更別說裏邊那件嫩綠色的t恤了!

費力地擡頭看了看路邊的界碑标示着:802,“總算快了!”徐澤深吸了口氣,揚了揚秀氣的眉毛,心底暗暗地給自己鼓了鼓氣:“快了,快了,只有二十公裏了,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能到家了!”

這般地給自己鼓了一把勁,似乎力氣又恢複了一些,自行車前進的速度也漸漸地快了起來!

随着徐澤的運動,在他腦中某處,一段奇異的程序也正在快速運行,一串串的信息不時湧現:“生物電充能加速,系統能量飽和度達百分之十,系統複蘇……”

只是這一切,徐澤并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只是繼續努力往前騎行着。

這般騎得一陣,不過好景不長,不過繼續騎行了五、六公裏,徐澤便開始覺得自己如同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又開始氣急了起來,而且兩條腿如同灌了鉛一般的沉重,絲毫再沒有多少力氣。

“果然還是支撐不住!”數顆晶瑩的汗珠,順着臉頰緩緩滑下,從略尖的下巴處輕輕地滴了下去,滴落在水泥公路的地面激起了一絲絲的灰塵。徐澤輕嘆了口氣,看着眼前的一個小坡,卻是絲毫沒有放棄,已經在這條路上騎行了整整大半年的他很明白,如果自己現在下車了,等下再上坡只怕是會更難支撐。

“從第一天開始決定挑戰騎行回家到今天,從開始的第一次半路歇息了七、八次,花上三個小時才堅持到家,到現在的兩個小時左右,自己已經不比一些長期騎行的自行車愛好者差了,而且這條路我已經堅持了半年多;今天這個小坡,當然一定也擋不住我!我一定能沖上去!”徐澤暗暗地給自己鼓勁,顧不得流下來的汗水将眼睛刺得生痛,深吸了口氣,開始全力朝着坡頂沖刺。

“呼哧…呼哧…呼哧…”徐澤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很明顯他的大腿已經開始絲絲的顫抖,但是卻依然沒有絲毫的停留,往日清明随意的兩眼之中滿是毅然,兩腳緩緩而又堅定地繼續往前踏行着。

“嘀…能量溢出增加,充能繼續加速…...”

如此般地堅持了漫長的十餘秒之後,整個後背都已經完全汗濕的徐澤終于出現在了小坡的頂端,費力地停下來,用腳尖踮着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公路上那并不算新鮮的空氣。

雖然勝利地沖上來了,但是感覺着雙腿的乏力,以及全身的酸軟,徐澤看着只有十幾公裏但依然顯得有些漫長的路程了,暗嘆了口氣,自己的體力還是不太夠,鍛煉了整整大半年,卻依然還是支撐不下去了;

雖然在堅持了幾個月之後,便已經習慣了這樣每周來回一次的長途騎行,但是體力的消耗卻是依然讓他有些不支,畢竟方才他已經在一個半小時之內從星城騎行到浏河市,行程卻是至少有四十來公裏之多。

而這車還是四年前,徐澤在浏河市讀高中時,買的一輛不過三百來塊錢的普通山地車,經過了四年的磨練,這山地車雖然在徐澤的小心護養下熬到了今日,但是卻早已經是有些不堪重負了。

不過,徐澤卻是一直沒舍得賣掉,畢竟要買一輛新的,至少也要四五百塊錢,他可是舍不得!

站在坡頂,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珠,等急促地呼吸終于稍稍平和之後,徐澤伸手從三角架上取下礦泉水瓶,輕輕地晃動了一下水瓶,看着裏邊所剩不多的水,卻是慶幸了一番,看來應該不用再去買水了。

仰頭狠狠地灌下去兩口,将瓶中僅剩的幾口水喝完,不舍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水瓶,将水瓶小心地放回三角架上;然後又從褲袋裏摸出三顆包裝的極為精致的巧克力,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幾顆巧克力還是許久以前張琳韻給自己的,自己特意留了幾顆準備在回家騎行時補充體力,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

小心将其中的一顆塞回口袋裏,然後撕開剩下兩顆那咖啡色的包裝,聞了聞那好聞的濃郁香味,咽了兩口口水;這兩塊巧克力将在口袋裏放得久了些,這時已經開始有些變形了,不過對于徐澤來說,這依然是很不錯的東西,味道不錯而且又能補充體力。

緩緩地嚼了兩嚼,感覺着那巧克力的絲絲香甜已經在自己的舌上化開,被逐漸吸收,徐澤這才不舍地咽了去。

被汗濕的t恤這時正粘糊糊地緊貼着後背,徐澤脫下衛衣外套,用袖子在脖子上打了個結,然後拉了拉t恤的後襟抖了抖,讓濕漉漉背上的汗液稍稍地幹燥了一些,然後再狠狠地抖動了一下雙腿的肌肉,稍稍地放松了一下肌肉,然後便跨上自行車,繼續緩緩地朝前騎行而去。

在有兩顆巧克力補充體力之後,他的信心足了許多,嘴角又開始露除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接下來的這段路,應該不會太辛苦了!”

用巧克力補充體力,确實是個好法子,至少比徐澤以前常用的奶糖效果要好得多,不過騎行了一小段,徐澤便覺得自己原本已經發軟的雙腿開始有了一些力氣,整個人也覺得輕松了極多,接下來的這一段應該是不太難熬了。

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不過二十分鐘不到,小鎮便已經遙遙在望了,徐澤鼓了把勁,正打算一鼓作氣地騎回家去,卻突然聽得前頭不遠處的路邊哭哭啼啼地沖出來一幫人來。

定晴望去,只見得五、六個人簇擁着一個背着個半大孩子的老頭,正急匆匆地朝前邊的一輛三輪摩托車跑去。而旁邊一個老太婆和一三十來歲的女人哭哭啼啼地追着後邊跑着,一邊跑一邊喊:“我家的寶貝軍啊,你可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叫我和你媽可怎麽活……”

看得那小孩趴在老頭背上,悄無聲息的模樣,徐澤的眼中掠過了一絲感傷,輕輕地嘆了口氣,暗道:“看這模樣,只怕是……”當下,沒有再去想,便繼續地騎着車,繼續朝前行去。

越行越近,而這時那老頭也背着小孩跑到了那輛三輪摩托車旁,将小孩放到那摩托車車廂裏,正要催着那摩托車司機趕緊走,卻在掃了眼車廂裏那已經悄無聲息的小孩後,突然臉色一黑,惶然地伸出手朝着小孩鼻孔處摸去。

見得着老頭的動作,旁邊圍着的幾人,這下臉色也都一下沉了下來,而那後邊的老太婆和女人,這時都被吓得噤住了聲,捂着嘴巴,面色慘白,等着老頭的反應。

老頭顫抖着手指,在小孩的鼻孔出摸得兩把,突然臉色一慘,兩行濁淚順着臉頰流下來,顫巍巍地轉頭看向身後的老太婆和女人,顫聲道:“軍,只怕是沒了……”

“嗚….我苦命的孩子……”後邊的那老太婆和女人,聽得這話,反應過來,哭嚎了一聲之後,卻是兩腳發軟地就這般軟倒在地。

其餘幾人都面色一黯,上前看了一眼,看着那孩子已經完全青紫的臉孔,另一人遲疑着伸出一個手指在那鼻孔處晃了一晃,然後搖了搖頭,認同地嘆了口氣。

老頭抹了把淚,正打算将那小孩從車上背下來,那旁邊軟倒在地的女人卻是突然呼地一下又爬了起來,一把抱住那車廂裏的小孩,大聲哭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家小軍不會就這麽沒了!”

一邊轉頭看着老頭一邊哭道:“爸,小軍不會就這樣沒了的,我們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抹了把淚,無奈勸道:“金華,小軍連氣都沒了,這裏到醫院還有六、七裏路,就算救也來不及了!”

“不,爸,你救救他,救救他……我不要他死!”這女人這時卻是也知道孩子基本上是沒救了,只是她依然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一把摟住那孩子卻是怎麽都不肯下車來。

衆人看着那女人的模樣,都心情悲涼地無奈了起來,一個好好的孩子突然一下沒了,這樣的事任誰都接受不了。

徐澤這時已經騎到了近前,聽得那女人悲涼的哭聲,卻是也心底暗嘆了口氣,道了聲可憐,便打算繼續前進。

只是,這時卻是被傍邊那處的一人無意看見,見得徐澤經過,這人卻是眼中一喜,趕緊朝着徐澤大聲喊道:“阿澤,阿澤,別走,快來看看!”

“麻煩上門了!”聽得這耳熟的聲音,徐澤心頭一愣,苦笑着搖了搖頭,卻是也只得停下車,轉頭張望了過來,對着那人道:“武叔,叫我幹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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