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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做你的男寵

“閻官大人說笑了,不是我這活人記憶好。”我還是很畏懼他這副臉色蒼白,卻塗着腮紅的鬼模樣的,可是面上卻要佯裝鎮定,“您威武不凡、一表人才,自然叫人過目不忘。”

我緊繃着身體,靠在牆邊。

他就這麽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凝視着我,“你尊我一聲閻官的話,那我豈不是也要喚你一聲鬼母娘娘?”

“你……你還是叫我言歡吧。”我實在不适應鬼母娘娘這麽可怕的稱呼,皺着眉頭要他改口。

這家夥不是九幽玄姬的丈夫麽,不去跟修睿會面。

怎麽跑到我這裏來了?

奈何我甚至沒有修睿的手機號碼,否則眼下就可以給他發一個短信問問情況。

“那公平起見,你也得叫人家一仙呢。”他生的倒也俊朗,又是個少年模樣,稚氣未脫的俊顏本該迷倒萬千少女的心。

就是臉上白粉撲的太多,看着滲人的很。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明明是個鬼,怎麽起個這麽有仙氣的名字。”

“你是笨蛋麽!仙也是靈體,也非活人,人家也是小仙女好不好?”他一臉的傲嬌,有些憤然的看着我。

白色的好像在冰庫裏凍了幾十年的豬蹄的手竟是朝我伸過來,朝我的額頭彈了一下。

本以為會被他這一下,彈的腦袋疼。

可是胸前的嘎烏忽然發出了光亮,他那一下之下我額上彈了出了一個漣漪。

然後,整個身體都被彈飛出去。

這家夥一下撞到了牆上,摔的是七葷八素的。

就連頭上熒光綠的高帽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看他好歹是閻官,卻摔的這般狼狽,便過去撿了他的綠帽子遞給他,“小……小仙女,你的帽子。”

“這是宮修睿的命節。”

他卻是稚嫩的臉上面色微寒,使勁凝視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似有千般變化。

修睿的命節在我手上,卻被這不知是敵是友的南一仙看出來了。

我心頭一縮,握緊了胸前的命節,緊繃的看着他。

忽然,南一仙眼底一絲蘊氣升起,竟是凄迷的看着我。

一手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素服,露出了若削成一般的肩膀,還有如同倒扣玉碗一般的鎖骨,沖我眨了眨眼睛,“歡歡~你可缺男寵,我可以做你的男寵哦~”

“小……小仙女,你……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是娶了陰間第一美女……九幽玄姬了嗎?”我下意識的就很不給面子的在臉上浮現了厭惡的表情,随手就把帽子丢給他了,“怎麽還要做我的男寵?!”

人往後退了幾步,深怕離這個家夥太近。

他把綠帽子重新戴上,還把帽繩在下巴上牢牢的系好了,“你沒看到我頭上戴了綠帽子嗎?我不給你做男寵,怎麽對得起我頭上的綠帽子。”

“這麽說你是氣九幽玄姬對修睿念念不忘?才……才在頭上戴綠帽!!”我看他頭戴綠帽,以為他的審美骨骼清奇。

可這少年般的閻官,卻只是心裏有氣。

他卻并不生氣,拉住了我的手,向我軟綿綿的撒嬌:“歡歡,你也被戴綠帽了,少爺和賤內早有婚約。”

一個臉色煞白的鬼物撒嬌,那可想而知是多麽的恐怖。

“這麽說……我與你是同病相憐了?”我頭皮發麻,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

心裏面郁悶,這嘎烏裏的命節怎麽時靈時不靈的。

剛才他用手彈我腦門反應那麽靈敏,此刻我被他輕薄拉小手,居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我給你做男寵,氣死少爺,好不好……”他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撒嬌的時候像個聒噪的熊孩子。

偏生此刻修睿并未回家,不能打發這家夥。

我有些身心俱疲,沒工夫應付,便敷衍道:“你不是閻官嗎?應該很多政務要處理,男寵的事情我……我考慮考慮,日後答複你可以嗎?”

“這個主意甚好,便多給你一日考慮吧。”

他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我的意識就變得有些麻木了,“否則,到了明日,又多了一個人跟我搶你呢。”

什麽……

多了一個人搶我啊?

只覺得身子一輕,被人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意識便沉入了混沌。

也不知我是睡了多久,只覺得側臉上有意思冰涼落下。

一時間清醒過來,看到南一仙蹲在我床邊。

唇瓣赫然落在我臉上,我一股氣直沖腦門,竟是惡向膽邊生的一巴掌打在了這閻官的臉頰上,“你做什麽?”

“你……你打我!”他稚氣未脫的臉上,一臉的委屈,側臉已經被我一巴掌打的通紅無比,“你居然忍心打我這麽一個無辜的孩子,歡歡,你太過分了。”

眼淚倏地,就從他的眼眶裏奪眶而出。

這家夥分明是靈體,可眼淚卻好像是液态的,劃過臉頰的時候把臉上厚厚的粉都給沖掉了。

我無奈,只能用身份壓他,“你可知……我是鬼母娘娘,身份還要高你一級。你輕薄我,我……我當然要打你!!要是讓修睿知道,你會更慘!”

說話之間,已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觥籌交錯的聲音。

恍然,才想起來白事的習俗。

在三日送喪之後,得在家裏宴請親朋好友三日。

“是了,你身份比我高上許多,所以我才求做你的男寵。”他捂着自己被打的臉,可憐巴巴的看着我,委屈的控訴我的暴行,“誰知道你和陰間那些兇猛的女鬼也沒什麽兩樣,一點都不溫婉可愛。”

我記得邀請名單當中,除了蘇家的一些親戚朋友,還有樓家人。

樓家乃是天師門,有平衡陰陽兩界的力量。

就算是閻官也要,給三分薄面。

我眼珠子一轉,便生出一計來,“我餓了,要吃飯,咱們有什麽話……飯桌上說吧。”

“外面有樓家人,我……我可不出去。”他跳上了我的書桌,盤膝坐在了我的書桌上,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我開門出去了,外頭的筵席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過去打了幾聲招呼,人就三三兩兩的散了個幹淨,偏是裘叔沒有離去。

我正想吃點殘羹剩菜,墊補一下肚子。

這時,裘叔突然跪在蘇庭文面前,“蘇兄,我……我有一件事相求,請你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務必一定……要答應!!”

“你怎麽跪下了?有什麽事你就說!”蘇庭文俯身去扶裘叔,眼底卻閃過一絲帶着狡黠的冰冷。

裘叔唇邊顫抖了一下,“今日少爺本要親自前來的,誰料卻突然寒症,病情急轉直下。還請言歡小姐務必去一次,救救……救救我家少爺。”

他哭了,聲淚俱下的哭了。

我當下就放下筷子,要站起來跟他一塊去樓家。

“可是裘管家,在我性命危在旦夕的時候,他……他這孩子也不是沒有幫忙。”蘇庭文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皺着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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