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極好的說客
“答應她。”修睿只淡淡的吐出三個字,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
那下蠱人,他恐怕是不打算追了。
如今讓我答應,怕也是知道趙貞找我,多半是為了言清。
我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昨晚可是言清舍身救了我的小寶寶,便對趙貞說道:“行吧,那我這就去樓家。”
去了樓家,趙貞在一處木樓裏等我和修睿。
她坐在樓上一邊吃茶,一邊往下朝我們招手,“蘇二,二姐夫。我在這裏,快上來啊。”
“趙貞,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吓到阿姨吧?”我與趙貞關系好,上去就坐在了趙貞旁邊的椅子上。
趙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沒吓到,都是騙人的。我老媽自從妹妹被帶走了,就成天以淚洗面的,說自己沒發現卓道士不是東西,害了妹妹什麽的……”
她脖子上血線還在,只是不往外滲血了。
胸前挂了個古色古香,花紋十分神秘的木牌,這牌子正是絡新刻給趙香當家用的槐木牌。
“喏,把這個帶回去,讓阿姨見見趙香吧。”我事前就找修睿把那張封印趙香的符箓要來,此刻随手就拍在了桌上,“那天晚上,是你通知的言清來救我吧?”
那天晚上,我讓她報警來着。
可是言清卻來了,多半就是這個小妮子通風報信,否則言清也不知道我會身處危險之中。
眼下,更不會失去鳳凰血玉。
說起來,言清也是倒黴催的。
趙貞撿起那張白色的符箓,一揮手大大咧咧道:“喊言清去真是我多此一舉了!聽說那天有二姐夫去救你,把那姓卓的道士打的屁滾尿流。”
說着,便一臉崇拜的看着修睿。
這個讨好的表情,和趙香是一模一樣。
兩姐妹長相和性格有些許相似,可品性卻是千差萬別,反正趙貞是不會因為不想高考而自殺。
她可是學霸。
“還是要多謝你,通知那個病渣去救她。萬一我沒有及時趕到,她的性命就危險了。”修睿只當沒看到趙貞崇拜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倒了兩杯茶。
他推過來給了我一杯,提醒我道:“出來這麽久,都沒喝水,孕婦最忌缺水。”
“哦。”我一邊喝茶,一邊偷看着他和趙貞。
趙貞雙手托腮,認真的看着修睿,“二姐夫,我還奇怪呢。言歡可是孕婦,她去我家,你怎麽不陪着?”
“他……公司有點事,去公司開會了,他又不知道去你家我會遇到那姓卓的道士。”我怕趙貞找修睿麻煩,修睿又不喜多做解釋,弄出許多無回來。
不顧趙貞的白眼,張口就替修睿解釋了。
趙貞的白眼都翻到了天際去了,呵呵冷笑了一聲,“二姐夫不是鬼麽?我要沒小天眼,都看不見他,他去開會的話。大家見到他,是不是也要在額頭上貼一片柳葉啊。”
我本來想說,修睿有那種能讓人看見的能力。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他一襲白衣漢服,突然出現的話。
那才像活見鬼吧?
修睿擡眉目光有些清冷的掃了趙貞一眼,臉上的神色依舊淡漠,“我随意找了個主管上身,拟定了幾個反收購計劃。說起來,我會回公司,還不是那姓樓的病渣害的!”
“言清害的?”趙貞一驚。
修睿冷道:“自然是他害的,是他不惜成本的吞并收購我的子公司,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間就将我的子公司吞并了大半。”
“言清居然做出這等事?那你的公司還好吧?!樓氏家大業大,若是下死手,真的沒幾個人扛得住的。”趙貞一開始感覺是幫言清的,不過她的個性就是幫理不幫親的。
聽到修睿這麽說,慢慢的有點倒向修睿了。
修睿提起言清,便是一臉的桀骜,蔑然道:“本來那點資産揮霍了也就罷了,可是公司上下的人焦頭爛額,都要丢了飯碗。蘇二心疼他們,才逼着我去的。”
“你這麽一說,我這事都不敢跟你們夫妻開口了。”趙貞果然有事要求我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她糾結的玩着自己的衣擺,臉上紅撲撲的。
修睿絲毫不懂憐香惜玉,更不懂給人臺階下,直接說道:“那便不要開口。”
這是正常人會說的話嗎?
稍通人情世故的人,都會圓滑一些。
趙貞擡起頭,臉上發窘,“話也不是這麽說,自小言歡就是陪着他的,連我都覺得言歡長大不會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敢要了。所以,言清才會走了極端,用收購你的子公司來打擊報複你。”
“可是我出現了,我敢要她。”修睿真是字字如刀,逼得趙貞退無可退。
她嘆了一口氣,眼圈竟然紅了,“二姐夫,我只是想求言歡留下來,救救言清,眼下只有言歡能救他了。雖然這件事是言清不對,可是那也是一條命啊。”
眼淚從她眼眶裏溢了出來,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顫抖。
畢竟,趙貞和言清也是自小認識的。
情誼雖不如跟我深厚,卻也是十分在乎他的性命的。
“言清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我清了清嗓子,問了一句。
趙貞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我撫摸了幾下她的手臂,她才哽咽道:“很不好,我親眼看着他整日都泡在池子裏。嘴裏還口口聲聲的喊着,讓大家不要救他。”
言清那是跟我和修睿賭氣,要逼我一輩子記得他。
記得他曾經救過小寶寶的恩情,可是比起這個,我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既然他想死,你們怎麽不成全他?”修睿大概是這裏最想讓言清活着的人,卻如此的口是心非。
眉頭緊緊的皺着,一臉的厭煩之色。
趙貞哪裏知道修睿肚子裏的彎彎繞繞,紅着眼睛抓住了修睿的衣袂,“二姐夫,我求求你了。你讓言歡留下來陪言清把,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在這裏看着言歡,防止她紅杏出牆。”
“我沒空在這裏呆着,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修睿冷酷的一抽自己的衣袂,那柔滑的絲質衣料便從趙貞手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