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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我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好像是死在電梯裏。

我睡的太沉,居然有些起不了身。

天都已經黑了嗎?

周圍的确感覺溫度下降,沒有白天的時候那麽暖。

能聽得見聲音,也能感知到溫度。

偏生是睜不開沉重的眼皮,這種感覺實在詭異,讓人從心底裏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少爺,她被夢魇住了。”絡新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它好像就在我的附近,我卻沒法睜開眼睛看它。

修睿沉冷的說道:“好大膽的魇靈,居然敢入言歡的夢境。”

所謂魇靈,也是邪祟的一種。

我聽裘叔說過,他說這個世上所有的噩夢,都是魇靈這種邪祟造成的。

突然,我的唇被什麽冰涼的東西啄了一下。

好像是有人親了我,還用舌尖送進來一個又甜又苦的東西。

等那個味道散開以後,我就嘗出來了。

不是什麽奇物,就是普通的參糖。

我緩緩的睜開沉重的眼皮,腦子還有些昏沉,“頭好痛哦,修睿你沒事吧?”

恍惚間,發現自己還趴在修睿膝蓋上。

只是脊背上,被蓋了一層毛毯。

“我能有什麽事?反倒是你,守在我膝前,卻被魇靈上了身。”修睿背靠着椅背,冷傲眼神看了下來。

他掌中有兩個核桃大小的靈體,被他随手轉圈把玩着。

那兩個東西,應該就是魇靈了。

被他在掌心裏用力的一握,瞬間就化為了齑粉。

我揉了揉太陽xue,覺得身子還是有些綿軟,“我怎麽會被魇靈上身?我懷着我們的寶寶,普通的魇靈應該不敢随便招惹我。”

“你身上的煞氣才剛被破去,身子應該很疲憊。”他将我的頭摁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好像是想讓我多休息會兒。

我枕着他的腿,其實是很舒服的,“是啊,感覺身體特別沉,心裏面也空空落落的,好像……”

“好像什麽?”他沉聲問我。

我遲鈍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好像少了什麽一般。”

“那這樣,你會踏實一些嗎?”他把自己的手遞了過來,讓我握住。

我撫摸着他的柔荑,頓時是身心舒暢,“踏實許多,夫君,你這個手……真是嫩的掐出水來,比小姑娘的還要柔。”

“噗!”絡新沒忍住,笑出聲了。

修睿身上的氣息,一下變得冰冷起來,“絡新,你敢笑話我!”

“絡……絡新不敢,絡新只是覺得夫人和少爺恩愛有趣罷了。”絡新一下就慌了,急忙解釋道。

我心裏對絡新感激,不禁心軟,“睿,是絡新把引渡池的水帶來,才讓你的魂魄重新凝聚起來的吧?”

“這……這都是絡新應該做的,夫人切莫以為絡新立功了。”絡新在修睿的高壓通知下,都不敢貪功,反倒是攬了罪名在身上,“宮離殇設下埋伏,絡新不查,有失職之罪。”

“我早讓你盯着他了,你把心思都花到哪兒去了?”修睿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的瞧着,一臉好奇的看着絡新。

絡新顫抖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緊了,“對不起少爺,是我……我沒看好他。”

“絡新,你有事瞞着我!”修睿眉毛一擰,冰冷的眼神變得戲虐了,“以為我失去了探靈術,你隐瞞我的那些事,我就不知道了?”

絡新都抖成篩糠了,看來真的是有事隐瞞,“絡新,不……不敢,是因為……”

“罷了,你隐瞞我的那些我都知道了,沒必要再解釋一遍,下去吧。”修睿一揮手,便讓絡新下去了。

按照他平日裏暴躁的個性,是很難輕易饒過絡新的。

等絡新一走,才露出疲憊之态。

從他的身體裏飄出了無數個白色的光點,圍繞着他靈體周身旋轉,就好像一只只舞動的精靈。

不過,我可以看出來他是在修補自己的靈體。

看來他急匆匆的要絡新退下,不過是想隐藏自己的疲憊之态。

他手扶着眉骨的位置,另一只手撫摸着我的頭發,“再睡會兒吧,把精神養足了,才利于養胎。”

“我……我不想睡,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剛才被魇靈騷擾做的噩夢。”我因為剛才做的噩夢,腦子裏還嗡嗡的頭疼。

他手指掠過我的太陽xue,輕輕的替我揉了幾下,“哦?做了什麽噩夢?”

“夢裏有個好大的水池,水池裏有個半人半蟲的大家夥出來,有大象那麽大吧。”我回想了一下,發現第一個夢境清晰的好像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修睿還未開口,門外就傳來了蔣毅的聲音,“沈小姐,你不能進去,少爺在裏面休息。”

“你讓開,你不過是個管家,憑什麽攔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耽擱了事情你承擔的起嗎?”這個聲音分明就是九幽玄姬的聲音,蔣毅卻非要喊她什麽沈小姐。

他們倆不是夫妻麽,一見面恐怕就認出對方了!

眼下,裝什麽大瓣蒜。

“碰!”一聲,推門的聲音。

門外站了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她生的極為美豔,卻非要穿着一身素衣,“修睿,我……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可是你家那個臭管家還非不讓我進來。”

看到她一身打扮,我驚的從地上上跳起來了。

那素色的連衣裙從素色圖案,到掐腰的位置都和剛才夢裏殺我的那個少女是一模一樣,那根本就是一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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