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經閣
“以我對老爺子的了解,不會!”
父親非常堅定的說道,他領着我去飯廳吃飯,眼底卻閃過一絲憂色,“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偷偷摸摸的,都會直接要。”
那會是誰帶走了宮小汪?
在飯桌前落了做,四哥哥和母親已經等候在哪裏了。
四哥哥見我和父親面帶憂色,有些奇怪,“怎麽了?你們臉色那麽難看?小妹要成下一任宗主了,不該高興嗎?”
“她成不了下一任宗主。”父親淡淡的說道,好像對我的前途了命運已經預先知曉了。
我對宗主不宗主的沒什麽興趣,便關心起四哥哥的傷勢,“臉上的傷怎麽樣了?我怎麽看着沒什麽好轉?”
“被電焦了,需要上藥換皮,起碼得一兩個月才能好。”四哥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他曾經俊俏的臉蛋。
翌日。
我被老爺子傳喚去了經閣。
經閣,據說是藏了李家所有秘籍的一個圖書館。
總共有上下七層,任何外人不得進入。
前三層是普通弟子可以進入,五層以下是李家所有親族可以進入,六到七層只有歷任的宗家宗主才可以進去。
進去以後,我發現下三層都是一些玄術的基本功。
比如畫符抓鬼之類的。
到了上面四五層,才出現一些練氣吐納的修道之法。
老爺子在六層等我,說是要傳中級的龍氣運轉。
等學好了中級,他會直接教我高級的,如此層層遞進提高實力。
進了六層,我吓了一跳。
因為藍瑩正站在書架前,翻閱着一本陣法的禁術。
我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她才發現我再看她,笑盈盈的擡起頭,“喲!未來少宗主來了!你別驚訝,我是因為獻出了五雷符的秘籍,所以老爺子才特許我在這裏看書三日。”
“你的秘籍還缺少青雷符的總綱,到底是沒資格上七層的,我李家修習玄術最深的奧義都在經閣的七層藏放。”随着一聲蒼老渾厚的嗓音響起,就見老爺子的輪椅從經閣的核心位置緩緩的行了過來。
藍瑩也不貪戀秘籍上的禁術,随手就放在了書架上。
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白色的符箓,夾在兩指之間,媚笑道:“有了這個,弄到總綱還不容易?您這經閣第七層,我是進定了。”
“這是什麽?”老爺子臉上的神情凝重了起來。
就見藍瑩打了個手訣,從那張白色的符紙當中放出一個三四歲的男孩來。
男孩身上還帶着火焰燎過的燎泡,突然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
小臉吓得煞白,東看看西看看。
瞄見我就在一旁的時候,它眼圈一紅飛撲了到了我的懷中,“媽媽,這裏是哪裏?小汪知道錯了,都是那個男人讓小汪做的,小汪再也不受人利用了。”
聽着它的忏悔,我也能感覺到它應該是自己想通了。
真心在我面前悔過!
可是老爺子和藍瑩都在,它這樣說話也許會引火燒身。
我蹲身捂住它的唇,冷然擡眸看着藍瑩,“是你從父親那裏偷走了它?”
她怎麽知道宮小汪在父親的盒子裏?
現在居然當着我和老爺子的面,把它拿出來做交易。
“老爺子,這個小朋友嚴格說起來,應該算是您的外孫了吧?”藍瑩邁着優雅的步子,袅袅娜娜的走到老爺子身後。
一雙玉手落在他的肩上,替他揉着肩膀。
老爺子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來,“是玉瑾和那個陰人宮修睿生的?我找你要總綱,你把它帶來做什麽?”
“有了這個孩子,就不愁拿不到青雷符的總綱,據我所知青雷符的總綱是在我兒子言清手裏親自保管的。”藍瑩媚入骨髓,柔軟的身子都趴在老爺子的肩上。
老爺子年級大她好幾輪,絲毫也不受影響,“你想拿這孩子威脅那陰人,讓他去奪你兒子受傷的青雷符?”
他嘴裏陰人陰人的,帶着幾分輕蔑。
聽着讓人心頭很是不舒服,果然是和六叔說的一模一樣,他很是歧視陰婚這檔子事。
“老爺子說笑了,您孫女婿就剩一成靈力了,怎麽打得過我的寶貝兒子。”她咯咯一笑,伏在老爺子耳邊,嬌聲說道,“我這個兒子我最清楚了,他心裏的摯愛就是玉瑾了。以玉瑾孩子的性命作為交換,他定能答應。”
這什麽破招啊!
言清現在失去了記憶,能受她威脅才怪呢。
我翻了個白眼,冷冷的不說話。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老爺子挑眉問道。
藍瑩回答道:“正是。”
“那畢竟是玉瑾的孩子,怎麽也該問問她的意見。”老爺子到底還是護短的,沒有讓藍瑩胡作非為。
這太荒唐了!
不僅橫加利用宮小汪,而且半點也沒考慮到言清的感受。
我根本就不可能同意,立刻抱緊了宮小汪冰涼嬌小的身子,裝作護犢情深的樣子,“老爺子,它可是我和修睿唯一的兒子。宮家人丁凋零,這孩子不能有任何閃失。”
“嗯……玉瑾說的有道理,這孩子如果作為人質會遇到危險。藍瑩,這件事容後再議吧。”
老爺子控制着輪椅慢慢緩緩的朝經閣核心部位推進,然後肅聲說道,“玉瑾,你過來,我帶你上七層。”
我一聽,立刻摟着宮小汪跟上了。
推着老爺子的輪椅,順着脅斜坡上了七層。
“是不是宮家的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獨特的天賦?”老爺子突然問我。
我一聽這個,心裏一顫,“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修睿沒跟我提過這個。”
“我也只是聽了傳言覺得好奇,玉瑾,讓我探探我這個小外孫的能力吧?行不行?”他回過身,慈祥的看了我一眼。
那慈祥的目光很有感染力,可是我心下害怕。
看着他慈祥的目光,身子禁不住打顫。
愣神之間,宮小汪已經被他抱過去了,慈祥的摟在懷中,“這個孩子多大歲數了?”
“四歲!小汪已經四歲了。”宮小汪被老爺子溫和慈祥的樣子所打動,在老爺子懷中嬌憨的說道。
老爺子嘴角泯然一笑,指尖點在了宮小汪的額頭上,“嗯?竟是這樣的天賦,我還當宮家的天賦都是十分了不得的。”
“它……它是什麽天賦啊?”我四肢冰涼,說話都結巴了,卻還要在老爺子勉強假裝鎮靜。
六叔說,他在研究巧取豪奪宮家血脈身上的天賦。
他該不會是要把宮小汪身上的天賦給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