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十九章 參加葬禮
“我聽上祁說,月卿說不定啊……是對你動情了。”趙貞嘆了口氣,小聲的在我耳邊耳語道。
我一聽,就覺得荒唐,“可是他不是沒有愛魄呢,怎麽可能會對一個人動情?”
可是如果沒有愛魄,是根本無法愛一個人的,連親情友情都不會有。
更何況,是愛情呢?
這月卿這樣做,肯定是有別的什麽緣由。
趙貞搖頭,表示對我的話不認可,“你不知道,他以前對誰都漠不關心的,唯獨遇到你以後才變得反常了。”
這話倒是有道理,卻也不能證明月卿對我有什麽吧?
“我看他對你就挺好的,難道說他也暗戀你?對了,月卿為什麽會喊上祈老板,他是上祈的員工嗎?”我已經隐約感覺到月卿并不屬于,像絡新那樣地位比較卑微的鬼奴,跟上祈說話都是直抒己見。
趙貞被我的話氣到了,啐了我一口,“就你嘴貧,他是上祈棺材店的員工,平時叫老板叫習慣了。”
“他那家棺材店還開着嗎?”我一臉的驚訝。
趙貞點點頭,“開着呢,只是上祈自己不出面罷了。上周末,我還和月卿一起去看過店呢。他們店簡直就是暴利,一件斂服,你猜上祈開多少錢。”
“五百?”我猜測道。
趙貞睜大了眼睛,“五十萬,買棺材要五百萬。有時候月卿會開價八十萬,直接吃回扣,賺的是盆滿缽滿。”
看月卿那麽淡漠的家夥,居然會對金錢感興趣。
賣個斂服,都要發個死人財。
不過那條古董街上的棺材鋪,雖說是賣的斂服棺材,可那都是進入鬼街的門票。
那地方可以躲避仇家,更能夠躲債。
東西貴點,倒也無妨。
反正有錢的人多得是,肯定是不愁沒人買。
冷不防月卿冷淡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你們兩個在談論我嗎?”
“你吓死我了!!你不是去廚房做營養粥了?”趙貞被吓了一大跳,心有餘悸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嗔怪月卿。
月卿坐在了我的床邊,卷起我的衣袖,替我診脈,“粥下鍋了,要等熬好才能喝。”
“我在和言歡聊你是不是暗戀她,否則怎麽會對言歡的事情這麽上心?”趙貞偷偷瞥了一眼他,好像在故意試探他。
啊呸!!
趙貞這個損友,又開始滿嘴胡說八道。
剛才聊的不是月卿賣東西,吃回扣的事情麽,怎麽又繞到八卦上面去了。
月卿摁住我腕子的手力道忽然重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波瀾,“我沒有愛魄,對任何人都不會有感覺。”
“那她難産的時候你着什麽急?連自己的元陰之氣,都渡給她了。”趙貞不甘心,又質問道。
月卿替我診完脈,将我的衣袖重新放下,“我只是替老板分憂罷了。”
“切,你當時眼睛都紅了,可比我和上祈都急,還拿這個當借口。”趙貞不屑一顧的說道。
月卿低身将我的手埋進了被子裏,也沒搭理趙貞了,輕聲囑咐我:“你身體還很虛弱,想活命的話,半年內都別調動龍氣。”
“這麽久?可我的陽壽只剩半年,那不是有生之年都沒法用龍氣自保了。”我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陽壽将盡的事情說出來了。
說完我就後悔了,我怕寶寶聽見。
一看懷中的小寶寶,她卻已經沉沉的睡着了。
別看她笑起來十分可愛嬌柔的樣子,在夢裏卻是蹙着兩道彎彎柳眉,眼角還挂着淚水,說着夢話,“爸爸……”
她想修睿了。
她從出生,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更沒有被修睿抱過,心裏面一定十分的難過。
月卿看着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卻也順手用食指戳了一下小寶寶的臉頰,“你的壽命絕對不止半年,壽命将盡的人,印堂必然發黑。”
“你懂面相?”我蹙眉問道,覺得有些反常。
李菇斷命是絕對不會有錯的,我若只剩半年陽壽,那便不會多活一日。
月卿搖頭,“這是基本常識,你要是陽壽快耗盡了,我豈不是白救你了?”
“搞了半天,原來你不懂面相啊。”我見他并不會面相,只是通曉相術的一些常識,便不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了。
他朝我伸出手,“把孩子給我吧。”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麽?”我見他硬邦邦的臉部表情,有些警惕的緊了緊懷中小寶寶又軟又小的身體。
趙貞這次卻幫他說話,“他是要幫你照顧小寶寶,你和你堂哥昏迷的這兩天,都是他在照顧的。我也就是負責打下手……”
“我堂哥還沒醒?”我有些緊張,想起來去看看。
兩個肩膀卻被月卿固定住,他雙眼直視着我,“那小子體質發生了變化,靈魂需要三五天的功夫适應,沒那麽快醒來。”
“所以他……沒有大礙了嗎?”我認真的看着他。
他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把孩子給我。我抱她去喂奶,放心,她是我的幹女兒,我會中照顧好她的。”
“她什麽時候成你幹女兒了!我是她幹媽,你這不占我便宜嗎?”趙貞一聽,比我還不樂意。
我心底是很感激月卿的,擡手就信任的把孩子交給月卿。
月卿抱孩子比我還緊張小心,是身子顫抖着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眼底還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我無意占你便宜,這事是老板答應的。”
月卿一走,趙貞就哄着我睡下了。
在夢裏,不斷的出現先兆夢。
就是被沈璎珞狠狠的刺了一刀,反複了數次。
在最後一次,我看清楚了,她刺向我小腹的是黑龍刃。
然後,先兆夢的夢境又被如同霧氣一樣被什麽撥開了,出現了一個新的夢境。
一個上身穿着白色緊身短款旗袍,下身穿着寬松綢褲的女人出現在我的夢裏,在我耳邊輕聲的耳語。
聲音很小聲,我很努力去聽,才聽到了幾個字。
玉瑾,回來參加葬禮。
“四姑姑,去哪裏參加葬禮?宗家門前的障眼法太厲害了,還有機關陣法,我一個人回不去!”我在夢裏大叫了一聲,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