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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夜闖樓家

難道又去找宮小汪了?

宮小汪這個孩子也挺可憐的,父母之間關系不好。

還被宮離殇派過來,當一枚棋子安插在我和修睿身邊,從小就沒有得到過父母的關愛。

眼下,又被老爺子抓去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

“可能去找陶老了吧,她走之前問過我有關制作陶身的問題,我就把陶老在樓家的事告訴她了。”蔣毅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好像只是随口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我手中的筷子一停,“她還真去做陶身了,可是樓家不是不讓進鬼魅的嗎?”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她為了陶身夜闖樓家,倒黴的又不是你。”小仙女替我包紮完之後,又站在我身後替我揉肩膀。

修睿那幾句誅心之言,看來是徹底的刺傷了李玄玄。

搞的李玄玄被他這只鬼迷了心竅,非要弄個陶身讓自己變得好看。

我回頭看了一眼蔣毅,在他怪笑的眼底看到了一絲小心機,“你是故意告訴她陶老的下落,讓她去樓家自讨沒趣的?”

“誰讓她敢欺負你的?讓她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他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個七尺大漢的身體變得那麽柔弱。

他都忘了自己附身在一個大漢身上,而不是以前在陰間的那副少年模樣吧。

我實在是沒法看着一個彪形大漢小受的樣子,把他毛茸茸的腦袋推到了一邊,“可拉倒吧,你小子有那麽好心為我報仇?你是心疼沈璎珞被……”打吧?!

話說了一半,覺得說出來不太妥當就閉口不言了。

“我是心疼她,畢竟我和她陰婚的關系還沒有解除,她還是我的女人。”蔣毅卻也不掩飾了,直言不諱道。

臉上沒心沒肺的笑着,可眼底深處卻有說不出的孤獨。

我看着他的眼神,好似被什麽灼了一下,幹脆不再回避沈璎珞的事情,“她臉上的傷怎麽樣了?”

“我幫她縫針了,留疤是肯定的。”蔣毅蹲在我椅子後面,雙眼凝着我,“不過也沒事,那只是借來的身體,壞了就壞了。”

我有些狐疑,“怎麽不送去醫院?你要是縫歪了怎麽辦?”

“那也沒辦法,李玄玄太狠了。”蔣毅說到這裏,垂頭喪氣道,“傷口上全是鋒利的陰氣,常人用手摸都會被陰氣割破手指,根本沒法送去醫院。”

我問清楚了沈璎珞的情況,忍不住又提了一句修睿,“你去看過修睿了嗎?”

“去了。”蔣毅回答道。

我心頭一緊,“那他……沒什麽事吧?”

從他卧室離開的時候,他嘴唇還是滾燙的。

燙的讓人心疼。

他的傷可是一直沒好,每天每夜的折磨着他。

“這我可不知道,他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也不肯見。”蔣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誰也不肯見嗎?

這樣一來,就沒法向蔣毅了解他的情況。

我不禁有些擔憂起來,頓時就吃不下飯了,“我吃飽了,你把這些都收拾了吧。”

“你……你才吃了沒幾口啊,不餓嗎?”蔣毅見到飯菜我沒怎麽動,有些好奇的問我。

我心事重重,搖了搖頭,“不餓。”

蔣毅收拾東西出去以後,我坐在沙發上左思右想。

許久,都還是放心不下修睿。

我攤開了掌心,運了一絲龍氣在上面。

其實我可以動用龍氣,替他重新梳理鞏固魂魄。

雖然不能達到重塑命燈的效果,卻也能讓修睿的身體不會一直被陽氣侵蝕。

但是最麻煩的一點,就是梳理鞏固魂魄的過程不能被人輕易打斷,一旦打斷我和修睿都有性命之虞。

在龍氣恢複了以後,我動過這樣的念頭。

可是又怕中途,李玄玄來攪局。

現在好了,李玄玄去了樓家。

我再去修睿那裏,估計也只有沈璎珞能來攪局。

不過,她空有皮囊。

本事不大,不足為懼。

心裏這個決定一下,我立刻就起身蹑手捏腳的來到修睿卧室門前。

果然,那門是從裏面反鎖的。

可是我知道密碼啊,随手就把門打開摸進去了。

房裏沒開燈,只能借着月光看見。

有個男子背對着我,坐在床邊。

懷中摟着一個素色的襁褓,他手裏拿着奶瓶給孩子喂奶,“吃得慢些,沒人跟你争的。”

“可是……這是爸爸喂的,爸爸第一次喂寶寶吃東西呢。”他襁褓中的孩子,奶聲奶氣的說着。

他眼波裏帶了一絲溫柔的嚴厲,捏了一把孩子的小臉蛋,“這麽說你很喜歡我咯?”

“當然,寶寶最喜歡爸爸了,最近寶寶每天晚上都做夢見爸爸。”小寶寶抱着奶瓶,一邊嘬着一邊說道。

那男子目光又柔和了許多,卻又馬上故作威嚴,“那我說的話,你也一定會聽吧。”

“我可是聽話的孩子,爸爸說什麽小寶寶都聽。”她雙手抱住了奶瓶,将小臉蛋埋進了修睿的胸膛。

修睿托着她嬌小綿軟的身體,父愛的光芒都快亮瞎我的眼睛了,嘴上卻是冷冷道:“你跟你媽媽說,沈璎珞虐待你。”

“你……你該不會是不要小寶寶了吧?爸爸。”小寶寶聽到這裏,小小的身子在修睿懷中顫抖了起來。

修睿蹙眉,心疼的托住小寶寶的脊背,“我有說不要你嗎?”

“有!你要是說沈璎珞虐待我,媽媽一定會把我從她身邊搶走,甚至可能離開這個家。爸爸,你就這麽讨厭我嗎?”

小寶寶的聲音裏帶了哭腔,稚嫩的童音讓人聽的心都碎了。

修睿無奈道:“你還挺聰明的,都能想到這裏了。”

“再聰明不也還是你生的,要怪就怪你太腹黑了。”小寶寶用腦袋使勁的拱修睿的小腹,在他懷中嬌憨的撒嬌着。

修睿仿佛凝着一層冰霜的嘴角,緩緩的溢出一絲笑。

可是不消片刻,臉色微微一變。

竟是捂着唇,猛地從嘴裏吐出一口血來。

小寶寶吓壞了,伸手去摸修睿的嘴角,眼中噙着淚花,“爸爸……爸爸……你怎麽了?你不要吓寶寶。你……你怎麽會吐這多血?是不是你身上的那些傷,從來就沒有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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