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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連我夫人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這些靈符要是打中修睿,都不用設想了。

他肯定會靈體潰散的!

好在修睿曾經救過月卿一命,月卿最不喜歡欠別人的。

是不會看着他死的。

見那些靈符飛向修睿,也是面色一凜。

嘴裏快速的念了幾句咒文,那些靈符才堪堪停留在了半空中。

我替修睿捏了一把汗,身子卻好像被掏空一樣發着軟,有些無力的向月卿道謝,“謝謝你,月卿,好在你及時出手。”

“老板要活的,所以我才出手的,并不是為了救他。”月卿腳尖點地,淡然跳上了冰棺坐下。

手慵懶的搭着膝蓋,眼神一直都落在修睿身上。

修睿神色冷傲,“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拿墨鬥陣招呼我。”

“宮修睿,你不該來的,拿墨鬥陣招呼你都算輕的。老板的地盤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弄的他老人家很不高興。”月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面小鏡子,面無表情的對着鏡子整理發型,眼神卻通過鏡子偷看着修睿。

那照鏡子的樣子,頗為的自戀。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月卿是個會随時照鏡子的人?

修睿在周圍鈴铛作響,被各種懸停在半空中的靈符包圍中,面色依舊如常,“我來見我夫人的,你們老板連別人家的家事都管嗎?”

“對,我就是這麽多管閑事,小修睿啊,你也不是第一次認識我了。”上祈的聲音從閣樓外面傳進來,随着他陶身落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才見一個一頭銀發,身材又長又瘦的男人走進來。

修睿體內的陰氣散發出來,強行燒灼着捆綁在身上的墨鬥線,“真是多管閑事多吃屁。”

“是啊,我就是愛吃屁,你那麽欺負她。你以為憑着輕飄飄幾句解釋,就想輕易挽回她嗎?”上祈斜靠在棺材旁邊,手裏搖着玉扇。

我口幹舌燥,低聲說了一句,“我已經原諒他了,上祈。”

“你的心是豆腐做的,他幾句花言巧語的解釋,你就把自己給他了。傻不傻啊……”月卿冷然說了一句。

我一愣,眼圈有些紅了,“我就是傻,怎麽了?”

“黑龍刃刺的傷,還疼嗎?”上祈問我。

我摸了摸小腹,傷口還在隐隐作痛,“有一點疼。”

“是很疼吧,每天酉時都會發作,只是你都咬牙忍了。他這麽傷害你,你都能原諒他,所以我和月卿只好出手幫你罰他。”上祈雖然是萬年老鬼了,可是孤寂的日子估計過多了,特別愛管閑事。

他眼睛一斜,看向了修睿,“我知道這些墨鬥線攔不住你,我也不會用這些靈符殺你。可你想想你為了對付李玄玄,對言歡做的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個家夥的嘴,叭叭的珠鏈炮似的。

說的不僅是我服了,就連修睿也不打算抵抗墨鬥線的纏繞。

他凝着上祈,忽然低下了向來高傲的頭顱,“你說的對,上祈,我認罰。”

之前對我做的事,好似一個堪堪愈合的傷疤。

此刻,又被上祈狠狠的撕裂開來。

曾經對一切都不可一世的修睿,哪怕灰飛煙滅都要站着離開的他,此刻滿身都是對我的愧疚。

上祈在用最殘酷的辦法,折磨着我的睿。

誅心之法,修睿以前最是擅長。

可惜遇到了鬼中的老祖宗,上祈更會用此法,把他傷的遍體鱗傷。

而我,卻無法代替他心痛。

“早點認罰不就好了,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你給我仔細聽好了。”上祈把折扇重新合上,一臉冷然的看着修睿,“第一個把笑笑交給言歡撫養,滾到她看不見你的地方等着魂魄消散。”

“第二條呢?”修睿嘶啞着嗓音問道。

他的一切狼狽和屈服,都是因為對我的愧疚。

這樣,反是讓我心更痛。

“老老實實的受我老人家的懲罰,自己進去地牢呆着。”上祈眉毛一挑,一看這只老狐貍就是想到了什麽殘酷的法子折磨修睿。

修睿一擡頭,目光狼一樣的深邃,“去地牢,能見到言歡嗎?”

“可以,我允許她去給睨供奉一日三餐,不過我老人家的地牢嘛,可是水牢。”上祈用折扇掩口,都遮不住他臉上得意的壞笑。

這個混蛋!!

他還真能想,在別墅裏修個地牢也就算了。

居然還“喪心病狂”的,修的水牢。

我張了張嘴,想開口。

嗓子卻已經啞的的說不出話,悲哀的想要哭。

淚腺已經幹涸了,心很痛。

我希望修睿不要答應,這是什麽破要求。

修睿冷眼睨視着上祈,“我選第二條。”

“月卿,給他戴手铐腳鐐,還有……你打賭打輸了。把你以前在我棺材鋪,吃的那些回扣都吐出來吧。”上祈銀色的發絲一甩,飄逸的離開了房間。

月卿反倒愣住了,丢開手中的鏡子,瞪着修睿,“你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陰間少爺,所有鬼物都尊敬你,忤逆你的都被你殺了。你……怎麽會答應去地牢裏?”

“我懶得聽你廢話,手铐腳鐐呢?給我戴上吧!”修睿就跟巴不得受虐一樣,逼着月卿給他戴手铐腳鐐。

本來月卿情感木讷,情緒很難被影響的家夥。

可是畢竟是吃了許多年的回扣被上祈收回了,郁悶的取出了手铐腳鐐給修睿戴上,“你知道因為你這個決定,我損失了多少錢嗎?”

“是你自己願意跟他賭的,陰間少爺這個身份……連我夫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當然會選擇跟我夫人在一起。”他戴上了手铐腳鐐,身上的墨鬥線也自動脫落了,伸手一推月卿的肩膀,“帶路!”

月卿在前面帶路,我再也克制不住,從後面摟住修睿,“不要去……你身體已經這麽差了,哪裏還受得了上祈那個變态的折磨。”

“比起你生死一線,受的折磨,我這些不算什麽。”他回過頭來,捧起了我的側臉,在我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眼神空洞的,有點像是蠱蟲的眼睛。

我心頭一凜,他在給我……

給我……

下蠱……

是眠蠱……

我倒下去以後,腦子才緩慢的反應過來這些。

眼睛掙紮着,不閉上。

恍惚中,看着他跟着月卿離去,“不要……不要去……”

我昏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耳邊,是男童輕輕的很是乖巧的聲音,“媽媽……媽媽……”

那聲音不再缥缈,也沒有任何回音。

我一下就驚醒了,發現自己倒在棺材旁。

身子有些麻,艱難的起身。

冰棺裏,那個四五歲打的男童堪堪将眼睛打開一條縫。

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

我潸然淚下,這孩子……

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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