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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血的傳承

那小蘿蔔頭似的鬼差,一聽修睿叫它。

小小的身子一顫,埋着頭走到修睿的跟前,“是,少爺。”

“把頭擡起來。”修睿冷傲道。

它臉色發青的緩緩的把頭擡起來,露出了一張稚嫩的小臉蛋,“少……少爺,有什麽事吩咐小的嗎?”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修睿捏住了的他的下巴,威嚴道。

那小小鬼差嘴唇哆嗦了一下,倒也不說假話,“小的曾受過少爺一滴指尖血,所以少爺才覺得眼熟吧。”

“你還記得我?”修睿繼續問道。

我在一旁,也是一驚。

入了引渡池,成了鬼差之後,魂魄所有的記憶都會消失的。

為什麽……

它還會記得修睿?

它匍匐着身體,“您的血把我已經改變的,和別的……別的鬼魂不同了,所以我才沒失憶的。”

“當時,不是讓你投胎去了嗎?”修睿漫不經心的問道,一揮手。

就讓其餘鬼差,領着生魂離開。

然後目送着這些鬼差,把那些生魂往冥途的深處帶去。

它看了一眼自己逐漸遠去的同伴,緊張的要命,“大概……大概是因為受了您的血,所以……我的資質特別好。就被……選去如引渡池了,我……”

修睿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話才說了一半,它就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用畏懼的眼神偷瞄着修睿,嘴唇都吓得發了紫。

“由絡新送去投胎轉世的鬼魂,你覺得有閻官敢收嗎?”修睿冷酷的戳穿他,眼神如炬。

它膝蓋一軟,跪了下來,“對不起,少爺,我全家被殺的……大仇未報……真的不能去投胎。”

這孩子提起全家被殺四個字,我心頭微微一涼。

家人被人害死,我是親身經歷過的。

要是換做我,我也不可能輕易放下去投胎轉世的。

“所以,你假意去投胎,瞞過了絡新,最後……投奔到了相柳手下。”修睿雙手擊掌,眼神愈發冰冷,“厲害,厲害,想不到你本事挺大的。”

它磕頭如搗蒜,“沒有的,我……我不是有意要投奔相柳閻官的,是我在陰間游蕩的手撞上了他。”

“相柳收留你,還是因為我的那一滴血吧。”修睿說的很刻薄。

它擡眼,“少爺,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沒有希望,何來失望,只是後悔當初救過你。”修睿抓住了那孩子的手,徒手往它的手掌心上印下了什麽東西。

手一挪開,就見到它掌心上多了一塊詭異的蛇形紋身。

那蛇是黑色的,吐着信子。

栩栩如生的仿佛随時都會從它的手掌心跳出來,讓人看得禁不住心頭發怵。

它驚懼的盯着掌心,“少爺,這是……”

“經過了引渡池的洗筋伐髓,你的天賦已經慢慢的顯出來,而且逐漸在強大吧?”修睿冷酷的問它。

它眼神空洞,緩緩的點了點頭,“我……從來都不敢用,那是您賜給我的。”

“不敢用就對了,只要日後你一用,你掌心的蛇就會提醒你。”修睿牽住了我的手,冷然從它身邊擦身而過。

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小鬼朝七竅中流出了鮮血。

朝地上吐了一口血,仰頭栽倒在地。

我對這一切感到了無比的突兀,擡頭去看他,“他……的天賦?你賜予他的天賦,什麽意思?”

“歡,鬼是沒有血液的,流出來的任何東西都是魂魄的一部分。”他看向遠方的視線有些深邃,更帶了一絲殺機。

我能感覺到,剛才他已經想要殺那只小鬼鬼差了。

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殺他。

我一驚,“所以血液裏有傳承的天賦,他……他會一點探靈術。”

“當初要救它,只能給它一滴指尖血,本想着送去投胎就沒事了。那一點傳承會永遠沉睡,除非有引渡池來替它洗筋伐髓。”修睿直接了當的告訴了我利害關系,讓我又一次感覺到了陰間幾個閻官之間的爾虞我詐。

我幾乎已經知道了相柳這麽做的目的,說道:“那相柳收留這個孩子,是……想……”

“是想取代我在陰間,能夠知曉一切的超然的地位。”修睿緩緩的說出了相柳的野心,半步多的卦攤已經在眼前了。

宮家的天賦都是一點點變強的,那孩子現在雖弱。

可是,遲早有一天會變厲害的。

我心中已然起了惡念了,“那剛才……就該殺了它。”

“殺它是在跟相柳交惡,不值得。況且它也不是真的要幫相柳,報仇才是它心中最大的執念。”修睿緩緩的從袖子裏取出了黑焰燈,放在了擺在客棧門口的卦攤上。

報仇嗎?

那就是要殺關山蒼了。

關山蒼吃了不死藥,多活了兩千多年。

其實是閻官要抓的逃犯,是沒機會投胎轉世的。

她在陰間!

只是我不知道,她在陰間的哪裏。

如果她的魂魄是自由的,我父親和母親的喪事她應該會來的……

所以……

她是被某個閻官,囚禁了嗎?

我發着愣,想着關山蒼的事情。

耳邊,傳來了方文遠的聲音:“少爺,這……這是黑焰燈嗎?”

“有點見識。”修睿不冷不熱的誇了他一句。

方文遠自從黑焰燈落在桌上的那一刻,眼睛一直都是盯在黑焰燈上面的,“傳說黑焰燈是宮家的傳世之寶,只是……早就不知所蹤了,沒想到……還在您手裏……”

“想要嗎?”修睿一只手負在身後,審視着方文遠。

方文遠直接愣住了,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給……給我?少爺,您沒事吧!您有它可以指揮千軍萬馬。”

“如果保護不了老婆和孩子,指揮千軍萬馬對我有什麽意義?”修睿在卦攤前直接坐下了,又攬過了我的腰。

讓我坐在他的腿上,然後雙眼凝視着方文遠。

方文遠有些心情緊張的打開了手中的折扇,問道:“這一次您又想為誰算卦?尊夫人身份尊貴,我本沒資格給她算卦,上次為了算她的劫……我都陰壽大減了……”

“算我的大兒子,不會讓你白白減陰壽的,這盞黑焰燈會作為報酬送給你的。”修睿随手從簽筒裏,抽出了一根簽遞給方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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