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嫡長孫女歸來
“當然有,不是有重塑命燈之法,可以幫助魂魄重塑命燈嗎?”四姑姑似乎懂得我心裏的擔憂,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腿上安撫我。
我內心依舊是緊繃的,“也就是說,您有辦法。”
“這個就得問你六叔了,他是整個李家知道的東西最多的人。重塑命燈的法子我雖然不知道,但他肯定是知曉的。”四姑姑雖然自己不知道,卻跟我拍胸脯保證我六叔肯定知道重塑命燈的法子。
六叔曾經被選為李家的接班人,所以見多識廣。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李家上下對山門的陣法,唯有他一個人能熟悉掌握。
雖不能說博古通今,但絕對是個厲害的角色。
我躺在椅背上,眯上了眼睛。
開始期待,和六叔的重逢。
一覺睡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終于到了機場,機場是走特殊通道。
來到私人飛機的登陸港,門口站了一排人迎接我們,“李總,飛機已經安排好了,航線随時可以起飛。”
“這位是我侄女,李玉瑾。”四姑姑直接摘下墨鏡,随便交給了一個随機的空乘。
空乘人員齊齊對我鞠了個躬,“李小姐請登機,我們是本次航班的機組人員,竭誠為您服務。”
這一次排場,可比上父親母親故去。
李家亂成一鍋粥,我一個人帶着四哥哥去海城要大的多。
那一次我印象深刻,也是十分狼狽不堪的經歷。
坐上了飛機,稍候了片刻。
飛機便起飛,送我們去裏宗家最近的城市。
落地之後,直接回的宗家。
已經是入秋了,李家宗家山門附近。
和上次不同,山巒之間層林盡染。
一片焜黃的之色,遍布了漫山遍野之間。
走在石階上,随時都會有落葉順着眉間飄落下來,落在青石地上。
一路而上,還能見到宗家的弟子在掃地。
見到我和四姑姑之後,皆是一掀道袍,恭恭敬敬的跪在我們面前,“四姑娘好,恭迎……玉瑾小姐回府。”
他們每一個,都要單獨說一句迎我回來的話。
我雖父母雙亡,這輩子再難體會到父母的關愛和照料。
可是怎麽說呢,這一刻,我卻在李家宗家這片土地上面找到了家的溫暖。
往上到了高處,便成聽見陣陣絲竹之聲。
那琴聲通透空靈,有種深情的思念。
在這個世界上,能把一把五弦古琴彈的如此纏綿悱恻的,也只有我的六叔了。
六叔知道我回來了,特意額彈琴在等我。
越往上,琴聲越大。
不多時,它已徹底萦繞耳畔。
宗家門前今日是沒有設幻術的,能夠看到它宏偉的全貌。
依山而建,紅漆大門巍峨高聳。
門上有無數碩大的乳釘,每一個都有成人巴掌大小。
平日裏,它總是關着。
哪怕是有大人物來,也只是微微開個門縫。
此刻,卻是為我徹底敞開着。
六叔坐在一棵松子樹下,昂着頭彈奏着古琴的韻律。
在他身側,站了幾個我加的叔伯。
來迎接我的人很少,不過全都是家中的嫡系長輩。
雖然一個小輩都看不見,卻也能感受到他們對我回來的重視。
我腳步一頓,望着比之前見到還要消瘦很多的六叔。
“噗通”一聲,我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跪了,“六叔,我回來了,讓您……老人家擔心我了。”
還在彈琴的六叔怔住了,兩行清淚從眼眶裏奪眶而出。
須臾,他放開了手中的古琴。
打着赤腳,快步沖到我面前,“嗚嗚嗚嗚,玉瑾,你終于回來了。”
六叔哭了,摟着我的身子像孩子一樣的哭了出來。
跟我平日裏見的,沉默寡言的六叔完全不同。
等在家門口迎接的二叔,三叔,看到我也是紅了眼眶。
我對他們禮貌的點了點頭,喊道:“二叔,三叔。”
“回來了就好,李家還在等你回來主持大局呢。”二叔也沖我點了點頭,他明明在李家德高望重。
可是眼睛裏,卻充滿了希冀。
好像真的期待我回來,在李家做點什麽一樣。
“老六,你都多大了,還和小孩一樣摟着玉瑾不放。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三叔看不慣六叔這樣軟弱的樣子,啐了他一口。
六叔平時脾氣很臭,現在就像個老小孩,“怎麽地了?你就是妒忌我,跟玉瑾關系好,不能像我一樣親近她。”
“你的意思是說,李家的叔伯裏,玉瑾只和你親了?”二伯一皺眉,頗有些較真的問道。
六叔的身子一顫,冰涼的眼淚落到了我的肩頭,“我被蛇咬的時候,是她替我吸出的毒血,我這條命都是她救的。”
“還有這事兒?”二叔臉色一凜,顯然是沒想到。
六叔這才松開了我,吸了吸鼻子,“是上次在竹林,被竹葉青咬的,你也知道我這對招子不行。”
“說起來,你這副招子……還是老爺子弄瞎的,有沒有辦法恢複啊。”二叔一邊聊着,一邊領着我們通過大門進入宗家。
六叔搖了搖頭,“沒有,那死老頭還真是狠毒。”
我暗中發現,他還是很恨李青雲。
提到自己眼睛看不見的事情,手都握成了拳頭。
一進入宗家,玄龍鐘大響。
把所有的李家人,都給招來了。
蜂擁一大片的人出現在眼前,二叔一下就舉起了我的手,大喊了一聲:“李家嫡長孫女李玉瑾回來了,你們未來的宗主……回來了!!”
“恭迎李氏皇族嫡長孫女歸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朝我我跪了,包括幾位輩分比我大的叔伯們。
這也太隆重!
我緊了緊懷中的封魂符,不适應的愣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不必要行這樣的大禮,我……還沒有繼任宗主呢。你們不必……”如此!
“是了,她舟車勞頓累了,先讓她回去休息。改日休息好了,再喚你們來吧。”二叔用玄龍鐘這麽高規格的東西喊人來了,見我一時應付不了。
又如此随意的把人都遣散了,所有人都也不計較。
全都起身,行禮之後離去。
我目送着所有人離開,心中依舊有些茫然。
過了許久,六叔盲着一雙眼睛,竟是憑着感應摸到了我懷中封魂符的邊角,“這就是你四姑姑剛才打電話給我,跟我說的封着修睿魂魄的封魂符吧?”
“對!六叔,修睿……修睿……”我一下回過神來看六叔,卻因為過于激動話都說不清楚。
感覺胸口壓着巨石,都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