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輩子的妻子
他的身子在黑夜中落地,卻沒把我放下,“去坐船。”
“你想出海旅游?”我看着停在碼頭邊上的郵輪,有些發呆。
這麽大的郵輪,開着開着估計都要駛出國境線了。
是怕老爺子知道我跑了,所以想帶着我出國多兩天嗎?
他摟着我上了郵輪,站在甲板上望着遠處潋滟的海水,“樓家那個老頭沒和你說嗎?我現在很倒黴,被人追殺,只能找個海島躲起來?你這什麽表情,怕被我……連累?”
“沒有,我……在想我和言清不告而別,他……會不會生氣。”我當時一心就想逃離老爺子的束縛,所以便草率的答應跟他走了。
現在卻有些後悔了,想跟言清打個招呼。
再跟父母說說,不然他們得多着急啊。
等我後悔想提出回去跟言清道別的時候,郵輪駛離了港口。
我一下愣住了,“怎麽……大半夜的開船。”
“要逃跑,也不是要趁着夜黑風高嗎?”他淡然自若,哪有半分要逃跑的樣子。
猛然間,我才反應過來他還在被什麽神使追殺,“對哦,我都忘了問你,你為什麽會被什麽神使追殺?”
“做了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事。”他低頭,冷漠的望着我。
眼底沒有半分情愫,讓我更加認清現實。
這只鬼就想履行結婚的義務,哪怕是做一對同床異夢的夫妻。
“不,你不會,你是個好鬼”我雖然不喜歡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可是木已成舟,和鬼結婚夜不能離。
我也認了。
說他是好鬼的事,也是發自肺腑的。
他輕蔑一笑,覺得我很好笑,“我強要了你,你還當我是好鬼?”
“這不一樣,你提醒過我,不要和你拜堂的。”我低下了頭,不想去看他,真是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盡量克制,心中對他的喜歡。
怕義無反顧的愛上他,卻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的頭突然埋下來,所有的一切都被月光照耀。
俊臉絕塵,我以為他要吻我。
閉上了眼睛,可他的唇瓣卻劃過了我的臉頰,抿住了我的耳垂,“我那天晚上要了你,是因為想讓你做我一輩子的妻子,不是單純霸占你。”
“那你怎麽不問我答不答應?”我隐藏了內心的情感。
他冷峻道:“問你有什麽用,冥婚又不能離的。”
要是放在現在,我肯定呸他一臉。
他娶了李玄玄之後,就喊着要跟我和離。
冥婚麽……
想離還是能離的。
大騙子!
“那我死了以後……”我想我死了以後,應該也會變成鬼。
他本來就是鬼,那我是不是還是他的妻子?
他清冷一笑,突然松開了我的身子,“當然是讓你投胎,霸占我一世還不夠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一屁股摔在地上,好疼。
“你不怕孩子摔掉嗎?”我揉着屁股,氣惱的問他。
他淡掃了我一眼,走進船艙裏,“不怕。”
我生了悶氣,在甲板上不肯輕易的進去。
不一會兒,就被海風吹的打噴嚏。
心裏郁悶的想着,自己怎麽會答應跟他一起逃跑呢。
可是卻又很清楚,我絕不會配合老爺子的。
他之前軟禁了我兩天,已經算是非法拘禁了。
可他卻不覺得有什麽,繼續留下去,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後半夜,我實在受不住凍。
進了船艙,才發現裏面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宮修睿也沒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阿嚏。”我打了個噴嚏,四下裏閑逛着,“宮修睿?喂……你在嗎?”
沒人回應我,我只能找個位置坐下。
拿了附近放着的毯子蓋着自己,不知不覺就在船上睡着了。
孕婦大概都是嗜睡的,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
半夢半醒的時候,感覺身子很酸。
骨頭架子都要散架的那種,臉上還有一滴一滴冰涼的液體落下。
我睜開眼,有個頭發淩亂的老妪低頭看我。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臉上,眼神很悲傷,“少夫人醒了嗎?”
“怎麽是你?”我看到她眼圈紅腫,莫名的心疼。
伸手把她擦淚,摸到一片冰涼的液體的質感。
但那眼淚是假的,我的手指濕了以後。
很快那濕漉漉的眼淚,就在手指上消散了。
她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凄迷,“我受少爺的命令,要把你送到島上,讓樓家的人找不到你。無法……威脅你。”
“那他呢?”我很在意他的去向,他不在了。
心好空,哪怕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老婆婆皺着眉頭,“他拿着黑焰燈,去跟他們交涉,也許……還要受五雷之刑。也許……會灰飛煙滅……”
“他們是誰?”我心裏好想知道他們是誰,是老爺子口中對的神使嗎?
老婆婆婆娑着眼淚,使勁的搖頭,“我不能說,說了要犯大忌諱的,會害了你的。夫人,你和少爺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可他是真心待你的。”
不用她說,我也知道是神仙吧。
神仙代表了天機,普通人知道犯忌諱也對。
他……
真心待我嗎?
可我……
也是真心待他的,只是不能說出口罷了。
“我知道的。”我的身體蜷縮在一起,等着船靠岸。
老婆婆把我安排在海邊的別墅裏,一照顧我就是六七個月。
孩子要臨盆了,肚子很疼。
“婆婆,我是要順産嗎?好疼啊,我是第一次生孩子……嗚嗚嗚……”我很丢臉的生孩子生哭了,真的很痛啊。
她捏着我的手,觀察着我身體的變化,“已經開到兩指了,快了快了。”
“要開到幾指,才合格啊?我不生了……疼死我了!!”我嘴裏幼稚的喊着不生,手卻摸着小腹。
不!
我要生下來看看,這人和鬼結合的小東西到底長什麽樣。
是不是和宮修睿,一樣的高冷。
這時候,我的手突然就被一只細膩冰涼的手握住了,耳邊傳來了一個男子清冽孤傲的聲音,“要開到十指才能生下來,小姐姐,沒想到……你這麽怕疼。生個孩子……都喊成這樣……”
最後幾個字雖然語調有些涼,但總算語氣變得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