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蛇眼
纖靈正滿懷期待的,看着蠱婆醫治着六叔。
聽到宮離殇驚恐的聲音,才注意到門口有個男人長的和修睿一模一樣。
要不是打扮不同,她可能都分不清兩人。
是左看看修睿,右看看宮離殇。
臉上的表情有些呆萌,一頭霧水的看着宮離殇,“這位先生,我認識你嗎?”
宮離殇表情也有點懵了,一雙陰鸷的眼睛懷疑的凝着纖靈,“你不認識我……”
“是啊,我從來沒見過你,而且我才四十幾歲。不應該糾纏你幾千年吧,你這樣說話我轅哥哥會誤會的。”纖靈一邊說着,一邊甜蜜的摟住六叔的胳膊。
表情很自然,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宮離殇面色一凜,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好像想通了什麽事情一般。
也沒有多加追問,淡然道:“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吧,不好意思。”
宮離殇這個惡棍一般的存在,也會說客氣的話。
從他嘴裏主動聽到“不好意思”四個字,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吧?
我正想不通,他為什麽見到纖靈會是這個反應。
就見蠱婆已經取出了杯子裏的,六叔的顆眼球推進六叔的眼中。
在六叔的眼球歸位之後,神奇的沒有壞死。
眼睛離開身體太久,正常情況下應該不能使用了才對。
可是它放在蠱婆那裏那麽久,居然還能安回去。
苗醫之能,果然深不可測。
蠱婆在六叔面前晃動了手掌,問道:“李六爺,看得見我的手嗎?”
“看不見,不過還是能看到你的本相。你現在……已經不怕被我看到本相了嗎?蠱婆前輩,您……不是不肯嫁我麽?”六叔嘴角一揚,邪氣凜然的調戲蠱婆。
反正我感覺,他在作死。
要是惹毛了蠱婆,他就完蛋了!!
蠱婆掌心在懸在杯口,從杯子裏吸出了兩團黑氣。
然後,将手掌捂在六叔的眼睛上。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的把手挪開了六叔的眼睛,說道:“少貧嘴,那現在呢,能不能看見我?”
這被看了本相,還被六叔調戲。
她居然一點怒意都沒有。
一開始她給人的感覺,愛惜自己的本相比生命還要重要。
此刻,居然不介意六叔看她的本相。
我腦中不自覺地,就腦補蠱婆對六叔奇怪的感情。
為什麽……
不生氣呢?
又為什麽不遮擋自己的容顏?
這如果不是愛上六叔,估計也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過,這麽個老妪喜歡上六叔。
還真是有點讓人無法相信,估計她老人家就是被六叔看的麻木了。
“這……這是蛇的眼睛……”六叔用眼睛視物之後,眯了眯雙眼。
蠱婆把紫砂杯重新放進懷裏,說道:“蛇可是近視,看所有靜态的東西都很模糊,你看東西可清楚?”
“清楚。”六叔回答道。
蠱婆理所當然道:“那邊不是蛇眼,你還真是好笑,覺得我會給你一雙蛇眼……”
“但……但是我的……視野很奇怪,你……你到底……做了什麽?”六叔看着自己的手指,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也不知道在他的視野裏,所有的東西是什麽成像的。
可不管如何,六叔終于能看見了。
我心花怒放,很想跳起來慶祝。
眼下卻只是和一旁的纖靈對視了一眼,纖靈也是喜上眉梢。
當着我們這好些人的面,不管不顧的狠狠的在六叔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蠱婆從床邊起身,有些不耐煩的對六叔道:“不是說了麽,用蛇魂司掌眼睛的部位,修補你受傷的地方。你……現在可還看得到靈魂的本相?”
“看不到了。”六叔回答道。
蠱婆好像松了一口氣一樣,一把抓住宮離殇的胳膊,“看不到就好,乖徒兒。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吧。”
宮離殇還在發愣,被蠱婆叫了之後。
才猛地一醒,面帶猶豫的跟着蠱婆一道出去。
“師父,我送送你吧。”我看宮離殇的表情古怪,便提出要送他們。
他們剛了一出了客房,管家就拿了紙筆。
寫好了玻璃窗價格,讓宮離殇簽字畫押打欠條。
宮離殇一看玻璃,還有安裝的費用,一下就炸毛了,“你這是和我哥合夥訛我呢?一個破玻璃,才幾個錢,安裝費用就要五十萬。你知道我當醫生才多少月薪嗎?”
“小宮總,您誤會了,我已經算您便宜了。”管家一臉難色。
他個頭比宮離殇矮了許多,踮起腳才能在宮離殇耳邊跟他小聲的耳語。
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宮離殇竟是在欠條上簽字了。
我把他們送到了家門口,管家又對蠱婆說:“前輩,還請您交出随身的符牌。”
因為家裏陣法很多,他們要回陰間。
那必須離開宮家陣法的範圍內,才能踏入冥途。
所以除了我和修睿,任何冥途裏的人是不可以在沒有經過我們允許的情況下,進入到宅中。
“我可是你們宮夫人的師父,你還防着我?”蠱婆有些不悅,扯斷了手腕上套着的符牌折的手環。
管家雙手接過已經被扯斷了的符牌,禮貌道:“并不是的,我是怕您遇到危險。要是有人想進宅子,很可能出面搶奪您手裏的符牌。”
“我哥以為就憑這些陣法,就能高枕無憂嗎?”宮離殇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面色一凝,知道重點來了,“不能高枕無憂嗎?”
家裏的這些陣法數量很多,幾乎誤入宮宅的。
都會被困在陣中,寸步難行。
“宮宅的陣法能攔住外面進來的人,可萬一裏面的人有問題呢?”宮離殇這一番話若有深意。
我臉上浮起幹笑,“小叔叔,我這家裏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是嗎?也許你根本就不會信我的話吧,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小心你六叔身邊的女人。”他說完之後,轉身就要走。
我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角,說道:“等等,你……是不是認識她?”
“何止是認識,她……”宮離殇想說什麽,卻是臉色一變,突然戛然而止。
我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該不該信宮離殇的話,“你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她到底是什麽來歷?我感覺……你剛才沒認錯人……”
纖靈看起來那麽軟弱無害,若不是年少死于非命。
基本上可說是六叔的同齡人,可宮離殇卻說她糾纏了他幾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