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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分一杯羹

“你被他傷成這樣,竟然勸說我留着他?”修睿面對我一輛可憐相,依舊是一副冰冷的态度。

我把頭疲憊的埋進了他的胸口,心情莫名的頹然,“你不是已經替我揍過他了嗎?沒必要一定趕盡殺絕。”

“你想過沒有,萬一他是瞎說的呢?鬼淵下面的黑龍,可誰都沒見過。”修睿見我都不計較了,有些無奈的說道。

就連修睿也沒見過鬼淵下面的黑龍嗎?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颛顼閻官說的是真是假。

我悵然若失,點了點頭,“我知道。”

雖然颛顼很可能是在撒謊,可不試試怎麽知道這個法子沒法幫修睿恢複功力?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修睿竟是欣然答應了。

我一驚,擡起頭看他。

他眼神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手掌在地上一吸。

地面上的封魂符,就被他吸到了手中。

唇瓣上下觸碰了幾下,默念了一小段咒。

受了重傷的颛顼,就被收入了封魂符裏面。

然後,便摟着我離開陰宅。

走了沒多久,就帶我來到了冥途上。

以前的冥途上都有很多突然閃現的蓮花燈照亮,此刻卻是一片的深黑。

若非我身體裏有龍氣,能讓雙目夜視。

否則,便是伸手不見五指。

才走了一小段路,修睿就停下了步子,“你跟來做什麽?”

有人跟着我們?

我四下裏望去,就見宮離殇居然跟在我們後頭。

“你的金甲蠱王咬着我不松口,它只聽你的命令,我當然只好跟過來。”宮離殇眯了眯眼睛,噘着嘴說道。

仔細一看,還真是。

金甲蠱王還真是倔脾氣,到現在了還咬着宮離殇的臉不松口。

修睿無聲念了個咒,那金甲蠱王便飛了起來。

從修睿的耳朵裏,鑽進他的身體裏。

他……

他竟然是把蠱王養在自己的靈體裏,剛才它從他嘴裏飛出來的時候。

我都沒想到這一層。

修睿繼續前進,宮離殇卻沒有轉頭回去。

又讓他跟了一會兒,修睿才緩緩的張口,“你跟着我,是想一起進到鬼淵。等屠龍之後分一杯羹,好治愈你身上的傷?”

“你不肯……幫我嗎?”宮離殇跟來的目的被他拆穿了,面色一凜。

不過他的臉皮很厚,依舊在後面跟着我們。

修睿邊走邊說:“不肯。”

“我剛才可是救了你,要不是我的話,你和李言歡都得完蛋!!”宮離殇面對修睿的冷酷,氣的都要跳腳了。

修睿的語調依舊是冷若冰霜,“我說過,扯平了。”

倏地,他在黑暗中跨出一步。

仿佛在冰冷的井水中浸泡的身體,瞬間被暖意包裹住。

終于回到陽間了。

房間裏還是一片狼藉的樣子,滿地的玻璃渣碎片。

修睿抱着我走出房間,到了其他卧室。

将我的身體,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我背部的位置朝上,身子趴在床褥之上。

“我是醫生,我可以幫她縫合傷口的。”宮離殇居然跟過來了,也走進了卧室。

他要幫我清理背上的傷?

那我的背……

豈不是要被他這個惡棍給看光了?!

我在內心深處,狠狠的拒絕。

修睿嗤之以鼻,“你來縫合?就你那破技術,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你也學過醫?外科?!”宮離殇有些不信。

修睿下逐客令,“我不重複第二遍,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兇什麽兇。”宮離殇被他吼了之後,也沒膽子繼續在房間裏留下。

走出卧室後,關上了門。

修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凝了我的脊背許久。

我趴着難受,擡了頭,用腹語道:“不是要幫我縫合嗎?”

“縫合?我現在真的很想打死你。”他冷鸷的眼睛一眯,手指順着我脊背的傷口緩緩的滑下去。

冰涼和刺麻的感覺,讓我的傷口一縮一縮的。

我緊張的盯着他,他的烏眸那樣冷酷。

可眼底深處,卻藏着疼惜。

我知道這家夥氣還沒消,悻悻的趴在了床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撕破了我背上的衣料。

讓受傷的位置,整個暴露在他眼前。

他先用黃豆清理傷口,讓傷口表面的陰氣先被吸出來。

黃豆上的純陽之氣,和傷口的陰氣碰撞之下。

我麻木的痛感,又繼續恢複過來。

身子禁不住發起了抖,他聲音一沉,“我弄疼你了?”

是真的很疼。

額頭上頭出汗了,加上我不能回答他。

沉默中,算是默認了。

“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他冷酷的說着,我還以為他要加重力道懲罰我。

讓我好好的痛一痛,看我以後還會不會不聽他的話。

可他沒有,一襲冰涼的吻落在我的脊背上。

我顫抖的身子一僵,思維都凝固住了。

只覺得他的吻順着傷口游移而上,親自帶走我傷口上的陰氣。

他的問很輕,我僵硬了一會兒。

便舒服的趴在床上,他來回的吻着。

進一步,清理傷口。

最後他用酒精擦拭,我脊背上的傷口。

疼得我,都要從床上跳起來了。

還好我的臉骨碎了,沒法叫出來。

否則整個宮宅上下,估計都是我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他動作一停,“需要止疼針嗎?如果現在去醫院訂的話,需要二十分鐘。”

“不要……不要止疼針,對孩子不好。”我之前懷笑笑的時候,感冒都不敢随便亂吃藥。

止疼針這種東西,當然是能不要就不要了。

他語氣有些煩悶,“可你亂動,會影響縫合效果,會留疤的。”

留疤?

這種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留疤才奇怪呢。

“你用眠蠱吧。”我用腹語道。

只要睡着了,估計就沒那麽疼了。

他随口應了一聲,我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醒來時,背上很疼。

但傷口已經縫合好了,兩頰的面部恢複了飽滿。

雖然不知道打碎的臉骨他是如何重新拼好的,但總算是恢複了一些。

“醒來了?那就別亂動,好好趴着,你有一段時間不能吃東西。只能打營養針……”他的手壓住我的後腦勺,把我的臉摁進了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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