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三眼青牛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搖頭,“還是不同的,我從生下來就不在族譜上,從來也沒有被李家人承認過。”
說起來,玉琛的身世真的是特別可憐。
李家對于沒有龍氣的族親,是很刻薄的。
覺得是自己的恥辱,所以才會從他出生就把他剔除出族譜,他自小應該也遭到過不少周圍人的白眼。
“不過你眼下也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你是鬼淵的黑龍。即便沒有內丹,也能一爪子拍死那些嘲笑你的人。”宮離殇翹着二郎腿,也跟修睿一樣點了根煙抽上。
他又點了一根煙,起身塞進了玉琛嘴裏。
玉琛嗆了一口,然後就适應了抽煙的感覺,“這是什麽?”
“煙啊,香煙。”宮離殇吊兒郎當的回答道,卻又眼睛一眯,審視着他,“你不是李玉琛麽?怎麽會不認識香煙?”
“我……只有玉琛一部分記憶。”玉琛眼神猶疑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我,似乎很介意我的态度。
我也知道玉琛靈魂全都散了,散落在鬼淵的各個地方。
凝聚在黑龍身上的,不可能是玉琛全部的靈。
宮離殇的腦袋被修睿從後面狠狠的怼了一下,手裏的煙也被修睿掐滅了,氣得他哇哇大叫,“哥,你幹嘛呢。”
“孕婦面前不能抽煙,會傷了她腹中的胎兒。”修睿威嚴高冷。
宮離殇身子一條,蹲在了沙發上,“你不也抽了?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
“啪!”修睿朝着他後腦勺又來了一下,直接把宮離殇從沙發上打下去。
“我們三個抽煙的,只有你把煙吐出來。”修睿一踹他的屁股,自己做到了他剛才的位置。
宮離殇擡一擡頭,仔細觀察玉琛。
好像才發現玉琛光吸煙,卻不吐煙的。
全部的煙,都消化在靈體裏了。
玉琛一開始像是一個不認識煙的新手,觀察着宮離殇抽煙,慢慢的就變成老煙槍的手法。
宮離殇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我靠,你們也太心機了。”
普通人抽煙不吐出來,能活活給嗆死。
偏偏這三個,都是鬼魂。
“不是我心機,你是太蠢,黑龍已經死了。你卻還黑龍黑龍的叫他,當真是想告訴全世界,鬼淵的龍從底下出來了嗎?”修睿桀骜的昂着頭,一臉不悅。
宮離殇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斜靠在修睿坐的沙發旁,“從此他就要對外宣稱自己是李玉琛嗎?可是李玉琛已經在鬼淵灰飛煙滅,這個要怎麽解釋?”
“不需要解釋,因為李玉琛沒有灰飛煙滅。”修睿清冷的眸光一斜,掃向宮離殇。
宮離殇好像明白了,卻還是疑惑,“那怎麽跟人解釋我們為什麽會下鬼淵,又為什麽他的體質會和鬼淵的陰氣一模一樣。”
“這個容易,只要說是上次我和修睿下去找孩子的時候撿到受傷的他。他那時候已經被鬼淵的陰氣同化了,現在靈體修養好了,自然就從槐木牌裏出來了。”我已經想好了解釋玉琛來歷的說辭。
以後對外這麽說,應該沒什麽問題。
修睿揶揄了一眼宮離殇,“你這腦子,連我夫人的萬分之一都沒到。”
“哼,你們夫妻是一樣的奸詐狡猾。”宮離殇傲嬌的別過頭去,雙手抱胸的不搭理我們。
不一會兒,管家端着煎好的藥進來。
那藥材很多都是一些苗疆才有的,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找全。
管家把藥遞到我面前,“夫人,喝藥了。”
“昂,裏面真的有青牛糞嗎?”我對藥方裏其他的草藥都比較放心,但是對于牛糞實在是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藥方裏的,是三眼青牛糞。
上古時代,青牛是兕。
傳說中的神獸,和牛沒多大關系。
現在很多深山裏還有這樣的獸類,靠吃肉喝血為生。
樣子很像牛,但是瞳孔是綠色的。
額頭上還有個疙瘩,像第三只眼睛。
在苗地,獸性發發了。
也會襲擊村莊,吃人肉。
雖然不是真的牛糞,那也是糞類的一種。
管家年紀輕輕,卻老氣橫秋的說道:“苦口良藥利于病。”
“我不怕苦,我這……這……”這不是怕糞麽?
我聞了一下,立刻就捏住鼻子了。
真是一股屎味兒!!
惡心的得我頭發一根一根的立起來,這誰沒事會想不開喝糞啊。
我都懷疑這又是宮離殇整我的一個鬼主意。
修睿端起藥碗,抿了一口,“确實不好喝,歡,你過來。”
“哦。”我沒想到他會那麽面不改色的喝糞燙,雖然不知道他叫我過去幹啥,卻還是聽話的過去了。
他拉着我的手,讓我能坐在他的大腿上,只聽他說:“張嘴。”
我尋思着,他可能要灌我喝。
雖然心裏很不願意,卻也是張開了嘴。
可是突然,他的唇湊上來了。
嘴裏帶着冰片一般的涼意,沖撞到了我敏感的神經末梢。
從他口中渡過來的液體是什麽滋味,我其實已經嘗不出來了,只覺得滿口都是他嘴中的氣息。
我有些貪戀,弱弱的纏綿了上去了一下。
立刻就紅着臉收回,這房裏人太多。
索取無度,會被人笑話。
他也沒有繼續乘勝追擊,只是有些輕的圈住我,“一會兒你的肚子可能會不舒服,需要受點罪。”
肚子不舒服?
我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個不舒服法,随口道:“沒關系,我能忍。”
“你能忍?說白了就是鬧肚子,我勸你們還是多備點生理鹽水吧,省的脫水。”宮離殇有些幸災樂禍,眼睛都笑成彎月牙了。
好像在印證他的話一樣,不過一會兒,我的小腹處發出了一陣帶着涼意的絞痛。
痛的我滿腦袋汗,只能上洗手間。
這種藥的原理非常的粗俗,根本就不是什麽解毒良方。
就是靠殺死血液裏的蟲卵和孵化出來的蠱蟲,然後用拉肚子的方法全都排出體外,就是鐵打的人都要虛脫過去。
一整天下來,我的腿都軟了。
虛弱的感覺自己像沒有任何支撐的浮萍,倒在修睿的懷中動都不能動。
“啊!好痛!”我手背上傳來一陣疼痛,擡眉一看。
宮離殇正在給我紮吊針,他瞪了我一眼,“看什麽看啊,不挂生理鹽水,會脫水呢!我……我還等着你們陪我一起去陰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