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四面佛牌
強迫趙貞交出孩子的話,我怕她情緒會失控。
我是真的拿現在的趙貞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哄着她,“好,我不碰他。我們這麽好的關系,我還能害他不成?”
“這還差不多。”趙貞就好像抱着玩具的孩子,心滿意足的說道。
我心酸無比,“你剛才不是說想回家嗎?我帶你回家。”
“家裏有……有好吃的嗎?我餓……”趙貞摸摸肚子,一臉的可憐相。
我連連點頭,說道:“有,有好多吃的。”
“太好了,我要吃烤鴨,吃雞翅,吃炸雞腿……”她孩子一般的單純,滿臉希冀的幻想着好多好吃的。
我連忙領着趙貞上車,一起坐到後排的座位上去,“有,這些都有,阿貞,我不會再讓你過挨餓受凍的日子了。我……我要是能早些找到你就好了!!”
我哽咽了,早知道就是想盡一切辦法。
也要快速的找到趙貞,這樣她就能早點結束流浪的生活了。
修睿上了駕駛座,朝後面遞來一袋面包,“剛才我讓李蛋手下去買的。”
那個面包從袋子上來看,一看就是附近小賣部賣的廉價面包。
這裏在郊區,半夜能買到這樣的已經很不錯了。
趙貞看到面包,眼睛都冒綠光了。
直接一把奪過了面包,隔着袋子就咬了起來。
“阿貞,我幫你把它打開,你這樣是吃不到面包的。”我看到趙貞這樣,眼圈不自覺的紅了。
趙貞咬了很久,等到牙都酸了才松口。
我替她打開面包,她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上去。
狼吞虎咽的咀嚼着,好似有人跟她搶食一般的對食物充滿了一種狂熱的執念。
我心疼極了,“慢點吃,一會兒還有。”
吃完了整塊面包,又喂她喝了點水。
她才疲憊的倒在我的大腿上,沉沉的睡去。
嘴角流着口水,睡的有些沉。
那個半死不活的嬰兒,依舊被她牢牢的壓在身下。
我怕那個孩子憋死,便小心翼翼的打算把孩子從她懷中抱出。
可是沒想到,她睡着了之後感官依舊敏銳。
我的手剛剛觸碰到那個可憐的孩子,她依舊一下驚醒了。
仔細的摟住孩子,靠到了車門上,“你……你想搶我的孩子!!”
“阿貞!你在這樣誣陷我,我就生氣了,我看你穿的單薄。想給你蓋上一層毛毯,你不冷嗎?”我假意生氣,心裏面知道。
在趙貞心中,依舊十分在意上祈。
否則不會把上祈這個人忘了,還能牢牢記得上祈的囑咐。
外面的涼風吹了進來,她打了個噴嚏。
眼神有些畏懼,像是怕我生氣,“我冷~李二,你不要生氣。”
這句熟悉的李二,一下就擊潰了我心中的防線。
我的喉頭如同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一般,又濕又冷。
一把抱住了趙貞,眼淚滾滾落下,“要我不生氣也行,好好睡一覺,不許胡亂懷疑我。”
“好,我乖乖睡覺。”她像個乖寶寶一樣,額角靠在我的肩頭緩緩的入睡。
我給她蓋上了一層毯子,手輕輕拍着她的脊背。
就像哄笑笑一樣,哄着她睡着。
東郊和西郊是海市的兩個極端,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家。
趙貞雖然瘦了很多,體重很輕。
可是她懷裏,還有個十幾斤重的嬰孩。
我得運了身體裏的龍氣在手臂上,才能抱得動他們。
剛一回別墅,趙貞就醒了。
“這裏是哪裏?!你們把我帶到哪裏了?!”趙貞到了陌生的環境,情緒一下就失控了。
不僅大喊大叫的要逃走,我阻止她的時候。
她把還把我的臉,給抓破了。
手指甲又尖又長,像只小野貓。
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剪手指甲了。
我還好我手臂上運了龍氣,雙手摁住她的手腕,把她活生生摁倒在沙發上,“這裏是你的家,趙貞!!”
“不是的,我家不是這樣的,你快放開我。”趙貞劇烈掙紮之下,挂在脖頸上用紅繩穿着的項鏈就從懷中掉出來了。
那是一面古怪的佛牌,佛牌上有一尊威嚴神聖的四面佛。
修睿眼前一亮,一把抓住了那張佛牌,“夫人,就是這個東西隐藏了她的氣息。讓我們的兩個同時在附近搜索,都找不到她她。”
這個牌子的玉質,看着價值不菲。
我估計就是上祈挂在她脖子上,防止她被找到用的吧……
越想我心頭,對自己曾經的救命恩人就越是厭惡!!
索性就讓他被顧雨澤他們抓到,好替趙貞出一口惡氣。
“你們都是壞人,我咬死你們。”趙貞精神失常以後,特別愛咬人。
張嘴又把修睿的手脖子給咬了,一臉打死不松口的樣子。
一旁的李蛋,說道:“宮總,她好像情緒又失控了,要不要我幫你們啊?”
“不用,你去冰箱裏,把所有能吃的都拿來。”修睿任憑趙貞咬着自己,吩咐李蛋去拿吃的。
別墅裏有四個冰箱,其中一個就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還有一個,放滿了大廚做的吃食。
李蛋和他手下一起忙活,幾乎都搬來放到茶幾上了。
剛才趙貞只吃了一塊面包,只是暫時扛住了餓。
現在,看到這麽多好吃的全在一塊。
一下眼睛就直了,嘴緩緩的就松開修睿的手腕。
張開嘴巴直接把烤鴨,往自己的嘴裏塞。
修睿對李蛋說道:“我夫人的手被咬傷了,我要幫她處理傷口,拿藥箱過來。”
“藥箱在哪兒,我給您取去。”李蛋瞥了一眼修睿手腕上深深一排的齒痕,蹙了眉頭。
那一開口都要咬到骨頭了,可是卻是一點血都沒流。
修睿并不是這座宅子原先的主人,大概也不知道藥箱在哪兒,冷漠道:“劉故應該在外面,你讓他進來找吧。”
“好,我這就去,您和宮夫人都被咬傷了,得……盡快處理傷口!!”李蛋跑出去了,把劉故叫進來。
劉故取來了藥箱,放在茶幾上。
修睿抓住我的手,給我的手腕上的傷口清潔消毒,“你和李蛋今晚幫忙找人,辛苦了,都回去吧。”
“都是應該的,如果有什麽需要您可以随時打我電話。”劉故帶着房間裏李蛋的手下,一起離開了別墅。
客廳裏,就只剩下我跟修睿。
修睿凝着我血痂還未幹透的手腕,緩聲道:“都出血了,也不知道喊疼。”
“我不疼,随便包紮了一下就沒事了。趙貞流浪了這麽久,有上頓沒下頓的,才是最可憐的。”我有些脆弱的靠着修睿的肩膀,心口上的疼遠比手上嚴重的多。
修睿給我上着藥,壓低聲音說道:“等她吃飽了,得給她下眠蠱,不然她懷裏的孩子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