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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緣起緣滅

“六叔,他能找到岳父的轉世,岳母的轉世必定也被他找到了。”修睿哪怕沒有探靈術,對我的心思也了若指掌。

六叔也明白過來了,駭然道:“這麽說大嫂的轉世在他手裏?”

“很可能是這樣的。”修睿嚴肅的分析道。

六叔蹙眉,“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果我們比他聰明,也許會先一步找到岳父岳母的轉世。可現在被他捷足先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修睿悄然握住了我的手,和我十指緊扣。

說實話,剛察覺到母親的轉世有可能在上祈手上的時候。

我的內心是格外混亂不堪的,滿腦子都是對父親母親的擔憂,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自小我就被人抱走,不能陪在他們身邊。

好容易相認,他們又為救我而死。

他們兩個人對那麽那麽的愛我,我卻無法回報他們萬一。

只想道一句: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晖。

如今再次投胎轉世,卻又牽扯到諸多是非當中。

好在昨天,我良心未泯。

救了這個孩子,否則我就又要失去父親一次。

難怪他的體質和龍氣那樣的相融,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

也許今生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可前世之恩是我永遠無法忘記。

此刻,我的手被修睿緊握着。

消極的情緒,才有了好轉,“六叔,你也不必過分擔心,除非上祈陷入危險。否則我母親的轉世,應該不會遇到危險。”

“這個古魂還真是萬年老狐貍,顧雨澤怎麽就看中你們去對付他了……”六叔大概也是服了上祈的手段,抱怨起神使讓我們插手上祈的事。

翌日,江城下了大雨。

我和修睿帶着父親的轉世,去醫院做DNA采集。

天色陰沉,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

孩子在我的懷裏,哭個不停。

我哄着孩子,和修睿經過走廊的時候。

一個身材和修睿一模一樣,戴着口罩的白大褂醫生從我們身邊如風一般的快速經過。

走過去的時候,勾人的眼神還朝我一眨。

我走出去半步之後,就停在了原地,“睿,等等,剛才那個醫生有古怪。”

回頭望了過去,從病房裏急匆匆走出一個護士。

“宮醫生,32號床的病人心率突然不正常,您快過去看看吧。”護士碰巧就把他給攔住了。

他眉頭一皺,推開了那個抱着文件夾的護士,“他心率不正常關我什麽事……”

一邊說着,一邊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好似在怪那個護士,突然把他給叫住。

“宮醫生……”那個護士被他瞪的,滿臉的委屈。

他低吼一聲:“還不去忙別的事,32床的事找別的醫生處理。否則今天晚上,我讓你在床上好看!!”

和這個小護士,他好像也跟人有一腿。

“你……你混蛋!”小護士被他當着外人的面,又是調戲又是訓斥的。

漲紅了臉,逃走了。

這個宮離殇還真是風流,見到美女就喜歡。

到了醫院當醫生,還順道禍害了醫院裏的小護士。

“你怎麽還敢出現在這裏,你知不知道顧雨澤已經來江城了?”我看着出現在醫院的宮離殇,恨鐵不成鋼道。

修睿卻一臉無所謂,冷淡道:“他自己願意作死,夫人管他作甚。”

“我怕他作死,牽連到我們,你以為我願意管他?”我郁悶的蹙眉,是這麽的沒想到他會這麽大膽的回到江城的這家醫院上班。

宮離殇走到我們面前,摘下了半邊口罩,“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放心,我要是被抓到,絕對不會供出你們。”

“就你嘴貧,讓你查的事查了嗎?”修睿問他。

宮離殇頂着和修睿一樣的臉,十分自負道:“早就查了,那個被關在他家地牢裏的女神使已經不在了,也許是跑了吧。”

“女神使?”我反問了一句。

修睿說道:“你忘了嗎?那個叫桃羚兒的女孩。”

“她不在地牢裏了嗎?不過,以上祈的智商,是不會讓她跑掉的。”我以前可能對上祈的智商,還不夠了解。

經歷了這一次,我很清楚。

他極為惜命,絕對不會容許出現囚犯逃走的差錯。

修睿很認可我說的這一點,說道:“桃羚兒只可能被他轉移了地點囚禁,逃跑?那是絕不可能的。”

“對了,嫂子懷裏的這嬰兒是誰?你該不會在外面惹了什麽風流……”債了……

宮離殇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修睿一巴掌打回去了。

修睿氣勢一下冷酷下來,“你嘴巴最好放幹淨點,這種玩笑,你再開一個試試。”

“你……你反應那麽大做什麽,我不過開個玩笑,你不會這點玩笑都開不了吧?”宮離殇捂着自己高高腫起的側臉,一臉的委屈像。

修睿走到他身側,在他便耳語了幾句,然後嚴厲道:“明白了嗎?”

“原來是這樣了,那他的玩笑絕對不可以開。科室裏還有很多事,我去忙了……”宮離殇聽完以後,腳底抹油溜掉了。

接下來我和修睿,便去了實驗室。

讓實驗室的人給孩子抽血取樣,他和普通孩子一般。

被針紮疼了,也是哭個不停。

前世的一切事情,他早就忘了。

按理說,我和他的父女之緣也散盡了……

可我是多麽渴望,他能用像從前一樣寵溺的眼神凝視着我。

我吹了吹他的傷口,禁不住小聲道:“爸爸,我會找到媽媽的轉世的,你放心吧。”

他聽不懂我說的,一個勁兒的抱着我哭。

醫院隸屬于修睿的宮氏,幾個小時就能優先搜索出信息庫裏所有能跟這孩子匹配的人選。

結果,就放在劉故送來的文件袋裏。

“怎麽不打開?”修睿雙腿交疊着,沉聲問我。

我的手剛摸向文件袋,打開的動作很緩慢,“找到他的父母,就該把他送回去了吧?畢竟他們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和父親之間的緣分,其實從他死掉的那一刻。

就已經盡了,這世間就是如此。

緣起緣滅,早就是注定好的。

“你也可以,多把他留在身邊幾天。”修睿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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