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你少自戀了
“他對趙小姐做的事,的确挺讓人氣憤的。”顧雨澤也不太認可上祈的對趙貞的做法,點了點頭。
何止是讓人氣憤啊?
看到趙貞被傷害成那樣,我把他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
從一開始接近趙貞,他就是有目的的。
曾經有許多次我都發現了他對趙貞目的不純,可是就是因為他總是幫我和修睿,我才沒有阻止他進一步的接近趙貞。
趙貞如今變成這樣,我是占了很大一部分責任的。
這一次去誅神山,我只想為以前的疏忽贖罪。
修睿抓起桌面上的玉墜子,替我懸挂在腰間,“歡,你在家裏等我們的消息就好,不用跟去。”
“憑什麽?”我根本就不可能放心,他跟顧雨澤單獨進山。
他聽到我說的這句,不滿的擡起頭,“你會遇到危險的。”
“你只剩下一成功力了,還有空擔心我會遇到危險啊?”我撥開他的手,從他身邊離開了。
眼神相對,絲毫不肯退讓。
顧雨澤手中的折扇拍了拍腦門,一副後知後覺的表情,“宮少,我都忘了,你現在只有原先的一成功力了。”
這話看似平常,卻仿佛話中帶刺。
我不相信以顧雨澤八面玲珑的個性,會突然忘記這一茬。
他……
是不是也在試探我們?
“就算只剩一成功力,也比她這個初學龍氣的李家子孫強。”修睿嗤之以鼻,可眼底都是在乎我的神色。
顧雨澤便說道:“你放心,言歡要是想進山,我會替你保護好她的。”
“那有勞顧先生了。”修睿泯然一笑,臉上的表情絲毫也沒有剛才的嚴肅之色。
仿佛剛才做了那麽多前奏,都是為了等顧雨澤的這句承諾。
顧雨澤愣了一愣,似乎也發現自己被修睿套路了。
可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說出去的話,是沒法收回的。
我說道:“我上樓換身輕便的衣服,再跟你們一起出發吧。”
“不急,我先去東郊附近看看,你可以吃過飯再過來和我會合。”顧雨澤大概是想事先探明誅神山的情況,先行離開了。
顧雨澤走了一有一會兒,我才緩緩開口,“睿,我有個感覺。他是不是懷疑你……功力已經恢複了……”
否則,剛剛怎麽又是故意裝作忘了修睿實力有限的事。
“你的懷疑是對的,從他的表現看來是懷疑我的實力并沒有看上去那麽弱。還好當初沒有吸收黑龍的內丹,過早的恢複功力。”修睿随手在房間裏布下了結界,以防有外界的靈識竊聽。
也許我和修睿并未露什麽破綻,可身為神使的顧雨澤。
并非那麽容易的,輕信我和修睿。
我嘆息了一聲:“所以我堅持上誅神山,并沒有打亂你的計劃,對嗎?”
“剛才阻止你去,那麽跟你說話。不過是想換他一句承諾,有他護着你我比較放心。”修睿摟住了我的脊背,印證了我內心的想法。
果然,他和我一樣都是故意在顧雨澤面前演戲。
我想到山上的情況,神情有些恍惚了,“我母親的轉世……也許……也在山上。”
“這就是你非要上山的緣由吧?”他反問我一句。
的确,我很想救出母親的轉世。
可修睿去救她的話,其實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我心中有些刺痛,緩緩說道:“也不全是,我真的很想當面問上祈幾句話,睿。”
“想問他什麽?”修睿問我。
我攥緊了修睿身上的衣料,如鲠在喉一般的難受,“為什麽這世間那麽多女孩,他偏偏要選擇趙貞。趙貞是那麽好一個人,他就那麽忍心傷害嗎?”
“可能他就是看中了,趙貞對愛情的忠貞不渝吧。”修睿眸光清冷,撩起了我的下巴。
他烏黑的眼瞳中,只有我的倒影。
我被他深情似海的眼眸,看的心頭一顫,“你怎麽那麽看着我?”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了我們初次見面的情景,也許我和上祈看重的都是同一點吧。”他沉聲說道。
我玩弄了幾下,他垂下來的發絲,“可你和他完全不同,他對待趙貞都是虛情假意的。”
“所以同人不同命,夫人,你屬于比較幸運的那一類。”修睿嘴角自負揚了揚,垂首要吻上我的唇。
我一把推開他的額頭,“你少自戀了,是你比較幸運遇上了我吧……不然你早……”完蛋大吉了……
話還沒說完,身子就一輕。
我被他直接打橫抱起,抱上了樓。
“你說的對,要不是我運氣比較好。遇到夫人這樣會被我美色迷惑的女子,恐怕就沒有現在的我了。”修睿的眼神輕佻,而又暧昧。
我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輕聲道:“誰被你美色迷惑了?我只是當時看你可憐,才救你的!!”
“就沒有一丁點動心嗎?你可別忘了,你是在樓言清那個廢渣的道場裏,救了一只厲鬼。”他沉聲而言,表情十分的認真。
我回想初遇他那個夜晚,只覺得十分的美好,禁不住将臉埋進他的胸口,“當時我的第一直覺告訴我,你是一只好鬼。”
回房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這樣才方便進山。
打算和修睿下樓,先把晚飯解決了。
這樣晚上進山以後,才有足夠的體力。
“歡,你進趙貞房間看看,我突然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了。”修睿路過走廊的時候,突然肅聲提醒我。
感覺不到趙貞的氣息?
難道趙貞從房間裏面逃走了不成?!
我第一時間推開了卧室的門,床上幫着她的麻繩松開了。
不過,她人還在房間裏。
正貓着腰,蹲在地上。
從抽屜裏取出了,我放在裏面的四面佛牌。
當時把佛牌放在裏面,是考慮到她神志不清。
不可能有那麽強的自主意識,把四面佛牌從裏面拿出來再戴上。
我大叫了一聲:“阿貞,你在幹什麽?”
“牌牌,這是我的牌牌,你們把它藏起來了。”她舉着手中的牌子,歪着腦袋,眼神渙散的朝我們看來。
看着傻乎乎的,應該是真瘋了。
可是那牌子是在她睡着的時候,放進抽屜裏的。
她都神志不清了,還能把它找到?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的開口:“阿貞啊,你……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