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八十多歲
“這個計策還行。”修睿站起身,豎起掌心。
上祈也起身,用一旁的桌布随便擦了幾下自己油膩膩的手,和修睿擊掌盟誓,“只要除了他們兩個,我老人家就再也不用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我看他的眼底深處,分明藏了很深的心機。
總感覺這只狡詐的古魂,還有別的什麽目的在裏面。
“你別忘了,還有住在李家宗家的戰麟。”修睿和他三擊掌之後,很嫌棄的走到廚房的洗手槽去洗手。
看他狂擠洗手液的樣子,感覺真的很讨厭小龍蝦上面的油漬。
上祈跟到廚房門口,身子斜靠在牆上,“顧雨澤這次進山的消息不是誰也沒告訴嗎?只要滅了顧雨澤的口,誰知道他是死在這座山裏的。”
“上祈,我發現你的城府真的很深。”修睿低着頭,仔仔細細的清洗着自己的指縫。
上祈一臉無辜,“比起宮少你的腹黑,我的那點馊主意只是小兒科吧?”
“你該不會是為了接近我和言歡,才糾纏着趙貞吧?”修睿緩緩的擡頭,冷凝的看着上祈。
在這種空氣都要凝結的安靜中,水聲變得格外的大聲。
上祈眯了眯眼睛,“是誰給你的勇氣這麽覺得?梁靜茹嗎?”
“首先如果我沒有我和言歡,你哪怕再等上兩千年,也沒法幹掉顧雨澤和桃羚兒。”修睿關上了水龍頭,把手放在烘幹機下面。
上祈又問道:“其次呢?”
“我是這幾萬年以來,唯一被他們放棄追捕的,你想從我這裏找到答案。”修睿雙手抱胸,靠在洗手臺上。
那種成竹在胸的姿态,好似完完整整的把上祈給看穿了。
上祈一臉嚴肅,卻逐漸的轉為了沒臉沒皮的笑意,“呵,宮少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借前輩一間卧室睡覺,我夫人累了,需要早點休息。”他和上祈擦身而過,拉起我的手走到客廳。
就聽上祈在我們身後,聲音格外幽冷的說道:“雲蘿,給修睿和言歡找間幹淨的客房。夜已經深了,他們打算在這裏住一晚。”
“哪一間客房都行嗎?”雲蘿有些瑟縮的問道。
上祈點頭,“哪一間都行。”
“你們……你們兩位介意住閣樓嗎?”雲蘿偷瞄了一眼廚房的位置,壓低了聲音悄聲問我和修睿。
我只是在這裏借宿一晚,住哪裏都一樣,“行是行,不過這棟別墅這麽大,為什麽讓我們住閣樓啊?”
“這棟房子別的房間,風水不好!!”雲蘿四下裏緊張的掃了一眼,拿起了桌上的燭臺。
在白蠟燭上,點了火。
鬼點燈點出來的都是冥火,綠幽幽的有些陰森。
外面雷聲一炸,好像一下跳閘了一般。
周圍的燈光頓時熄滅了,變得漆黑一片。
雲蘿手持着燭臺一步步的走上樓,聲音抖的厲害,“他養了很多鬼奴,都在這棟別墅裏的別的房間歇腳。”
“他的鬼奴裏,是不是有個叫月卿的。”我順着樓梯螺旋形的樓梯走上,總覺得莫名有些壓力。
雲蘿一路走上去都很害怕,手扶着牆壁穩住重心,“我從來都沒去過那些房間,我不是很确定。”
“你不也是鬼麽,怎麽感覺很害怕他養的鬼奴。”我跟在這個小丫頭後面,滿心的狐疑。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是那種受驚過度的樣子,“那怎麽一樣?那些都是惡鬼!!會吞掉同類的。”
“他們都是上祈的鬼奴,應該是不敢朝你下嘴的。”我能感覺到整個房子陰氣森森的,可我并不怕上祈養的鬼奴。
他養的鬼奴,不可能有膽量敢對我們怎麽樣的。
她理直氣壯,“那也很可怕啊。”
“我發現你這丫頭看着膽子挺大,膽敢背出家門跟着我五叔,卻很怕自己的同類。”我在回旋樓梯中聽見了自己的回聲,刻意把聲音壓得很小。
她嘟着嘴說道:“那我問你,假如你在逛動物園。有只食肉的狒狒,突然從籠子裏跑出來,你怕不怕?”
這個比喻相當生動,狒狒和我們人一樣都是靈長類動物。
可是狒狒很多都是很兇殘的,不僅能合夥捕殺獵豹,連自己的同伴都會獵殺的。
弱小的魂魄和兇殘的厲鬼之間,大概也是這樣的區別。
“我怕,你這個小妮子挺有趣的。”我覺得她有趣,把她嬌小的身軀抱起來。
本以為她的身體會很輕盈,抱起估計比羽毛還要輕。
沒想到一抱起來,就跟抱了西瓜似的。
害得我差點一個沒站穩,從樓梯上滾下去,好在我及時穩住了重心,“你不是沒有重量的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重?!”
掂量她身體的分量,起碼有六七斤重。
“懷寶寶了,當然會胖一些。”她俏臉一紅,拉開身上寬大的衣料。
露出了一個圓滾滾的肚子,看着有好幾個月了。
盯着看了一眼,我的眼睛甚至都挪不開了。
還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腹部竟然有一絲溫度。
腹部的蠕動,感覺裏面有胎兒在胎動,“你這個孩子不像是陰鬼之物啊,是我五叔的孩子嗎?”
“除了他還能是誰的?”
大概是我摸的太肆無忌憚了,她害羞的從我懷中跳出。
逃進了樓梯盡頭的,閣樓當中。
我追着她上去,“那……你們什麽時候圓房的?五叔怎麽忍心對你下手啊!!”
走到閣樓內,這所房子的鬼氣森森一下就消失了。
那是一個陽氣極為旺盛的地方,裏面的布置簡直讓人少女心爆炸。
粉色蕾絲鋪就的睡床,紫色歐根紗的窗簾。
描繪着童話世界一般的油畫,挂在同樣是粉色的牆面上。
粉色毛絨沙發,潔白的手工地毯。
歐式壁爐旁邊還放着,很多雙精致的舞鞋。
平時……
雲蘿都住在閣樓上嗎?
這根本就不算是幽禁吧!!
“喂!!言歡,你可別搞錯了,我有八十多歲了。”雲蘿雙手叉腰,有些潑辣的和我說話。
我卻盯着房間裏的擺設,沒了反應。
她氣的直跺腳,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問道:“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的年紀可是比你大了幾百倍,按道理你該叫我老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