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還真可愛,能讓我抱抱嗎?
“見誰?見我嗎?”雲驚鴻一聽,也是吃了一驚。
他的近衛說道:“是的,将軍,軍營外的神使說有要事和你商量。”
雲驚鴻的眼神瞄了一眼修睿,對近衛說道,“和我商量要事?我從來就沒跟神使打過交道,算了,讓他們進軍營吧。”
不一會兒,近衛引了兩個人進來。
一個是身穿紫衣的白胡子長者,另一個是我跟修睿都認識的戰麟。
跟在紫衣長者身後,低着頭十分謙恭的樣子。
看來這紫衣老頭,應該就是戰麟的頂頭上司了。
“戰大哥!你怎麽來陰間了?”我看到戰麟,喚了他一聲。
他看到我卻只是微微颔首,氣勢上十分的沉穩,“言歡,宮少,這是我們的靈虛長老。”
原來所謂的神官,就是他們的長老。
都是長老級別的存在了,居然在頭銜上只是神官。
那麽他們上面,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
本來一開始我以為“他們”,都稱之為神使。
就已經很厲害了,卻沒想到越深入了解。
愈能感覺到,他們的深不可測。
“靈虛長老好。”我不敢輕易得罪神官,對靈虛長老行禮。
靈虛長老手掌微擡,我的腰身就彎不下去了,“宮夫人不必多禮,你們也不用多禮了。我已經聽顧雨澤說了,你們此番前來是為了找李青雲清理門戶的。”
帳中的其餘三只鬼魅,便順勢只是對靈虛長老微微颔首。
“言歡,你們找到李青雲了嗎?”戰麟沉聲問我。
我只覺得眼前這個靈虛長老,有種洞察一切的能力,身子不禁有些顫抖,“已經找過他了,找到他時他正在烹煮嬰靈。還……想繼續殘害我小叔的孩子,所以……所以我們就……”
說話之間,我有些結巴了。
可我并沒有那麽害怕,只是剛好順着靈虛長老與生俱來的威懾,讓自己顯得對這個老頭又敬又畏。
“就把他除了?”紫衣老者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明充滿了慈愛之色,卻又那般的高高在上。
仿佛是來自天穹之上的,天神憐憫萬物的笑意。
我低着頭,點了一下頭,“您……不會怪我吧?”
“我和戰麟已經去過他住的沉船,鍋下的冥焰都尚未熄滅。如此喪盡天良的行徑,留着也是丢大家的臉面。”靈虛長老對李青雲的做法,也是深惡痛絕。
我終于松了口氣,只要他不追究一切都好說。
卻見靈虛一眯眼睛,又說道:“老朽只是好奇,他為了躲避宮少的追捕,應該極少離開陰河。到底事誰給他的,那麽多的剛死的嬰靈。”
聽到這裏,我的心一凜。
嬰靈都是雲驚鴻給的,這老頭該不是想興師問罪吧?
“可能是楚江閻官給的吧。”雲驚鴻瞥了一眼綁在十字架上的楚江,信口說道。
他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狂傲不羁的大将,此刻在神使面前撒謊,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靈虛長老頓時來了興趣,問道:“楚江給的?”
看他這個眼神,好像還認識楚江。
“您還不知道吧?堂堂楚江閻官找人攪弄陰河水,差點把我的軍營淹了。如果不是宮少阻止,我看楚江的人還想把整個陰間都淹了。”雲驚鴻在軍帳坐了下來,抓了一個供奉在香案上的果盤裏的水果。
大大咧咧的咬了一口,眼神卻十分謹慎。
兵者,詭道也。
這年頭帶兵打仗的,那個不是膽大心細。
靈虛長老臉色立馬變得十分難看,皺眉瞟了一眼楚江,“楚江閻官雖然求勝心切,但不至于行如此之事吧?”
“你不信,可以問宮少麽。”雲驚鴻淡淡而笑,看向了修睿。
修睿面色淡薄,輕點了一下頭。
這一下,靈虛長老臉色驟變。
目光犀利的,看向了綁在十字架上的楚江。
楚江身上纏的是紅色的乾元鎮魂鎖,看着只是極細的紅線。
實則上面,帶着乾元之力。
一聽雲驚鴻往他身上潑髒水,雙眼猩紅的掙紮起來,身上被乾元之力灼的直冒黑氣,“我是找了人操縱陰河水淹他,可我沒那麽蠢,傻到要用陰河水淹沒整個陰間。”
“你找的那個人,是密宗的和尚吧?”修睿突然補了一句。
楚江臉上閃過一絲驚駭,半晌,才問道:“你見過他?”
“交過手,他堅持說陰間已經腐朽。若非今天我插手,陰間今日便會涅槃重生。可我呆在這陰間數千載,我從沒感覺到過陰間有什麽腐朽。”修睿緩緩的說道,冷峻的臉上根本不帶一絲表情。
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是一把匕首。
往楚江身上要害的更深處,慢慢的推移進去。
雲驚鴻深以為意,道:“我當時也是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輕易聽之任之,才下手進敵營抓的楚江。”
楚江也不是傻子,見事态發展到這個份上,大叫了起來,“靈虛長老,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密宗的禿驢原來是存了那樣的妄念。我也是被他蒙蔽了……”
“你還敢喊冤,居然把密宗的人扯進來。”靈虛長老白了他一眼,眼睛裏流露出了複雜和思慮。
似乎也十分反感,密宗的人牽扯進來。
靈虛長老思慮了片刻之後,突然向雲驚鴻要人,“雲将軍,你能不能暫時先放了楚江。我看他也不是有意要配合密宗……”
“放了他?可是我一抓到他,陰河水就停止暴漲了。要是放了他的話,下一次陰河水再暴漲……”雲驚鴻沒有立刻答應,反倒表現出不信任楚江。
靈虛長老眼色一變,似乎是想發怒,卻還是耐着性子說道:“還請雲将軍賣老朽一個面子,老朽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您的面子,當然要賣。我們打架歸打架,可是讓外人水淹陰間這種事,以後還是不要發生的好。”雲驚鴻手一擡,縛在楚将身上的乾元鎮魂鎖就自動解開了。
楚江一解除舒服,便單膝跪跌在地上。
身上被乾元之力傷的不輕,卻還是有些不甘心,“靈虛長老,此事有蹊跷!!那個密宗的和尚實力有限,能淹半個陰間了不起了。根本就沒法……”
“閉嘴,你還嫌丢臉不夠嗎?”靈虛長老怒斥了一句楚江。
楚江就像挨訓的孩子,瞬間憋住了嘴。
淚眼汪汪的,一臉委屈的看着他。
靈虛長老也不搭理他,将慈愛的目光落在我懷裏那個沉睡的孩子身上,“這個就是宮二少的孩子嗎?還真可愛,能讓我抱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