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龍婆
“你別胡說,沒有的事,你妹妹只是……只是受到驚吓了。”二伯母低吼着制止玉琪說下去,眼中警惕而又厭惡的看着四哥。
很明顯,她是介意四哥這個外人在場的。
怕四哥把現在看到的事情,有朝一日說出去。
四哥也不傻,背對着她說道:“二伯母放心,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也沒見。”
“本來就沒什麽事,你看見了也無妨。”二伯母大概脾性比較護短,所以聲音十分的冷淡。
扶着自己的女兒,便離開了。
想不到被邪念控制住的驅殼,不僅會殺人如麻。
更會作奸犯科,做出這樣的事情。
玉瑤這一次任性離開,實則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我和修睿在大半個宗家繞了一圈,大概是因為旁支住的地方比較偏僻。
加上那倆人作案時間不多,所以也就傷亡了三四個。
過去收集了殘餘的邪氣,順便安撫了人心。
“夫人,有好幾天沒睡了吧。”修睿在回去的路上,将我打橫抱起。
我已經沒有氣力,從他懷中掙紮出來。
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雙手疲乏的垂下,“我可能是最近比較倒黴吧,原是要風風光光的當上家主。卻發生……這樣多得事……”
“李菇不是幫你算過了,算出你當上宗主以後,會很倒黴。”修睿笑了,笑得如同花落樹下一般的美好。
我有些半夢半醒,飄飄忽忽:“那看來,是我害了李家那麽倒黴。”
“怎麽會呢?是因你的同舟共濟,才不會讓李家絕子絕孫。你救了他們,也救了你自己。”修睿的聲音很輕,像是喚起雲朵飄動的微風。
我在飒飒的晚風中,沉沉的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醒來還是被四姑姑,在一旁輕輕的推醒。
本來當上宗主,就有很多事要處理。
宗家之中,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難免惹來非議,說我是不祥之人。
我被逼着看那些遞上來的文書,很多都是對自己很不利的。
看着看着,就厭煩了。
“累了?”四姑姑替我泡茶。
我趴在桌子上的頭,堪堪擡起來,“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想什麽?”四姑姑問我。
我喝了一口,她倒得茶潤潤嗓子:“之前邪神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我想找個機會,和大家都解釋一下前因後果。畢竟……這一次傷亡很大……”
我很清楚,再不解釋。
這宗主之位,我怕是要坐不穩了。
“宗主,你……比起從前穩重了很多。”四姑姑突然笑盈盈的誇我。
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捂着自己的側臉,說道:“有嗎?不過是想向大家解釋一下,是個人都會吧。”
“換了旁人,哪有你的膽魄?”四姑姑笑道。
我覺得四姑姑說的誇張了,便沒有接話,“有機會找二叔商量下,什麽時候用玄龍鐘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大典結束的三天後,有些人恐怕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去了,到時候解釋有些人可就聽不見了。”四姑姑倒是随性,建議我今日就做這件事。
我也覺得這件事不宜拖延,就答應了。
不一會兒,玄龍鐘敲響了。
肅穆的鐘聲,在李家之中回蕩着。
半個鐘頭以後,所有李家人都被集中在了玄龍鐘下。
夕陽西下,半邊天色陷入火紅。
二叔先替我,跟大家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說清了,玉瓶玉竹被邪念控制。
然後企圖滲透到宗家內,殺人奪命。
給玉棺中的女屍療傷,最後覆滅整個李家的情況。
又将這人引到湖邊,拖延時間。
除了嫡系中作死回去的幾人,幾乎沒有人員傷亡。
旁支中,也就幾個倒黴的被害了。
最終玉竹和玉瓶,體內的邪念都被封印了。
那口害人的,邪神棺材也被封了。
所有的後顧之憂,已經替大家都解決了。
“玉瑤雖然幸免,可是也因為任性,受了很重的傷。要不是宗主及時發現,李青雲埋下的禍患,恐怕整個李家都會覆滅。”二叔一字一頓,言辭之間極有煽動性。
雖然我只是,想解釋清楚這件事。
大家一開始對我是有誤會的,此刻看我的眼神都已經不一樣了。
我說道:“雖然及早發現了,不過還是……讓李家內有所傷亡,也是我做宗主的失職。”
“要不是你及早發現玉瓶、玉竹有問題,讓邪神的內奸滲透到我們中間,我們就慘了!!”
“就是,多虧了你發現那口玉棺。”
“那些人被你聚集在李青雲道場裏護着,還要作死回來,活該!!”
……
誤會解除了,好像也沒有那麽多人反對我了。
“恭喜宗主,在宗家不僅消除了誤會,還成功樹立了屬于自己的威信。從此以後,不僅是三界六道知道您,李家這些宗親怕也是徹底臣服您了。”四姑姑福了福身,在我耳邊道。
我看着這些宗家的族親,心裏卻很沉重。
只覺得往後,身上肩負的全都是責任罷了,“那也要多謝姑姑,還有二叔肯幫我這個忙。讓我在大家面前澄清,要是誤會加深了。別說威信了,名譽恐怕都要掃地了。”
此事之後,二叔建議大宴三天。
便又足足走了三天的流水席,我也因此結交不少以前不認識的李家之人。
流水席一結束,雲驚鴻便來了。
他請來的高僧不能入李家,只能把棺材運到山腰處的一處木屋裏。
來的高僧,是泰國的龍婆。
據說是佛家威望最高的聖僧,才能被稱之為龍婆。
這一次,是專門飛了一趟國內。
因為要跨境簽證很麻煩,時間上才耽擱有點就。
他看着老态龍鐘的,感覺都有一百歲了。
前呼後擁的簇擁了一堆的弟子随他而來,進去小屋中封印了血玉棺材之後。
又匆匆離開,連見面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雲驚鴻從木屋裏出來,手裏拿着那串封印血玉棺材的檀木珠。
撫摸把玩着,卻沒有要遞給我的意思,“宮夫人,剛才龍婆跟我說,這串佛珠是他們密宗的至寶。”
“是不是至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是一位黑衣阿贊給我和修睿的的。”我倒沒有想隐瞞雲驚鴻。
雲驚鴻圍繞着,轉了一圈,“想不到宮夫人還挺有佛緣的,不過,這串佛珠封印了一次邪神。它……就剩下最後一次,保護你的作用。”
有佛緣的,是修睿。
可他卻把珠子給了我,用來保護我。
說起來,它還護過我一次呢。
讓堂堂楚江閻官,被我狠狠捉弄了。
“如果最後一次用掉的話,會怎麽樣?”我問雲驚鴻。
雲驚鴻将佛珠挂在自己的手指上,遞了過來,“那佛珠就會損毀,也失去了保護上面命節的力量。也許會導致……很多人來搶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