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宮少,你惱我了?
“宮少,你惱我了?”他在脖子被劍抵住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可這一絲殺意,轉瞬又消失了。
雲驚鴻不動聲色的,用脆弱的手指撥了撥劍鋒。
劍鋒絲毫為挪動,反倒是他的手指被劍鋒上淩厲的陰氣割破了。
修睿眼帶嘲弄,卻掩飾不住聲音裏的惱怒,“就憑你,也有資格讓我惱怒,姓雲的你從來就沒入過我的眼。”
“你這樣說話,會否太傷人了?我幫你處理掉了那麽棘手的邪神,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他蹙了眉頭,像是被情郎傷透的小媳婦。
眼神中雖帶着剛毅,卻那樣的痛。
這一刻,我仿佛都是多餘的。
修睿自然知道雲驚鴻幫我們良多,眉頭一皺,“你不也提條件了,讓李玉琊娶你的那個妹妹。”
“我妹妹貌美如花,傾國傾城。你覺得……讓那個廢柴娶她這樣的條件,比起封印邪神來說,對等嗎?”他的手用力的抓着褥子,死死的看着修睿。
修睿向來冷酷,可是對雲驚鴻居然有了半分同情心,“你答應了那個龍婆什麽?”
這話裏,帶着別有深意的關心。
我在一旁,都莫名有些子吃醋了。
難道……
同性才是真愛嗎??????
“也不是什麽厲害的條件,就是在他死後,侍奉他其中一個弟子二十年。”雲驚鴻面容沉穩,凝了一眼修睿之後。
卻是冷漠的,轉過了頭去。
修睿的劍卻更冷酷的,擦傷了他如玉的脖頸,“你這損失的二十年,我會找恰當的時機彌補你的。”
“彌補?陪着我在陰間把酒言歡二十年嗎?”他問修睿。
修睿看向了我,“把酒言歡?帶着言歡一起嗎?”
“不帶着她,你肯來嗎?”雲驚鴻了淡薄道。
修睿眼神冰涼,“沒她在,自然不行。說吧,你要那日天錦做什麽?”
“你不知道紅地雲珠日天錦的用處嗎?它可是聖僧所書,裏面藏了最高深的佛法!!”雲驚鴻轉過臉來,卻不巧和修睿冷冰的眼神對上。
又不自覺地,把頭再次擺過去。
修睿冷笑出聲了,似乎覺得雲驚鴻的話很可笑,“最高深的佛法?你一只厲鬼要學佛法做什麽?”
“你……”雲驚鴻被他毒舌到語塞,手底下攥着的被褥都生生的被扣散了。
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修睿的手中的劍故意折磨他一樣,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一道的傷痕,“既然你不肯說,那就讓我來猜猜吧。”
“你猜一下看看咯。”雲驚鴻好似故意跟他賭氣,眼角的餘光卻瞥了他一下。
劍鋒劃出的傷痕很深,血液都浸透了床褥。
修睿卻根本不停手,繼續折磨他:“也許經上寫了,如果用天罡五雷符引動天雷。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
“呵呵,看來我真是小瞧宮少了。”他自嘲的笑出來。
修睿眸光一狠,長劍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原來真是這樣,我也只是瞎猜的。”
“瞎猜怎麽能猜的那麽準,你是早就知道吧?”雲驚鴻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我居然……還蠢到算計你,真是大意了。”
“你錯了,修睿原先真的不知道。他猜出這個,是因為我的養父會這一段催動的經文。我和修睿都親耳聽過這一段經文,而這段經文是李玄玄教我養父的。”我說出這段話之前,其實對一切還懵懵懂懂的。
自己說出來了,反而更加清晰了。
那旱魃墓正是李玄玄的墓,她有日天錦作為随葬品。
也就說她很可能,已經看過上面的內容。
修睿的手中的劍鋒故意往下一用勁,讓他的傷口變得更疼,“也許那經文被參悟之後,還能破解那棵被稱為命運之樹的神樹的秘密。”
“你連這個都知道了?”雲驚鴻震驚至極,轉過了頭。
修睿拔出了劍,讓他的血噴濺到了四處,“很意外嗎?那棵神樹困了我兒子多年,我自然有所研究。”
“既然你都知道這麽多了,還敢說自己對紅地雲珠日天錦沒興趣。”雲驚鴻的手握成拳頭,狠狠的砸在床上。
床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幾秒鐘之後塌陷了下去。
雲驚鴻的身子,卻詭異的懸在原來的位置。
修睿收劍,眼眸中帶着失望,“你想要那些東西,就自己去弄,不要扯上我和我夫人。”
“明白了,你是真的不想要。我算計了你們,這幾劍應該不夠解你心頭之恨吧?”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指觸摸到脖頸處的傷口。
傷口緩緩的愈合,臉色卻依舊蒼白。
那幾劍一看就是修睿這只睚眦必報的鬼,給雲驚鴻的報複。
修睿上下嘴唇,輕輕觸碰,“遠遠不夠,我要你把我們安全帶出去。”
“怎麽做?我聽憑吩咐就是了。”雲驚鴻也算是認命了,張口言道。
外頭電閃雷鳴,風雨飄搖。
修睿關上了窗戶,防止雨滴潑進來,“你跑去贏家,讓他們開一道陣法,從冥途接我們。”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幫你殺出一條血路出去呢!”雲驚鴻睜開了眼睛,從床上起來。
修睿用一種很可笑的表情看他,就好像看傻子一樣,“我夫人懷孕了,見不得太多血。我也不想讓她外出吹風,沖出去的辦法實在太傻了。”
“今日這件事,算我欠你的,你随時能找我讨要回來。”雲驚鴻一拂衣袖,穿牆出去了。
修睿則是直接擡起我的腰,将我打橫抱起,“夫人,該睡了。”
将我抱回了房間,蓋上被子。
順手将這間房的窗戶,也關上了。
這一夜,我根本就睡不着。
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對我喃喃的說:“紅地雲珠日天錦,紅地雲珠日天錦……”
念得我頭疼,到了天亮才睡着。
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
修睿正坐在窗前,伴着外面河風細雨看書,“睡的可真沉,雨小了以後,打打殺殺來了好幾撥人,都沒能把你吵醒。”
“這麽多人找我們麻煩嗎?他們都以為我們要來跟他們争什麽……日天錦的,這名字起的真逗。”我從床上起來,發現胳膊特別酸。
伸手揉了揉,竟然有些提不起勁。
修睿走了過來,觸摸了一下我的胳膊,眼底裏冒出一絲殺機,“身上酸疼嗎?有人再對你下咒,好在你有龍氣護體,所以只是身子酸疼而已。”
“酸疼而已嘛?我現在呼吸都覺得費勁,雲驚鴻回來了嗎?我不想在這呆了……”我身子很沉,難受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