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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老夫人

“瑾兒,你看!!日天佛像……”玉珍指着少年手中的織錦,激動道。

我眸光一亮,輕嘆:“這就是日天佛像啊,還真是法相莊嚴,慈眼終生。”

這少年手中的織錦,色澤鮮亮。

線條明快,織工精細。

樣式有些像敦煌的壁畫,充滿了異域風情。

小鎮上人們所争奪的紅地雲珠日天錦,是至少有兩千多年的随葬品。

斷斷是不能,如此新鮮華麗。

“喜歡?”他問我。

我愣了一下,說道:“還……還行吧。”

“送你了。”他把那織的精細奪目的織錦塞到了我的懷中。

給……

給我了?

這可是古代的貢品,就算是仿品也很珍貴。

如此……

就送我了?

我凝望着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不禁有些狐疑。

他到底是誰?

為何手裏會有紅地雲珠日天錦的仿品,而且還能随身帶着。

“我……這是在哪兒啊?”倒在那少年懷中的笙白輕咛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那少年清冽一笑,“你說這是哪兒?”

“函谷公子,是你!!”笙白的雙眼都要變成星星眼了,有些癡迷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少年。

贏函谷從懷中掏出一方黑色繡鳳凰的帕子,擦去笙白臉上的水珠,“見到我很意外嗎?”

“沒……沒有,是你救了我嗎?”

笙白的臉頰微微有些酡紅了,害羞的垂下了臻首。

贏函谷摸了摸鼻子,看向我們:“是她們把你撈上來的,我只是碰巧路過的。喲,小矮子你也在啊。”

說話之間,看向了贏揮浮。

“要叫哥哥。”贏揮浮很少動氣,此刻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贏函谷放開了笙白,直起了身子,“哥哥,你為什麽長得比弟弟還矮?你親嫂子的時候,是不是踮着腳尖才能碰到。”

一旁的笙白,剛從井裏出來。

渾身沒了氣力,只能靠着玉珍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一雙杏目,卻依舊看着贏函谷。

“沒大沒小,還不見過這幾位客人。”贏揮浮陰郁道。

贏函谷清冽而笑,沖我們伸出手,“幾位好,我是贏揮浮的弟弟,贏函谷。”

“李家,李言歡。”我剛要和他握手。

修睿撞開了我的手,和贏函谷的手握上,“宮修睿。”

“原來是宮少,沒想到有一天陰間的少爺也會來我贏家,真是蓬荜生輝。”贏函谷笑的兩眼玩玩,似兩彎弦月。

修睿冷冰的看着他,唇角竟然擠出了一絲微笑,“紅地雲珠日天錦仿的不錯,看來函谷公子是個心思細密之人。”

“你怎麽知道是我織的?贏家的繡娘職工不在少數,我貴為公子,這樣的事不牢我親自動手吧。”贏函谷臉上的笑容卻是一斂,沉聲問道。

修睿冷淡的收回手,“你手中的繭,出賣你了。”

“不錯,這織錦是我仿照古籍織出來的。”贏函谷沉聲道。

這許多高手争相搶奪紅地雲珠日天錦的節骨眼,贏函谷費盡心思的做出一個仿品出來絕非是一個巧合。

不過,他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贏揮浮道:“玉珍,笙白受了井中的寒氣,你帶她去休息吧。”

“可是,我們回去碰到……她怎麽辦?她會弄死我們的,姑父!!”玉珍紅着眼睛看着贏揮浮,又求助一樣看着我。

贏揮浮皺眉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去西廂吧,跟老夫人同住。”

“可是老夫人,不是最讨厭生人靠近她的宅院嗎?”玉珍好像有點怕那個贏揮浮口中的老夫人,縮着腦袋不敢答應。

贏函谷笑道:“我的別院寬敞,你們可以先過來和我擠擠。”

“我說西廂就西廂!”贏揮浮不愧是贏家的少主,根本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玉珍就算有千般不情願,也只能應了。

我看玉珍那麽害怕贏家的老夫人,便說道:“西廂還有沒有多出的房間,我和修睿也一起住過去吧?”

“你們?”贏揮浮一挑眉。

我點點頭,“不方便嗎?”

“方便,方便的很!!西廂那頭,聽說有十幾間空的屋呢。”贏函谷好像很高興我們住到西廂,臉上笑意連連。

修睿冷道:“那就這麽定了,玉珍帶路。”

“诶,好,妹夫。”玉珍扶着笙白,帶我們去西廂。

贏揮浮瞟一眼贏函谷,“下次再找你算賬。”

“小矮子生氣啦~!”贏函谷故意氣他,還嚣張的摸了摸贏揮浮的頭。

我走在前面,差點忍不住就笑出來了。

堂堂贏家少主,就連二叔、三叔都禮敬三分。

卻被自己的弟弟,起了個小矮子的外號。

不過,那贏函谷年歲雖小。

可是身如玉竹,十分的細長挺拔。

身高只比修睿挨了半個頭,自然是有資本嘲笑贏揮浮的。

到了西廂,贏揮浮讓奴仆打掃了兩間房出來。

玉珍和笙白住在南面朝陽的地方,我和修睿住在北面陰氣較重的一面。

剛到西廂,贏揮浮的老毛病發作了。

在西廂院中的藤條椅上,倒下沉睡了過去。

據說打掃屋子的下人說,那位贏家老夫人住在西廂的主位。

脾性很古怪,房間連打掃都不讓人進。

天黑了,也不點燈。

都在說老夫人已經死去多年了,卻是陰魂不散。

一直關在那間屋子裏,所以才對外宣稱老夫人還活着,只是不怎麽願意見人。

“睿,你靈識強大,你說那個贏老夫人是否還活着?”我嘴裏吃着贏家送來的晚飯,一邊問修睿。

修睿手指順着那塊紅地雲珠的織錦上劃過,眼神有些冰涼,“我的靈識進不去西廂的主位,具體是死是活我不清楚。夫人不好奇……為什麽贏函谷要織這片錦緞嗎?”

“在這個當口做這個,多半是想做舊,和真的那片魚目混珠吧。”我上網上搜過織錦的樣子,那東西在別的地方也出土過。

贏函谷做的這幅織錦,已經可以以假亂真了。

修睿擡眸看向我,眼神有些戲虐,“讓別人誤以為紅地雲珠日天錦在他們手裏,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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