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早出生十年
“行,我答應你就是了。”我很爽快的就按答應了。
他欣喜若狂,高興道:“言歡,我果然沒看錯你。如果有朝一日你成了宗主,我定鼎力支持你。”
“長老所言,可說話算話?”我沖他眨了眨眼睛,有點半開玩笑的意思。
他卻豎起三根手指發誓,十分認真道,“老夫對着三清祖師發誓,今日言歡姑娘對我的恩惠,他日必當悉數奉還。”
“長老,我就是開玩笑,您不必發誓的。”我見他真的發誓了,連忙說道。
他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出來,“我不開玩笑,我……我的傷拖了這麽久。已經命在旦夕,贏揮浮若能救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吐血了!!我出去叫贏揮浮進來,讓他先替你你療傷看看吧。”我起身要跑出去叫贏揮浮。
他叫住了我:“言歡姑娘。”
“怎麽了?”我回頭看他。
這老頭奄奄一息,目光卻十分清癯有力。
他重重的說道:“多謝你了。”
看來這老頭是真的要不行了,他此番是真心感激我能來一趟。
我轉頭出去,請贏揮浮進來,“贏公子,靈虛長老的情況已經很危急了,希望……你能幫忙替他治療。”
說話之間,我拿出了九命貓。
想悄無聲息的,遞到贏揮浮手中。
“好,我這就去。”他擡手,悄然推脫。
大步,就邁入房中。
我在門口站定了一會兒,就打算離去。
贏翠冠攔住我,“姐姐,別走。”
“姐姐?你哥哥娶了我姑姑,你的輩分應該比我長。”我不想在此處多待,只想快些回去。
贏家老太太找修睿,應該不會耽擱太久。
反而是我在這裏呆久了,也許會讓修睿擔心。
她蒙了一下,說道:“那我該叫你什麽……唔……”
想了半天,大概都沒想到具體的輩分,又道:“不管啦!!我就要喊你姐姐。”
“好吧,我虛長你幾歲,就稱大讓你喊一聲姐姐吧。”我見她如此堅持,也就不計較那些輩分了。
反正李羲織連做人都不配,我才不會認她是我姑姑呢。
她抓住了我的手,眼圈有些紅,“你可不可以不走,言歡姐姐。”
“怎麽了?”我看到這麽嬌俏的一個小姑娘,如此央求我,不小心也就心軟了。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那神官傷的可重了,我哥要是強行給他療傷,随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這麽嚴重!!”我心中一凜,有些後悔要贏揮浮幫忙給他治傷。
那個死老頭都活了幾萬年了,也是時候改壽終正寝了。
贏揮浮才多大啊,怎麽能為了一個死老頭輕易舍了自己的性命呢。
她扶着我在廊上的石墩上,一起坐下,“可不是嘛,他領這個老頭回來之後。族中所有人都反對,他給他治傷,所以就一直沒管那老頭。”
“那眼下怎麽就答應了?”我開始越來越弄不懂贏揮浮了,既然給靈虛老頭治傷會很傷身體。
那麽一開始就不答應,不就好了。
況且付出的代價如此大,又為何不收我剛才要給他的九命貓。
她抓着我的手,低頭竟然落淚了,“可能是想見你吧,哥哥真的好可憐。他只有十六歲就死了,是祖母親手把殺了他的。”
此刻,我的內心就好像被撞鐘的柱子撞倒了一下。
整個人震了三下,愣是沒緩過神。
“老夫人把他殺的?為了讓贏家出了一個冥童子麽……”我心底十分同情贏揮浮,甚至想沖進去打斷他給靈虛療傷的過程。
翠冠擡頭,看了我一會兒。
突然将我緊緊的抱住,有些哽咽道:“死在他前面的,還有我五個哥哥。”
“那你那五個哥哥怎麽樣了?現在還好嗎?”我輕聲問她。
她點了點頭,“因為九哥成了冥童子,所以他們也都還好。不過現在是白天,他們不願出來,到了晚上才會出來遛彎。”
“九哥?”我發現贏揮浮在贏家的排位,還真是比較靠後的。
她用重重的鼻音,回答我:“是九哥,我除了五個哥哥以外,還有三個姐姐。不過,我三個姐姐都嫁人了。”
“呀,都嫁人啦!!我還想找個帥氣的李家的小哥哥,讓娶一個贏家的小姐姐回去做媳婦呢。”我見她哭鼻子了,特意哄她。
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發現她略帶翠色的雙瞳認認真真的看着我。
我一怔,“怎麽了?”
“為什麽嫁給哥哥的不是你呢?哥哥的冥妻只能是一個人,這一生都不能改變。如果是你的話,哥哥也許就不會一直消沉下去。”她說的凄凄慘慘,讓人心生憐憫。
可我只能硬了心腸,說道:“你怎麽就知道你哥哥不喜歡她呢?說不定啊,你哥哥受用的不得了。”
“那個女人空有和你相似的長相,可是真的真的很讨厭,哥哥怎麽可能會喜歡那種貨色。”翠冠好像非常的讨厭李羲織,咬着唇說道。
我替她擦淚的手一頓,說道:“可是我已經嫁給宮少,是宮少的女人了。”
“所以,我才說哥哥倒黴,他要是能比宮少更早認識你就好了。那贏家現在,一定……會很好很好……”她的兩只小手,都放在我的臉上。
我一怔,然後“撲哧”笑出來了,“就算更早認識,我也不會喜歡一個小屁孩啊。”
認識修睿的時候,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贏揮浮估計還沒滿十歲,就算認識了也不能改變什麽吧?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贏揮浮捂着自己的胸口,搖搖晃晃的走出來,“所以,我應該早出生十年。”
“哥哥,你用了本源之力給他療傷嘛?”翠冠上去扶他。
他一口血,狠狠的吐了出來,“那個神官的靈體是被佛宗幻境所傷,本來就只能等死,不用本源之力怎麽能治得好?”
“可是你每天都要這樣給他治療,會很傷身的。”翠冠猶豫道。
贏揮浮擡首看了我一眼,用手擦去嘴角的血,“你來扶我回去吧,只要你肯陪我一會兒,不管多大的罪我都願意受。”
我心中愧疚,扶着贏揮浮走了一段路。
走出了一段距離,覺着靈虛應該聽不到了,才同贏揮浮說道:“要不……他的傷,就不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