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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禁足

“怎麽?平時贏老夫人,也薄待過你們。”我坐下來,一旁笙白給我倒水。

我們兩個不熟,她同我也不怎麽熱絡。

玉珍往我嘴裏塞了一塊一合酥,“你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事事都向着李羲織,也不知道那朵盛世白蓮有什麽好的。”

“贏公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老太婆不喜歡我們,還把我們安排在西廂。”笙白抱怨了一句。

玉珍瞪了她一眼,“笙白,你的家教呢?”

這話是在惱她,在贏家的地盤上辱罵贏老夫人。

要是笙白是我大房的人,我恐怕也會喝止她這種行為。

贏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個個都是厲害角色,難保會隔牆有耳。

“對……對不起,姑姑。”笙白道了歉,卻一看就知道是心裏不服的。

起了身,開門要出去。

才一打開門,就見門外有個笑容不羁的少年。

她臉一紅,“函谷公子。”

“白兒,怎麽是你?”他的手指撩了一下笙白的下巴,輕浮的笑了笑。

笙白連連退後,言道:“公子……是來找……找我們少主的吧?”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他走近一步,手摸上了笙白的耳廓。

玉珍有些惱了,站了起來。

我扯了扯她,沖她搖頭。

這種郎情妾意的事情,還是輕易不要棒打鴛鴦。

就算贏函谷只是單純的調戲,可笙白是喜歡贏函谷的。

她強行阻止,可能是一番好意。

可日後難免這小丫頭,心中要記恨。

“找我?”笙白不敢相信,看了看我。

贏函谷鼻子一皺,“原來你不想見我啊,那日你身上的鐵索,還是我拆解下來的呢。”

“公子別生氣,我是想見你的。只是沒想到,您……您會在意這麽不起眼的我。”笙白低着頭,嬌羞到了極致。

贏函谷拉了她的手,不羁的笑了,“你怎麽會不起眼呢,白兒,我們出去玩吧。”

“可是珍姑姑,會同意嗎?”笙白有些擔憂。

玉珍馬上說道:“我什麽時候限制過你的自由了,你可別讓函谷公子誤會。既然想跟他出去,就大大方方的跟他出去吧。”

“謝謝,珍姑姑。”她很有禮貌,可是楚楚可憐的讓人厭煩。

就好像平日裏,我們玉珍苛待了她一般。

可轉念一想,只有這樣。

才會讓男生覺得她可憐,所以處處憐惜她吧。

贏函谷突然和我說道:“我帶你的笙白侄女出去,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麽氣,照顧好她就是了。”我懶得管他們,只要不遇到什麽危險就行了。

贏函谷眼神有些不甘,“你也不吃醋?”

這話說的赤裸裸,讓笙白猛地一擡頭。

看我的眼神,頗為幽怨。

我心頭一緊,這小破孩害我呢。

“我正懷着孕,最喜歡吃的就是酸的,聽說此地盛産香醋。如若贏家有的話,可以帶些過來。”我希望通過我巧妙的化解,能讓笙白這個小妮子不要太在意贏函谷說的話。

贏函谷爽朗一笑,“好了,我記住了,小姐姐喜歡吃酸。”

說完,便拉着笙白的手離開。

直到他們倆離開很久,我心頭的一口惡氣都沒散去。

該死的小屁孩,居然算計我。

我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玉珍,要不我去找贏揮浮,讓他幫你把住所換了?”我冷靜了好久,才發話。

玉珍向來貼心,腦袋靠在手上,“她被贏公子禁足了,身上的力量也沒了,成不了氣候的。”

“被……禁足了?”我吃了一驚,沒想到贏揮浮有如此魄力。

想想那個李羲織的婢女,在人前說的那些話。

說什麽贏揮浮要三思,免得被人戳脊梁骨說不孝之類的。

越大的家族,越怕的就是人言可畏。

衆口铄金,積銷毀骨。

他如此做雖然替我們出了口惡氣,可是總歸會被外人诟病的。

玉珍道:“是啊,要禁足一個月呢。”

“才一個月啊?”我想了想,那個靈虛的傷得一個半月。

到時候,我就差不多有半個月就要臨盆了。

那老太出來,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

在玉珍處吃了中飯,我便回去了自己的住處。

修睿還沒回來,我就上床睡了午覺。

孕婦多是嗜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房間裏,漆黑一片。

我想起身,卻發現腦袋下面枕着一個玉枕頭一般的冰涼之物。

用手細細一摸,就被人反身摁住了。

我輕呼一聲:“睿,是你嗎?”

“剛一醒來就不老實,當心被新來的神官瞧見了,笑話。”他冰涼的吐息,噴在了我的臉上。

這話說的簡單随意,可仔細一聽就有許多門道。

他在暗示我,顧雨澤雖然受傷。

不一定能騰出餘力監視我們,可那神官身強體健的就不同了。

現在,所有的一舉一動定會被人監視着。

我心跳加速,“新來的神官和顧雨澤一起來的?你們都聊了些什麽啊?”

“聊我和靈虛下去以後,遇到的事情。”修睿也知道受人監視,不方便再向我索取了。

悶哼一聲,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悅。

摟着我,又把我擡了放在他身上躺着,“他可能……會獨自先下去,找找看戰麟吧。”

“什麽時候走?”我小聲道。

修睿習慣性的撫摸着我的小腹,“神官大人深謀遠慮,我可猜不透他。”

不管他什麽時候走,總之這個神官是不會在這裏多呆了。

只是一直有人監視,我和修睿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我側過身子,側臉貼着他的胸口,“那我明天用去給他請安,順便和顧先生聚一聚嗎?”

“明日,我去問問看,他有沒有時間吧。”修睿言道。

因為下午睡過,我淩晨五點就醒了。

修睿已經不在床上了,正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剛要張嘴喚他,他便轉過頭來。

對我坐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立刻會意。

蹑手蹑腳的下床,走到了他身後。

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一邊看着外面。

就見花園裏,有一個提着食盒。

穿着一身白長裙的女人,疾步朝贏老夫人住的地方去了。

夜裏臉雖然看不清,可看身段步态。

我腦子裏頃刻就有了答案,“嗯?李羲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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