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鎮上的河燈
我心裏想的卻是,她一走。
贏函谷就娶了別人,那這樣的男人要了還有什麽用。
可我知道,這話一出口就得罪了她。
我對這個癡情的小侄女,是萬不能說任何于贏函谷不利的話,只能輕嘆一口氣,“你真的決定好了嗎?這次是贏公子親自護送,錯過了這一次回去,你可能要等三個月後的回門才能回家看看。”
“少主,珍姑姑。我……我真的不想走,求你們能成全我。”她抱着我的大腿,苦苦的哀求我。
靠!!
贏函谷這把算是玩大了,笙白跟他只是出去了一夜。
竟然就如此情根深種,徹底離不開他了。
撩撥女孩子,本來就是玩火的事情。
現在我只想把他抓了,胖揍一頓解氣。
可眼下,在我跟前的卻是滿臉淚水的笙白,“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你若不想走誰能攔住你啊。”
“你……你什麽意思?”她大概是哭蒙圈了,居然不知道我話裏的意思。
玉珍趕忙提醒她,說道:“少主的意思就是同意你留在這裏了,你和函谷公子才見幾面啊,就對他鬼迷心竅了。”
“珍姑姑~你忘了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笙白眼淚在眼眶裏打滾,仍舊可憐巴巴的跪在地上。
玉珍不高興了,吐掉了嘴裏的魚骨頭,“明明把你撈上來的,是我和少主。”
這話說的可不假,要不是我們把她撈上來。
她這會子,估計還在井裏泡着。
就算是有十個函谷公子,也未必會從井裏把她撈出來。
“反正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函谷公子。”她倔強道。
一看就是她根本就不在乎那天救她的是誰,她提贏函谷不過是想用他的救命之恩來說服我們。
可惜我和玉珍,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把玉珍扶了起來,囑咐道:“那你自己一個人在贏家,要注意安全。”
“少主,我可不可以去找他?他……他還不知道這件事……”笙白看着滿腦子都是贏函谷,根本就沒管我和玉珍對她說了什麽。
我讓她在贏家注意安全,她卻在大半夜的說要去找贏函谷。
要是玉珍如此不理智,我可能都要急瘋了。
可是對于笙白這個養不熟的侄女,我倒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她高興極了,跳起來親了我一下。
招呼也不打一個,興沖沖的就去了。
玉珍還關心她,“這裏晝夜溫差大,你穿件外套再出去啊。”
可惜她頭也不回的,一頭紮進了夜幕中。
“瑾兒,你說函谷公子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嗎?我怎麽感覺像是小孩子過家家酒啊……”玉珍皺着眉頭擔憂道。
我聳了聳肩,“但願是真的吧。”
“不管她,我們玩我們的,不是說好今晚要去附近的鎮上玩玩麽?鹹陽附近我都沒怎麽逛,盡是被關在這巨大的牢籠裏了。”玉珍看着很關心笙白,可是很快就釋然了。
難得她這麽容易想通,這樣分別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麽痛苦。
我有些後悔道:“贏家戒備森嚴,也不知道出去會不會驚動他們。”
“驚動了又如何?難道還攔着我們不讓出去麽。”宮離殇以前話特別的多,自從智商被贏揮浮碾壓了。
可能害怕多說多錯,就變得不怎麽愛說話了。
玉珍盯着他冷峻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對了,你是怎麽進贏家的。”
“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那些下人都認識我。”宮離殇比從前細心多了,從房間裏拿了外套。
披在我和玉珍身上,才領着我們離開贏家。
贏家晚上的确有兩個保安守在門口,不過他随意施展一個幻術就把人家迷惑了。
又聽了我的建議,把監控偷偷關了。
于是乎,我們就旁若無人的從大門出去了。
外面是荒郊野嶺,不過走一段距離就能到最近的小鎮。
按普通人的腳程來算,估計要走兩個鐘頭。
玉珍跟我都有龍氣,腳程比普通人快。
走了二十分鐘,就到了鎮上。
正在過乞巧節的鎮上,到處都是燈光火通明的。
只是街市上的人,并沒有想象中多。
原先我靈識分出來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周圍人山人海。
今晚可能是第二天了,人明顯比昨天少多了。
不過,還是相當熱鬧的。
玉珍被關在贏家好多天了,看到如此熱鬧的街市,很是興奮:“瑾兒,你看有糖葫蘆。”
“糖葫蘆怎麽賣啊?”宮離殇冷冷的走到那賣糖葫蘆的面前,差點沒把那老頭吓死。
估計是以為,遇到當地的黑澀會了。
我指了指插在上面的紙殼子,說道:“上面不是寫了麽,一根兩塊五毛錢。”
“來兩根。”宮離殇倒是很會讨女孩子開心,随身帶了五塊錢零錢,給我和玉珍各買了一串糖葫蘆。
我嘴裏喊着酸酸的梅子,舍不得吐掉。
就只能把糖葫蘆,拿在手裏頭。
玉珍喜歡吃甜食,吃的眉開眼笑,“這糖葫蘆好甜,你看那邊有賣水燈的攤子。我聽笙白說,她和函谷公子過來就有放燈。”
我倒是不喜歡放燈,燈到了河道裏還得環衛來清理。
看着街市上,人手一份花燈。
我很想買一個小動物的燈,提在手裏玩。
可惜這美好的長街上,沒有修睿在身邊陪着。
我心情有些失落,不注意之間。
宮離殇已經把放到河裏的燈,買回來了,“小美人想放燈,我就陪着,誰讓你長得那麽可愛呢!”
“你……你少胡說了,宮少怎麽有你這種弟弟。”玉珍拿了燈直接到了河邊,将燈放入水中。
看着水裏青蓮一樣的船燈,雙手合十,“希望我每年乞巧節,都能和瑾兒在一起過。”
“那我呢?燈可是我給你買的,你不想和我一起過嗎?”宮離殇突然就出現在玉珍身後,賤兮兮的笑着。
玉珍臉一紅,驚慌之下差點掉到水裏。
還好宮離殇速度快,拉了她一把。
她在河邊穩了身子之後,凝着宮離殇看了一會兒,“喂,你的名字是叫宮離殇,是離開的離,酒觞的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