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6章 無頭護士

側目一看,我看到的是一個沒有頭的護士。

身體裸露出來的部分都是黑色的幹屍的人站在我身邊,腐爛的嘴唇發出陰冷無比的笑意。

我倒退一步,脊背貼着牆,“我認得你,你是……那天那個……”

手一觸到,鋼板鑄造的牆。

我就發現這個電梯是封閉的,就算是鬼魂也出不去。

宮離殇雖然知道,我被颛顼抓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做過的先兆夢,所以根本就猜不到我會在這裏。

所以,接下來我會被困死在這裏嗎?

“咚”一聲從天花板上,掉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東西黑漆漆,皺巴巴的。

像是一只燒焦的煤球,不過煤球一砸就碎。

這個東西,好像多少有點彈性。

就見那無頭的女護士,若無其事的低身。

抱起了那顆圓滾滾的東西,裝在了自己的頭上,“你的記性挺好,當時你和宮醫生一起來,讓我們都好生羨慕呀。”

那……

那東西居然是個腐爛的,幾乎看不清楚五官的人頭。

她幹癟的手摸到了我的面門,幹癟的眼窩裏看不到眼球。

卻能射出一束,詭異的紅光來。

我嘴角一抖,“你喜歡宮醫生?”

“這裏的女鬼哪一個不喜歡宮醫生的?那麽英俊風流……”她往我的臉上吹涼氣,吹得我的頭發一根一根的都要豎起來了。

我的手不禁握成了拳頭,雙眼緊緊的閉上,不去看她那張醜陋恐怖的臉,“宮醫生是我的小叔子,你不是喜歡他嗎?你放我出去,他一定會替我好好謝謝你的。”

“小叔子?”那個女鬼提起了半分興趣。

我睜開了眼睛,趕忙點頭,“是的,他是我丈夫的弟弟,現在一定正在想辦法救我。”

“如果是宮醫生的忙,我的确很想幫,”她眼窩裏的紅光流轉,讓人無法和她直視,“且不說颛顼大人沒鬼敢背叛,我也困死在這裏永不能出去,除非……”

我心頭一緊,“除非什麽?”

“哈哈哈哈……除非有一個替死鬼,取代我的位置,我就能從這裏出去。”她狂笑之下,滿口帶着屍垢的黑牙暴露在眼前。

話音一落,電梯狂墜而下。

還好我是鬼魂,沒有失去重心的說法。

只是和這個女鬼靠的太近,我渾身都不自在。

我身子一斜,往另一個方向退去,“拿別人做替死鬼,是颛顼閻官做事的風格。你在這裏被關了多久了?”

“關了多久……我記得我死的那年,已經是九八年了。”她緩緩的蹲下來,陷入了專屬于鬼魂的殘缺的回憶。

鬼魂死後天魂消散,地魂受損。

如非靈力特別強大,記憶和靈智必定會受損。

果然,她抱着頭顱突然崩潰大叫,“我記不起來我是怎麽死的,我是誰?我……怎麽被關在這裏。”

“九八年距離現在,已經十年了。”我蹲下身,和她面對面平視。

她卻猛然抓住我的胳膊,低着頭陰冷的詭笑,“管他我以前是誰,只要你死,哈哈哈……我就……自由了,我就能去投胎轉世。”

執念讓她變得瘋狂,她尖利的手指甲嵌入我的手臂中。

直擊靈魂的疼痛,比肉體上的要嚴重十倍。

“你投胎不了的,你看看你出去以後,哪個閻官殿敢收你。”我故作鎮定。

電梯在無休止的下降,仿佛要下到地獄最深處。

墜落的感覺,讓我內心裏發慌。

我知道等電梯停下來的那一刻,我就會跟在夢境中一樣被無數爬出來的鬼嬰吞噬。

最後,連一個片靈魂碎片都不會留下。

曾經在宗家的高臺上,李菇曾經告訴我只要我不做宗主。

他就有破解之法,眼下算是應了他當日所言。

所以……

當日我的選擇,是錯誤的嗎?

不!!

我死則死矣,至少我替李家擋過一次災禍。

內心胡亂,複雜。

又有求生的念頭,不得不和這只女鬼鬥智鬥勇。

她的手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眼神有些崩潰了,“怎麽沒有?就算你的丈夫是宮少,所有的閻官都不敢收我,可是……他敢!!他可以的……只要我奉命弄死你!!!”

“他指的是颛顼嗎?”我喘息着,問她。

脖子被掐住的一瞬間,我只覺得整個靈魂上下都是漏着風的。

就好像滿身孔洞,如同蜂窩一樣。

所有的陰冷,都往靈魂的深處灌去。

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把我狠狠的提起來摁在鋼板上,“除了他,還能有誰。”

“你在這裏被困了多久了?外面的事也不知道了嗎?颛顼的閻官殿已經讓我二叔、三叔一把陽火燒了。陰間想來不能見陽火,他們費了些功夫,弄了乾元之火才讓整座閻官殿燒樂起來。”我別無選擇,只能用激将之法。

讓這個女鬼,選擇放了我。

對于她而言,要的只不過是自由罷了。

她憤怒了,沖我怒吼:“你撒謊!!”

“我有沒有撒謊,你可以把我殺了,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投胎。等着你的只會是我丈夫瘋狂的報複,到時候他自身都難保了,你以為他會救你一個小喽啰嗎?”我一字一句的吐出誅心之言,看到她不斷被我說動。

心中依舊很忐忑,我命中最後一劫。

總不能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化解的吧?

她松手了,“那你說,我該怎麽做?”

“拉一個人進來,做替死鬼。我再去幫你引一個來,把你也弄出去,然後……我把你引薦到相柳那。”我的靈體從鋼板上緩緩的滑落下去,終于有了一絲得救的感覺。

這只女鬼只不過是颛顼養的鬼奴,她的心不全然在颛顼身上。

她的手摁在了電梯的摁鍵上,輕聲的說道:“你能以宮夫人的身份,賭咒發誓嗎?”

“我能我當然能,我發誓,只要你肯幫我。我一定盡我所能,想辦法幫你出去投胎轉世,請你……相信我。”我句句發自肺腑,心中從沒想過要過河拆橋。

電梯緩緩的停下,電梯門也在慢慢的打開。

可是從天花板之上,卻滲透進一個孩童尖利詭異的聲音:“安敏,你居然敢背叛颛顼閻官!!你以為這裏就是你一個人的地盤嗎?你知道下場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