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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玄幽之水

這時候,沉入缸底的笙白緩緩的浮了上來。

李羲織福了福身,對贏謙羽盈盈一笑,“羲織知道兄長您寂寞,特地送來……一冥妻相伴。”

“你……”贏謙羽皺眉,語塞。

李羲織把她的屍身翻了過來,探了探鼻息,“看來是死透了,兄長……”

說完,揚長而去。

“謙羽公子,請你一定要救救她。”我請求道。

贏謙羽好像辨認出了我的聲音,說道:“是你啊,我憑什麽救她啊。”

“我求你了。”我別無他法。

他一臉嫌棄的看着漂浮在水缸中的笙白,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好吧,我盡量試試。如果我不行,就讓大哥來看看。”

“謝謝你了,真的……非常感謝。”我千恩萬謝,魂意識也極度疲憊。

在這一片地方也呆不久了,風一吹。

便輕輕散去,醒來的時候。

我還泡在浴缸裏,大概是在浴缸裏又昏睡了一陣子。

都已經是中午了,皮膚都泡發了。

要不是我強提一口龍氣,恐怕是站都站不起來。

擦幹了身子,穿了睡衣。

我躺倒床上去去休息,只是滿腦子都是笙白咽氣在缸裏的畫面。

事實上,我和笙白的關系倒也一般。

可畢竟有血緣關系,相互之間的親情是永遠都斬不斷的。

看到李羲織為了報複贏函谷,把她無辜的殺害了。

心裏還是有很深的刺痛和仇恨,只希望贏謙羽能真的把她救活。

不知不覺中,我睡着了。

做了一個亂七八糟,十分複雜的夢。

一時是白楊鎮的火海,一時是一場大雨後。

遍地狼藉的白楊鎮,最後還看到了棺材裏的李玄玄摘下了臉上的紫晶面具。

一覺醒來,外頭正在下雨。

傾盆的大雨,把空氣都弄得潮濕。

我在悶熱的雨天,被憋了滿頭的大汗。

“小妹,你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發燒了?”四哥出現在我眼前,把一條濕毛巾放在我的額頭上。

發燒?

我的龍氣馬山就要突破中級的了。

身子已經幾乎不會生病了,會那麽容易發燒?

我扯下毛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孕婦體溫本來就高于常人,四哥你搞錯了。我有龍氣怎麽可能……會随便生病呢。”

原來住在家裏的人,是四哥。

在盤子裏看到新鮮的水果的時候,我想起來的都是母親在時。

這裏的樣子,雖然知道母親已經投胎了。

可是在知道是誰住在這裏之前,我一直假意騙自己母親還在。

“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很難講,李家附近都是四方罡氣對吧?你剛才還不是讓魇靈魇住了,喊一些奇怪的夢話。”四哥遞過來一杯水。

我喝了水之後,問道:“我說什麽了?”

“什麽……救救笙白之類的,還含着贏揮浮的名字。”四哥坐到我的床邊,嘆息了一聲。

是了!!

笙白有危險的事情,還有告訴贏揮浮。

我鞋也沒穿,光着腳就沖了出去。

四哥哥都被我的舉動吓了一跳,趕忙追上來,“小妹,怎麽了?穿着睡衣就跑出去了……”

廳堂之內,贏揮浮依舊斜靠在八仙椅上。

七竅中留着鮮血,皮膚變成了腐爛一般的黑色。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好半晌才緩過來,“贏公子?”

“我沒事。”他居然能聽到我的聲音,耷拉在桌面上的手輕輕的抽動了一下。

我走到他旁邊,心有些沉,“真的沒事嗎?你怎麽醒了,不是還要睡上好多日嗎?”

突然,有些後悔跑出來叫他。

可是贏家那邊,只有他可以出面聯系。

“不是你叫我的嗎?不然,我還真要睡上個七八日。”他伸了個懶腰,似乎在用一種極度恬淡的方式抗議我。

我愧疚道:“我看你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我去叫二叔來看看,怎麽樣?”

“知道為什麽我會這樣嗎?”他拉住我的腕子,不讓我走。

我看了一會兒他,動了動唇,“因為你殺人了,你替我殺人了。不過……很奇怪,二叔都說你休養一下就沒事了。”

“你出去的太久了,還跑到那種地方去,害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保護你。”他睜開了一只眼睛,翠綠中綻着光芒。

卻看的我瞳孔一縮,禁不住往後退卻。

他卻站起身,牢牢的握住我的腕子,“若沒有我,你能受的住玄幽之水?”

他……

他竟然知道玄幽之水!!

這說明我的靈識去到哪兒,他都知道。

并且在一些危險的地方,贏揮浮還能分出一些力量保護我。

“所以,是我害的你這樣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動用那片梅花,會牽扯到你身上的力量。”我心裏面後悔死了,心想着早知道就不用了。

可是想着想着,又覺得不舍。

不用的話,就看不到修睿。

也不知道笙白在贏家,會慘遭李羲織毒手。

他說話很緩慢,唇瓣也只是輕微觸碰,“你沒有害我,是我要把東西送你的。送你的時候就想到過,會這樣。”

“還你!!”我把梅花耳釘摘下來,放在他手裏。

他握緊了掌心,低頭看了一眼我光着的雙腳,“你是從床上跑下來的吧?這麽匆忙的,找我有什麽事。”

“李羲織……對笙白下手了,她把她溺死在缸裏。那口……”我越說越覺得呼吸急促,因為他聽到這個消息太冷靜了。

那雙比玄幽之水還要深沉的綠瞳深處,仿佛對一切都洞悉到位了。

贏揮浮陰郁淡漠道:“就這件事嗎?你節哀吧,她已經救不了了。就算我趕回去,也五十五不!!”

“救不了了?你怎麽知道她救不了的?”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白癡。

他在占星的時候,占出李笙白是我未來的阻礙。

在宮離殇提出要殺笙白的時候,他就有那種已經幫我把笙白處理掉的意思。

當時我聽得雲山霧罩的不明白,此刻卻完全清醒過來了。

他看着我,眼神死了一樣的沒有焦距。

一句話也不說,似乎已經知道了我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呵呵……”我說着說着,竟是不由自主的怪笑了出來。

四哥在旁邊,一臉發毛的樣子,“小妹,你知道什麽啊?笑得……這麽滲人,四哥都讓你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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