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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我們的孩子死了

“還有點點疼,剛才那個大小姐太變态了。抓着笑笑的手,就是不……”放。

笑笑跟着六叔長大,和六叔十分的親近忍不住就抱怨。

我見六叔已經這樣了,怒聲打斷她:“笑笑!!”

“媽媽,我真的手疼,不該告訴六叔公嗎?”她一縮脖子,有些委屈的看着我。

笑笑并不知道,我剛才靈識看到了什麽。

所以還一味的想和六叔撒嬌,我卻怕六叔聽了這以後心裏更加的愧疚。

我緊了眉頭,有些嚴厲的看着她。

“六叔公,其實我不那麽疼的,我只是想讓六叔公多疼愛笑笑一些。所以故意說的很疼,媽媽說這個過會兒就會消下去。”笑笑冰雪聰明,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抽回了自己的小手,用衣服遮蓋了通紅的地方。

六叔不高興了,問我:“笑笑是你親生的嗎?”

“是……是啊,怎麽了?六叔你生氣了!!”我感覺大事不妙,六叔居然朝我發脾氣。

他凝了一眼笑笑的手臂,甕聲甕氣道:“我當然生氣,你怎麽能由着外人這麽欺負她!!還有,她怎麽能随便亂驗我李家嫡系的血脈,萬一真的有什麽……”

“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我斬釘截鐵道。

六叔曾經有一段時間,也是住在宮家裏面的。

對笑笑的情況,并不是全然不知,氣的怒目睜圓了:“你根本就不關心她!!”

“她剛才還是一副比誰都心疼的樣子,誰知道李六爺來了,就成了這個樣子。”贏揮浮在一旁無奈攤手,卻是無形之間為我說話。

六叔聽過之後,臉色才微微緩和下來,“言歡,這裏好歹是我們李家的地盤。她要做那樣無禮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拒絕的。”

“笑笑是被神使舉報的,若拒絕他們的檢查。只會讓他們永遠都疑神疑鬼的,倒不如配合。”贏揮浮煽風點火,故刺激六叔。

這幾句話,一下就說到六叔的痛點了。

六叔面色更加陰沉了,言道:“既然笑笑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如在這裏,陪笑笑用了午飯再說吧。”我起身,想留住六叔。

六叔開了門就出去了,“不必了,我還要找你的六嬸。她是靈鬼之軀,在李家的罡氣裏呆久了,對身體很是不好的。”

什麽?

還要找六嬸?!

他剛才在遇到顧雨澤一行人,還沒有把葉纖靈認出來嗎?

還是說……

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這些,我都找不知道。

我好怕六叔會遭受不了打擊,和以前一樣消沉下去。

讓九溪派人,跟了他一段時間。

他就是那樣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宗家內部翻過來倒過去的尋找。

找尋之仔細,就差掘地三尺了。

就連二叔家落在院子裏的一根針,就被他找到歸還回去了。

找了不過兩日,從一開始的孜孜不倦。

便日漸頹了,挖開了我父親生前在竹林附近留的一處酒窖。

據說那裏面的酒,都是父親年輕時候釀制的。

都是三十多年的好酒了,酒液曾經也被高度的提純過。

就連裏面的老鼠,聽說都會打醉拳。

六叔整日整日的在酒窖裏呆着,也不吃其他東西。

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更是蓬頭垢面的不洗澡。

最主要的,是不吃飯。

天天不停的灌酒,在酒窖裏都吐了好幾次血了。

二叔、三叔都去了,都勸不住。

我不忍見他消沉,也去酒窖那裏看他了。

葉纖靈離開才四天,六叔的頭發已經白了三分之一了。

滿臉的淚痕,臉上也有了皺紋。

仿佛是一夕之間,便蒼老了二十多歲。

那種痛,他從不對人說。

只是自己一個人,咽進肚子裏消沉下去。

酒窖裏,飄着酒氣。

還有他身上的馊臭味,那哪裏是我曾經清俊潇灑的六叔啊。

就是路邊的乞丐,也瞧着比他幹淨。

“六叔。”我在門口心疼的,喚了一聲他。

他一聽是我,便大聲呼喝:“趕緊出去,不想見到你,否則我就用陽火符點了酒窖。”

眼睛紅的像兔子,滄桑而又悲涼。

仿佛他的整個生命,只剩下黑白兩個顏色了。

“是因為找不到六嬸嗎?你一個人找不到,我們大家可以幫你找。你用不着這麽折磨自己,說不定只是無聊出去了,過兩天就會回來了……”我搶了他手裏的陽火符,還有酒罐子。

他喝的醉,根本争不過我。

躺倒在地上,悲戚的慘笑着,“呵呵呵,過兩天就會回來,她不會回來了。言歡,你以為六叔傻嗎?她……不會回來了……”

“六叔!”

“我們的孩子死了……”他哭了,像孩子一樣的哭了。

我一驚:“什麽?”

“言歡,她懷孕了,懷的我的孩子。”六叔的手在帶着塵土的泥地上,毫無目的的虛抓着。

眼神空洞如死灰,嘴角緩緩的流出鮮紅的血液。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心痛如割:“這……這不是好事嗎?”

“她兩日前找過我,把我們的孩子還給我了。”六叔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方血淋淋的手帕,一滴血淚也從眼角滾落。

那一瞬間,我的怒意噌的一下就上頭了。

恨不得現在就殺到楓葉鎮,去找葉纖靈和那個女人算賬。

忽然,門口多了一股涼意。

我側頭一看,正是贏揮浮斜靠在門框邊。

雙手抱着胸,凝眸看過來。

碧綠的眼瞳雖是無神,卻是在告訴我一定有什麽事發生。

九溪走了進來,在我耳邊耳語了一陣,“宗主,白楊鎮出事了。”

“什麽事不能等我把六叔勸出酒窖再說,一定要現在說。”我看着六叔悲痛欲絕的樣子,恨不得放下所有一件事。

就在這裏陪着六叔,直到他被開解為止。

九溪眉頭一緊,面色更凝重了,“那座山上的大墓被炸開了,聽說整個山都塌下來一半。去了好些人,在廢墟上挖随葬品。”

“知道了。”我一下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緊不住沉思起來。

棺材裏的紅地雲珠日天錦的确被掉包了,可是出了這樣大的事情那個女人恐怕會第一時間去搶奪吧。

到時候,勢必會叫上我這個地頭蛇。

贏揮浮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朝我走了過來,低頭對頹廢的六叔說道:“我聽說神使身上有一種詛咒,和任何普通人結合,都不會有好結果。懷上子嗣更是罪孽,是不能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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