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藍記旗袍
她瞄了一眼被那些在石堆上挖掘的人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是,本小姐怎麽能碰旱魃居住的污穢之所?”
“有他們幫忙挖掘,大小姐在此靜候漁翁之利就好。”我在氣勢不輸于她的情況下,對她微微一笑,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
她似乎極少謝人,很幹硬的說道:“多謝。”
“能為大小姐出謀劃策,是言歡的榮幸。”我順勢捧了一下她。
她神情被我的話觸動到了,似乎覺得對我的敵意有些過分了。
目光盯着石堆上看了一會兒,才突然叫了我一聲:“喂,李言歡。”
“嗯?大小姐有什麽事,請吩咐。”我笑道。
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你……的龍氣挺厲害的,是已經修煉到高級等級了嗎?”
“還差一點點,應該還要些時候。”我實話實說。
她噘着嘴,嘟囔了一句,“那……不是馬上要趕上我了麽。”
“大小姐家學深厚,就是有一萬個李言歡也是拍馬也不及的。”我在她面前,依舊表現的十分謙虛。
她眯了眯鳳目,眼底帶着些許的敬畏,“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人二十歲出頭,就能練到龍氣高級。那個罪人李青雲三十歲才掌握中級龍氣,就已經被稱作天才了。”
“大小姐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剛開始練龍氣便有了三花聚頂。”我心裏清楚,她對我的力量已經有一絲敬畏了。
那次那麽對笑笑的事情,她是再也不敢做了。
盯着一群光着膀子的壯漢,在石頭堆裏挖寶貝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她看了沒多一會兒,就困的呵欠連連。
心不在焉的,守在一旁。
我看她如此困倦,說道:“一直在這裏等着甚是無聊,其實您可以四處閑逛玩玩。”
“不行啊,爹爹交代了,一定要拿到紅地雲珠日天錦。”她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嘀咕道,“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把東西挖到。”
“坍塌的時候,主墓室可能埋到了比較深的地方。估計挖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挖到主墓室的位置。”贏揮浮也覺得困了,低身摸了摸地上那只陰沉木匣子。
大概覺得差不多可以,直接跨進去坐下。
我故意笑着調侃道:“連贏公子都等不下去,覺得困了嗎?”
“看他們挖太無聊了,挖到紅地雲珠日天錦的時候你叫醒我。”他雙眼緩緩的磕上,對着火熱的日頭竟就大大咧咧睡着了。
好像太陽帶來的純陽之力,根本傷不了他的僵死之軀分毫。
那個女人看已經陷入沉睡的贏揮浮,一臉的羨慕,“我也想出去玩,不如李宗主你在這裏也一并替我和顧雨澤看着吧。”
“大小姐盡管去玩,言歡願效犬馬之勞。”我雙手交疊,對她行了一禮。
她滿臉興奮,勾着顧雨澤的胳膊,“走嘛,顧雨澤,賠本小姐去楓葉鎮逛街去。”
“大小姐,此事萬一出了差錯……”顧雨澤性格一向是謹小慎微的,要不是那個女人鬧着想去逛街。
估計一雙眼睛,會一直盯在挖寶的那群人裏。
女人皺眉,看了看我,“可是我真的很想去!!”
“如果紅地雲珠日天錦丢了,言歡願意承擔全部責任。”我裝作領會她的意思,立刻挺身而出。
顧雨澤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麽做。
看滿臉的詫異的,看向了我。
那女人有了我的承諾,便有了堵住顧雨澤口的理由,“李宗主都願意幫我看着,我不過是去楓葉鎮玩玩上就回來,你難道還要多加阻攔我?”
“雨澤不敢,大小姐前幾日不是讓藍記的女師傅做了身旗袍嗎?現在回去,大概剛好可以試穿吧。”他原本是不太贊同這女人去楓葉鎮的,這時卻是說起了她做好的旗袍。
那女人好像很喜歡,拉着他就走。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我的心情莫名就閑适下來。
把懷中的嬰屍,放在贏揮浮的懷中。
自己坐在箱子的旁邊,百無聊賴的玩着手機。
贏揮浮睜開了一只碧瞳,突然言道:“顧雨澤的脾性還真是圓通,聽出你有意讓那個大小姐去楓葉鎮,順勢就幫了你。”
“你什麽意思?”我沒擡頭,是翻了白眼去看他的。
他眼睛半眯着,是一副要睡不睡的死樣子,“神使不都該幫着自己人麽,這樣胳膊肘往外拐我覺得有趣。除非是因為……愛情……”
說話之間,十分陰柔的撫摸懷中嬰屍的頭發。
那嬰屍在他懷中毫無違和感,就好像本來就是他生出來的子嗣一般。
“贏公子,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可你這一次……想的真是太多了。”我點開了手機裏一張黃紙符箓的照片,然後把手機印在他頭上。
他眉頭一皺,似乎想要動。
可是卻怎麽也動不了,幽幽的看着我:“你做什麽了?”
“這是專門封印僵屍的符箓,臭僵屍,讓你亂說話。”我心裏氣他胡思亂想,以為顧雨澤對我有什麽。
故意試試看,用手裏的圖片能不能封印了他。
沒想到這一招還挺管用,把他一下就給制住了。
什麽冥童子,不過是浪得虛名。
他躺在棺材裏面不能動彈,竟然也是服軟了,“好了,算了我瞎猜,李宗主可否賞臉。看在我一路上對你照顧有加的份上,把壓在我身上的符箓拿走。”
“如果我偏不賞臉呢?”其實我有意放他,只是想吊吊他的胃口。
誰知,他眼睛如同新月一般笑玩,“那就留着吧,反正我挺喜歡的。”
我也是要面子的,這一下他不給我臺階下。
一時間,都找不到理由拿下手機。
我背對着他,噘着嘴賭氣,“那好,你就一直被壓着吧。”
發呆一般的等了好久,他都沒有張口讓我取下手機。
回頭一看,他已經沉沉的睡下了。
日頭晃眼的很,但在陰沉木旁邊還是很涼快的。
我也打了個盹兒,睡了大概有一個下午。
在快醒來時,渾身都是冷的。
好像處在冰窖裏一樣,臉頰還被一只冷似冰塊的手,輕輕的摸了一下,“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李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