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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阿婆的梅林

小東西手法不錯,舒服的我都飄飄欲仙了。

腦子裏面還在思索着,到底在哪裏聽過它這個名字。

“它是楚江的手下,名叫薛小寶。”李羲織嬌柔的聲音,突然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我驚醒之下,身子猛然坐直了起來。

李羲織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被宮離殇掐住了脖子。

被我逼問,到底是誰洩露修睿離開的秘密。

那時候她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指名道姓的說是楚江手下有個叫薛小寶的陰差。

我身後的那位,不就是薛小寶嗎?

它可是一直跟着相柳的,怎的到了那個女人嘴裏又成了楚江的手下。

莫不是同名同姓?

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吧,難道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孩子還是雙面間諜?

所以,它選擇跟在我身邊。

也許……

是另有目的!!

我輕聲道:“別揉了,你到一旁休息吧。”

薛小寶大概是看我的表情不太對,小聲的問道:“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

“可能是快要臨盆了,所以身子骨很不舒服。”我因為剛才的驚吓,所以體內龍氣的氣息也有些不穩。

額頭全是汗,只想在卧鋪上躺下去睡一覺。

它對我十分的關心,小臉都皺成了一團,“那怎麽辦?我去找贏公子吧。”

“随便。”我躺在了床上,努力平息有些淩亂的龍氣。

不一會兒,有一只冰涼的手握住我的腕子。

他手裏幽冥一般的力量進入到我的身體裏,随意對我的龍氣進行了一番梳理。

渾身的那股燥熱,逐漸的便消退下去。

薛小寶關心的問道:“贏公子,我姐姐沒事吧?”

“她沒事,把我那個包拿來。”贏揮浮指了指行李架上,一只藍色的小背包。

薛小寶飄了上去,把背包遞給贏揮浮,“沒事的話臉色怎麽會那麽白?”

“可能是心裏想的事情太多了,把龍氣修煉到岔道上了,我剛才已經幫她及時處理了。”贏揮浮陰郁的聲音,居然帶着一絲譏諷。

我眼睛半眯着,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看,“多謝。”

“吃個梅子吧。”他往我嘴裏,塞了一顆梅子。

梅子的味道腌制的恰好好處,讓我一個常常胃口不好的人兩頰生津。

一吃就知道,是他阿婆腌制的妹子。

我含着梅子,胸口的氣悶消減了不少,“梅子不是都落在大火裏了,你怎麽還有?”

“我又到阿婆那裏求的,阿婆人可好了。”贏揮浮的眼底好似沉寂的深海,只有提到阿婆的時候才會有一絲溫缱光亮。

我也忍不住嘴角上揚,說道:“那這次去,我可得好好拜會她老人家。”

“她不住在贏家,我們進贏家之間,去見見她好不好?”贏揮浮第一次主動,向我提出要求。

我躺在床上愣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呀,我都白吃了阿婆這麽久的梅子。”

之前一次,從贏家去宗家。

也是做得這趟列車,只是當時我半道上被人劫走。

根本就沒享受幾天,在列車上的生活。

這一次,總共三天三夜。

看盡了名山大川,只覺得祖國的大好山河都盡收眼底。

列車上的廚師,據說是禦廚世家。

每天做得菜色都沒有重樣的,三天的時日一眨眼就過去了。

第三日晨,我是在熹微的日光中醒來的。

伸了個懶腰,看到荒草凄凄的平原。

幾乎就可以确定,這塊地方就是當時颛顼把我帶走的地方。

想想路程,差不多就要地方了。

贏揮浮睡在晨光之下,生機勃勃的日光照在他身上。

就跟曬在,永遠無法融化的堅冰上一樣。

陰郁的臉蛋死氣沉沉,根本就沒辦法讓陽光照亮。

如此陰郁的體質,卻絲毫不怕陽光。

他突然睜開了一只眼睛,就好像詐屍了一樣,“要到了。”

“哦……是好像要到了。”我是真的被吓一跳,卻要掩飾自己剛才受了驚吓。

他好像很輕易,就能看穿我,“以為詐屍了?”

“沒有。”我哪裏能承認,自己內心的想法被他給看穿了。

他一臉好笑,坐起身來。

打開了列車的窗戶,讓外面的晨風可以吹進來,“我自己睡覺睜眼是什麽樣子,我自己最清楚。”

晨風,吹亂了我們的頭發。

卻有一種如同母親溫柔手掌一般的觸覺,吹得人不自覺地閉上眼睛。

這時,鼻尖傳來一陣飯食的香味。

我睜開眼睛,就見薛小寶端來兩個籠屜的小籠包,“吃早飯啦,主人姐姐。今天有小籠包子,鮮豆漿,還有……生煎!!”

“謝謝。”我說了一聲謝,接過它手中的筷子。

品嘗撒上香醋的小籠,喝着它送來的豆漿。

香醋不是阿婆釀的香醋,比起之前來味道上差了好多,讓我忍不住期待起見阿婆的樣子。

薛小寶一臉期待的看着我,問道:“主人姐姐,好吃吧?我找大廚教我做的,我能把包子蒸熟了。好開心啊……”

“這是你做的……”我心頭悵然若失。

心裏有些隐痛,這麽聽話乖巧的小鬼自己就做了好照顧我的事。

感覺就像貼心的小棉襖,可別真是什麽雙面間諜。

九點多的時候,車子到了站。

贏揮浮讓車上的贏家弟子,先行回贏家。

領着我,繞到了贏家後面。

後面綿延不絕的山腳下,有一處很大很大的梅林。

這個季節,梅子樹上都結了沉甸甸的果子。

走進去的時候,能聞到香香的果子味。

好沒有腌制,就有點讓人垂涎欲滴。

在茂密的梅子林裏走着,贏揮浮還順手摘了一個遞給我。

我也不講究,直接就嘗了一下,“挺好吃的,诶?揮浮,你有沒有聽到哭聲啊……”

“是有人在哭,還是個矯情的家夥。”贏揮浮眼神抑郁,表情幽冷,好像是知道是誰在哭。

梅林的中央,又一所木頭房子。

房子的大門是個柴門,柴門輕輕虛掩着。

裏面坐着個個白發蒼蒼的老太,老太膝下還有個趴在她膝蓋上大哭的少年,“嗚嗚嗚,阿婆,早知道我就不去招惹她了,不該沒事尋她開心,帶她出去玩。我真的沒想到我會害死她,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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