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能先給我抱抱嗎?
我心裏當然知道命運之樹,和生死簿是有區別的。
“他們”又不是傻子,争奪那件東西操控命運之樹必定有他們的原因。
我只是想知道,那命運之樹到底是哪裏吸引到了他們!!
靈虛看着我天真的表情,輕輕的一笑,“所謂命運,不過是人的氣運,在時空中交錯。生死簿能定來生,可有辦法修改前世之事嗎?”
“當然不行,前世之事已經發生。篡改的話也會影響到別人的氣運,甚至是整個歷史吧……”
我捂住了唇,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說的秘密,不敢繼續往下說。
太瘋狂了!!
那樹若讓他們控制了,不管是做任何改動。
若能改變一個人的前世,都是牽一發動全身的。
還好,紅地雲珠日天錦在贏揮浮手裏。
就算日後他們得了紫玉環,也未必能驅使的動那棵樹的能力。
修睿本就睿智,如此一聽似乎已經把整件事都規整清楚了,“所以,你們才那麽緊張,那樣東西會落入上祈手裏。”
“緊張的是靈虛,可不是我。”軒轅盛開口道。
我有些驚訝,“啊??難道……您不怕這東西落入上祈之手嗎?”
“拿到東西是控制不了神樹,想要操控神樹,得配上相應的口訣才行。”軒轅盛搓着桌面上的幹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一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要是我,我也不怕紫玉環會被人先一步拿走。
靈虛在這件事上,很較真,“那也不能讓那件東西,落入那孽障之手。東西找到了以後,還要交給神君複命。”
“反正當初接令的,是你不是我。”軒轅盛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我也聽出來了,如果那東西沒找到。
要擔責是靈虛,跟軒轅盛一點關系也沒有。
靈虛一臉不高興,言道:“我受罰了你很高興是嗎?若神君震怒,拔我仙根怎麽辦?”
“應該……不至于那麽嚴重吧?”軒轅盛嘴角有些抽搐了。
靈虛臉色很是難看,似乎在為自己的未來擔憂,“要是贏公子能答應跟我們一起下去就好了,可偏偏他根本就不想下去。”
贏揮浮想跟你們一起下去才奇怪呢!!
這件事情擺明了是神君想要掌控整個三界六道的命運,所以才費盡心思的想把紫玉環和口訣都弄到手。
跟他贏揮浮,有一毛錢關系。
“歡,你流了好多汗,是身體不舒服嗎?”修睿的指尖,觸到了我的額頭。
眼神帶着寒意,似乎在責怪我。
我被他托着在床上躺下,手指觸摸到腹部,“肚子有點疼。”
“為什麽不說?”他眼中染上愠色。
我有些瞳孔一縮,不敢看他那雙威嚴若天神一般的雙眼,“兩位長老在說事情嘛,我就想着……可能不方便打擾你們。”
“什麽事情,都沒有你重要。”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軒轅盛最通人情世故,言道:“今天的事情就談到這裏吧,看宮夫人這個樣子。應該是好事将近了,我和師弟去隔壁把醫生叫來。”
好事将近?
我……
我是要生了嗎?
不是明天麽,怎麽這麽快!!
他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出世讓我們看看麽?
不一會兒,醫生來了。
一番手忙腳亂的檢查,确定我是要生了。
便開始準備除菌措施,翠冠也被請進來陪我。
“言歡姐姐,一定很疼吧。”翠冠牽着我的手,心疼道。
我疼的眼前都出現重影了,眼前所有的東西都模糊了,卻依舊說道:“不疼,等你當了母親就知道了。當媽媽……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随之,就是渾天黑底的一陣暈。
旁邊的助産護士,打完催産針就叫我在生産的時候如何呼吸。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生了,身子骨依舊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
哪怕是調動龍氣,也無法抑制這種痛楚。
“我……我不想生孩子,言歡姐姐,你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我能聽出來,翠冠的聲音十分的驚恐。
看到我這樣,害得她也十分害怕生孩子。
護士檢查的時候,說道:“大夫,孩子的胎心很弱。”
“孩子應該是陰胎,不至于胎心很弱吧?這不是我第一次接生陰胎,陰胎生下來一般都很強壯的。”醫生走過來,親自幫我檢查。
檢查的結果,讓他的臉都白了。
他摘下聽診器,用緊張的表情看了一眼修睿,“這孩子胎心很弱,我們……不能保證他們能母子平安。”
聽到他說這句話,我腦子裏腦補着。
古裝電視劇裏的皇帝,大袖一揮。
救不活他們,我要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想着想着,竟有些同情醫生。
心中也很擔心腹中寶寶的安全,盡全力将龍氣運轉注入到孩子幼小的身體裏去。
“我也會些醫術,孩子什麽情況,我知道。你們盡力而為就好……”修睿男的的平靜,用那種毫無波瀾的目光看着我。
在這平靜的深處,是他洶湧的對孩子的自責,
我的眼角滑落下來,握住了他的手,“睿,他一定能堅強的活下來的。他怕你自責,怕大家擔心他。”
“我知道。”他威嚴出聲,卻有些嘶啞。
彼時彼刻,哪怕身處無比危險的玄幽之地。
他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比堅冰還要硬的心腸卻被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揉碎了。
修睿坐下來,摟着我的頭顱淺吻着。
和我一樣,将身體裏源源不斷的力量都注入給這個孩子。
他太弱小了,還沒出世。
身上的三盞命燈,就是十分昏暗的。
比一個垂死之人,還要脆弱。
可他卻明明,是一個嶄新的生命。
我身子一停,低喊出聲:“啊!”
“哇——”一個孩子嬌柔,柔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醫生用一種看到奇跡一般的,興奮的聲音說道:“恭喜你們,母子平安。孩子需要保溫箱,保溫箱已經準備好了。”
“能……能先給我抱抱嗎?”我沒法像修睿一樣,裝的像塊臭石頭一樣面無表情。
此刻,早就是淚流不止。
淚水模糊了雙眼,我幾乎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可他把那個脆弱的,弱小的小東西叫我手裏的時候。
我臉上的淚,一下就被龍氣汽化。
他大概只有四斤多重,捧在手裏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卻帶着,溫溫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