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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銀發嬰兒

原來這倆人,大半夜的賴在這裏不走。

也不是恭喜我們喜得麟兒,更不是想當個便宜教父。

最終的目的,還是想探探修睿的底。

我依舊笑臉相迎,說道:“軒轅長老,我忘了告訴您。顧神使還在陰間養傷呢,現在水淹陰間怕是要大水沖了龍王廟呢。”

“事急從權,讓他從陰間挪窩上來就好。”靈虛平時給人是一種和藹可親,一副仙風道骨的老仙人的感覺。

此刻,對自己人顧雨澤絲毫沒有同情和憐憫之心。

居然要一個重傷的傷患,随意挪動。

修睿低着頭,從口袋裏拿出一串檀木佛珠把玩,“神君好像并沒有說,下鬼淵這件事很急吧。”

這種不緊不慢的态度,其實有些高傲。

甚至,有些羞辱他們兩個。

我也以為,他們兩個至少會憤怒一下下。

誰知道兩人臉色都很莊重認真,軒轅盛說道:“突發了一件急事,我和師弟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什麽事?”修睿連頭,都懶得擡一下。

靈虛眼睛一眯,跟軒轅盛對視了一眼,才對修睿說道:“龍婆濕圓寂了。”

“什麽!”我驚呼了一聲。

卻發現大家都很淡定,唯一不淡定的就只有我。

修睿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說道:“所以,神君急吼吼的離開,是為了趕去找龍婆濕傳人的麻煩。”

大家都知道,龍婆濕死了以後。

他的傳人會繼承,他全部的衣缽。

不過,有一點我有些擔心。

雲驚鴻可是在龍婆濕圓寂之前,在白楊鎮外的石堆上答應過龍婆濕。

會侍奉這個傳人二十年,也不知道雲驚鴻是否已經去了。

如果去了,會不會和神君交手。

神君的實力我大抵見識過,就算是十個軒轅盛加上十個靈虛也沒有一個神君厲害。

若是他們交手,雲驚鴻怕是要慘了。

我心中胡思亂想着,有些亂了方寸。

修睿卻根本不受影響,順手把手中的佛珠戴到我的手腕上,“你們的事再急,陰間的雲家、我陰宅上下的鬼奴都得搬出來。而這些,都需要時間。”

“你需要多長時間!”靈虛着急問道。

軒轅盛伸手阻了他,直接問修睿,“你的鬼奴不參與洗牌嗎?若是其中有反你的釘子,那不是要着了颛顼的道。”

“釘子?”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和可笑的話一樣。

眼神連正眼,都沒有看一眼軒轅盛。

靈虛也在一旁幫腔,好像是想讓修睿大義滅親,“我師兄……說的也不無道理。”

“我的鬼裏,絕不會有釘子。”修睿傲然擡頭,眼神不可一世。

軒轅盛皺緊了眉頭,已經有些不滿了。

我懷中的小東西都變得緊張,緩緩的睜開眼睛偷看。

“我也覺修睿的宅中不會有釘子,他擁有探靈術數千載,府中的鬼心又有哪一個能瞞得過他呢?”我直接擺事實,講道理。

而不是像修睿那樣,傲慢的讓兩個神官都要跳腳了。

軒轅盛和靈虛低頭思索了起來,大概是覺得我說的在理紛紛點頭。

靈虛說道:“言歡說的對,是我和師兄誤會了。不過,我還是要問一句,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

“時間拖的長久,難道不是對你們最有利嗎?”修睿絲毫也不收起,身上的那股子傲慢。

冷冰的眸子,像是天神俯瞰衆生一般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要知道這兩個家夥,可都是高高在上習慣了的。

軒轅盛面色陰沉,問道:“你什麽意思?”

“如果時間拖到神君大人拿到紅地雲珠日天錦,不正好可以回來帶你們去鬼淵。你們兩個也不用去當炮灰,我想……上面讓你們去,就有讓你們當炮灰的意思。”修睿還真是敢說,聽的我冷汗涔涔的。

我發現他變了,自從玄幽之地歸來以後。

他對神官的态度,可大不如前了。

就好像一只以來的蜜糖政策引來了很多蜜蜂,眼下就是收網的時候。

軒轅盛怒了,斥道:“大膽!!神君的心思,豈是你可以揣度的。”

“如果兩位神官肯的話,現在就讓阿贊蓬把陰間不管不顧的淹了。然後我随你們去鬼淵就是了,看看最後是不是我說的有道理。”

軒轅盛眼神微微有了變化,說道:“我……又不去鬼淵。”

“可我要去,神君把事情交給我了。師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壓根就沒打算管我,虧我還幫你說話。”靈虛突然發現,自己孤立無援了。

憤怒的控訴起軒轅盛,氣的跳腳的樣子一點身上那點仙風道骨的氣質便蕩然無存了。

軒轅盛被他罵的有些發蒙了,好半晌才說道:“師弟,你先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啊?”靈虛暴躁起來,就個賭氣的小老頭似的,憋的滿臉通紅。

因為身形比較矮小,罵軒轅盛還得舉着頭罵。

在軒轅盛面前,從一開始就失去氣勢了。

軒轅盛有些不耐煩了,說道:“我不跟你争了,既然你那麽貪生怕死。那你就按照修睿的那個辦法啊,先安置陰間的自己人。也許到時候,神君就奪了紅地雲珠日天錦回來了……”

有了軒轅盛這句話,這件事算是商量定了。

接下來的幾日,便是通知宮離殇。

由宮離殇告知雲家、蠱婆,帶着陰宅上下去到鬼街暫避。

畢竟鬼物離開陰間,就只能去陽間。

陽間的陽火實在是太厲害了,鬼物們還是呆在鬼街比較安全。

我和修睿得送南一仙去鬼街找蠱婆,也離開了贏家。

坐飛機,回了海事。

夜深人靜,古董一條街上靜悄悄的。

只有一家點着紅燈籠的棺材鋪,還在深夜裏開着。

店鋪掌櫃,是個身材高挑。

穿着一身潮牌,眼睛是淺灰色的青年男子。

在櫃臺上,還坐了個銀色頭發的嬰孩。

嬰孩手裏玩着一把玲珑剔透的玉如意,臉上帶着一種很纨绔高傲的表情,“高湛離!!我老豆是不是打算一輩子躲在誅神山上了,小心我媽媽改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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