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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閻帝佩

“言歡,你剛才念的是詩嗎?是哪位高人寫的,我怎麽從未聽過?”靈虛聽到我念出那段簽文之後,問我道。

這一段,是簽文中的內容。

有可能和我的命運關聯,輕易告訴靈虛應該不太好。

我故作不好意思,信口胡诹道,“看到如此恢弘的景象,我就信口胡編了一句。讓長老您見笑了……”

“信口胡編的?先有林木後有李,你說的是你的李家嗎?林木……是林氏麽……”靈虛似乎不太信我說的話,先去分析簽文的頭半句。

聽他一說林氏,我想到的就是林氏算命。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李家和林氏的姓氏中都有一個木字。

然後,我得了這段簽文。

沒別人好問,剛好就遇到林氏算命的傳人。

這天底下最倒黴的,大概就是算命之人。

随時随地都能堪破天機,卻不算不出自己的死期。

一不小心就會因為,知道太多把命送。

方文遠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莫名其妙就被兩個仙使打的渣都不剩了。

南一仙少年心性,看到眼前的景象,禁不住贊嘆道:“哇塞!!好壯觀吶!我們也要從這裏下去嗎?”

“應該是吧,南閻官,你也要下去嗎?”靈虛雖然很希望多一個幫手能夠幫忙,不過他貌似對自己不熟悉的都不是那麽信任。

聽見南一仙好像要下去,似乎有那麽一些不高興。

南一仙沒心沒肺,絲毫沒有察覺,“所謂送佛送到西,我既然要收你們船費,自然要把你們送到終點。”

“你不能下去。”修睿一字一頓道。

南一仙臉上的笑一淡,有些氣不過:“為什麽啊?”

“下面兇險,你福分不夠,只會白白送命。”修睿冷漠道。

南一仙雙手叉腰,氣鼓鼓道:“可我是陰間正統,這樣的福分也不夠嗎?”

“遠遠不夠,你要是呆在上面,這正統之位早晚是你的。可是你要是下去,以你現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便只有送命這一條路。”修睿正眼都不瞧他一眼,雙手負在身後。

南一仙臉色一白,言道:“那好吧,我聽你。”

“一會兒,我們下去,你撐筏子離開。去找阿贊蓬,他會教你怎麽回去陽間。”修睿指點着南一仙。

南一仙平日裏雖然玩世不恭,到了這樣的大事上也是相當靠譜的。

聽着修睿的話,連連點頭。

靈虛見南一仙會撐船離開,便問道:“那我們是要跳到河裏,和它們一起下去嗎?”

他所指的他們,其實就是陰河中的魂魄。

此時陰河水中沉浮的魂魄,也随着直沖而下的瀑布。

卷入進鬼淵,然後消失不見。

以往的的時候,鬼淵之上穿梭着無數淩厲如刀的陰風。

這些陰風,能把魂魄切割成碎片。

可當陰河水流入之後,存留在鬼淵之中的一切腐蝕靈魂的陰邪之氣便消失了。

“我們不能進到河中,否則會随着陰河水進入水脈中。水脈朝下異常湍急,會将所有魂魄卷入歸墟之中。讓魂魄重歸混沌,到時候,便會誤了大事。”修睿話剛一說完,那筏子便被水流控制。

朝鬼淵的深處,飛快的沖過去。

他二話不說,摟住我的腰便跳到了鐵索橋上。

這座鐵索橋通往各大家族在陰間留下的祠堂,下面便是深不見底的鬼淵。

靈虛也急忙一個縱身,跳到這座橋上。

最慘的就是南一仙了,狼狽的撐着筏子。

想讓筏子,脫離水流的控制。

可惜那流水如同萬馬奔騰一般,使勁兒往鬼淵深處沖去。

以他現在的功力,根本就阻止不了。

“剛才就應該早點讓他回航,現在他怕是要折在這裏了。哎,陰陽兩界日後的平衡,怕是懸了。”靈虛看事已至此,忍不住嘆息。

修睿冷眸盯着,說道:“他如果連這點福分都沒有,做不了陰間之主也是活該。”

福分這件事,當真是懸的緊。

南一仙有做正統的福分,但是這福分到了鬼淵底下就不夠了。

眼下,更是難以自保。

竹筏子被他撐着,暫時沒有掉下去。

可是,卻原地打着圈。

他的面色已經十分蒼白,身上的鬼氣也很弱。

一看就是,身體裏靈力耗盡。

要支撐不住筏子的流向,弄得我着急不已,“睿,你怎麽不提醒他,讓他上鐵索橋。”

“如果能上,他早就上了,不是嗎?”修睿淡漠的看着,似乎絲毫也不擔心南一仙的狀況。

對啊,南一仙也不是傻子。

他要是能上鐵索橋,定會跳上來的。

我盯着他看,就見他整個身子就好似散架了一樣。

在竹筏上抖個不停,嘴角也湧出了鮮血。

我還是覺得古怪,“他為什麽不能上?就算他功力不足,上不來,我們也能拉他。”

“你沒覺得,那竹筏來歷不凡嗎?吃飯的家夥,可不能丢呢。”修睿雖然只說了兩句話,寥寥數語。

可我瞬間就明白了,那竹筏的重要性。

整個陰間被淹沒,唯一存留下來的之後望波亭。

要是随便一個竹筏能夠保命,那整個陰間之上便漂的都是竹筏。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這筏子實在厲害。

“萬物靈長,皆自造化。通靈九幽,我心向玄。陰陽混沌,五行歸一。鬼幽之物,歸我所用!!”南一仙忽然在竹筏上盤膝而坐,雙手結成古怪的手訣。

胸口的一枚玉佩,懸浮而起。

發着藍色的光芒,在黑暗的陰間十分的晃眼。

可是,那玉佩好似有一種自我保護的能力。

以我今時今日的能力去看它,看到的竟然是一片模糊,而看不到玉佩真實的本相。

就見竹筏旁邊的流水,便的十分溫順了。

不僅流速下降,流的方向也反了。

推着南一仙所在的法子,緩慢的離開這段水域。

靈虛皺了眉頭,問道:“他胸前佩戴的是什麽?為什麽能讓陰河水,都對他俯首臣稱?”

“那是閻帝佩,小時候我父……”修睿話說了一半,似乎追憶起曾經的往事。

青絲飛揚之下,臉上似是結了千年的玄冰。

腳尖點在搖晃的鐵索橋上,摟着我縱身跳下鐵索橋,“也許南一仙一直在河邊撐船,等着的就是這一天。這小子挺能忍的,到了此時此刻才使用這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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