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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求救

“沒有,我只是擔心你出去,又要喝酒買醉。留在我這裏,給我彈琴,我看着你。”蠱婆揪着他後背上的衣料,把他拉到八仙椅上坐下。

六叔低着頭,不想讓蠱婆看到自己落淚的樣子,“對不起,讓你看到這樣的我。”

“別難過,想想申屠嬌。雖然老身不能給你生孩子,可是申屠嬌可以啊。”蠱婆依舊在裝蒜,還不承認自己是申屠嬌。

六叔也不曉得回宗家經閣裏,查一查申屠氏的情況。

我在一旁看着,都替他們着急。

這時,我懷中的小寶寶動了一下,“有人在門外。”

人?

難道是趙貞找我?

“言歡小姐,開門……求你了……開開門,少爺……少爺有危險。”裘叔虛弱痛苦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聽到裘叔的聲音,我的靈識一下就抽回來了。

急忙抱着小寶寶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外頭,傾盆大雨。

門前有個全身是血的老頭,老頭一身的白西裝都染血了。

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

以前我要判斷一個人是死是活,還得附身去探鼻息。

現在,我站在原地。

聽着外面淅瀝淅瀝的雨聲,就能斷定他死了。

小東西問我:“媽媽,他是不是死了?”

“是,是被人殺死的。”我蹲下身,觸摸了一下裘叔的手。

義肢沒有了……

他的手曾經被五雷符劈過,整只手截肢了。

所以,平日裏用的都是義肢。

小東西說道:“媽媽,你放下我吧,我自己可以的。”

“嗯。”我是裘叔從小照顧到大的,沒想到此刻會見到裘叔的死。

還是在鬼街,這樣傾盆大雨的天氣裏。

小寶寶被我放在一邊的地上,他乖巧的爬進屋休息。

我将裘叔的身子扶起來,翻過一面,臉一下就白了,“裘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誰殺的你。”

裘叔的整張臉血淋淋的,上面全都是刀傷的痕跡。

深深的刀傷,讓他皮肉翻卷。

臉上溝壑縱橫,甚至能看到白骨森森。

兒時他照顧我和言清的畫面,如今歷歷在目。

手探入他身體,他的魂已經散了。

方才他在門外的聲音,應是我此生此世最後一次聽了。

早知道,就不靈識出竅了。

那樣及時發現裘叔來,從裏面趕出來。

用龍氣,應該能保護他的性命一時。

我把裘叔放在自己的榻上,坐在榻邊發呆。

裘叔不僅身體受創,魂魄也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此番前來,是讓我去救言清的。

可是他在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就已經死了。

靈魂也散了,這件事情的線索也就斷了。

言清現在在哪裏,為什麽會需要我來救他的性命。

最重要的一點,言清和藍瑩已經反目。

裘叔作為藍瑩的人,為什麽會讓我去救言清。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伴随着裘叔死去的傷痛一直糾纏着我。

弄得頭疼,額頭上也冒了汗。

手撐着額頭,一直在整理着混亂的思路。

這時候,關山蒼的聲音傳入耳中:“少主怎麽了?龍氣這麽混亂灼熱,您在這樣下去,是會走火入魔的。”

“關山婆婆,你還認得他嗎?”我擡起頭,看向了裘叔。

關山蒼懷裏摟着小寶寶,盯着裘叔看了一會兒,才把面目全非的裘叔認出來,“是樓家那個仆人?”

“嗯”我知道裘叔是管家。

可是關山蒼沒有現代管家的概念,以前古代的管家就是仆人。

她說是仆人,我也就認可了。

她眉頭一皺,說道:“怎麽連魂魄都沒有了?這世間就算是閻官,也不可能出手這麽狠,如此出手,功夫一定要了得,還得受得起殺人殺魂的業果。”

“能受的起這份業果的,怕只有他們了。”我心中有一種格外不祥的預感,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

就是從心底裏發慌,覺得樓家可能出大事了。

想想曾經從民國活到現在的方文遠,他們打的灰飛煙滅連個由頭都不需要,只是為了從方文遠那邊得到信息。

我的手抓緊了大腿上衣料,心裏面擔憂極了。

關山蒼活了兩千年,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玩意。

可是經驗老道,先是拉住我的手。

用自己體內的靈力安撫的我龍氣,再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他們是誰,不過……老奴覺得,他死了并不是就線索全無了。”

“什麽意思?”我正發呆,聽她這麽一說心頭感到一驚。

難道從全身是血的裘叔身上,還能發現其他的線索不成。

關山蒼見我龍氣無礙,才松開我的手,說道:“他是信鴿。”

信鴿?

“信鴿存在的目的,就是傳遞信息。就算是死了,信息也還會留在身上,因為他和他主子都知道他也許半路上就會死。”關山蒼在裘叔的身上摸索了一陣,才從他的袖口上摸出了一封用牛皮紙包裹的信。

那個信上全是血污,不過因為是牛皮紙。

所以,即便染了血也是能看見上面的字跡的。

“李言歡,親啓。”

我讀着信封上的字,突然說道,“這字我認得,是藍瑩的字。”

我撕開了信封,從裏面取出信紙。

信紙是用圓珠筆,寫了三行大字:

樓家滿門全滅,

言清被囚天師府,

速救。

“天師府不是最大的道門門派麽?怎麽會被滅滿門?!”關山蒼不解道。

我也不想隐瞞,直言道:“因為藍瑩不想做神仙的奴隸,就生出了逆反之意。現在神仙不高興了,要殺光所有膽敢忤逆的。”

樓家啊……

終究是被藍瑩害了。

“神仙?就是今天遇到的那個刁蠻大小姐麽,那我知道怎麽回事了。”她很聰明,一下子就說到了點子上。

我左右權衡之下,對關山蒼說道:“我去樓家一趟,小三三就交給你了。”

“是樓言清欠你的,你要去救他?”關山蒼皺眉,顯然不是很同意。

我看着她,認真道:“不是去救,先去看看情勢。如果很嚴重的話,可能還只能等修睿回來,我一個人的力量……未必夠……”

出了鬼街,我打車去的天師府。

原本天師府附近,是不讓進人的。

外圍,是有守衛的。

此刻卻能輕易長驅直入,走到天師府近前。

我才知道什麽是荒涼和破敗,整個宅子仿佛經歷了百年。

房子老舊不堪,都是裂縫。

花園裏的水池幹涸,所有的樹木花草都是枯萎的。

滿地的落葉,就跟廢棄的荒宅似的。

“言歡,你怎麽來此處了?裏面神君正在實驗新學的術法,進去了,我怕你會瞬間衰老。”軒轅盛的聲音傳入耳中,就見他從宅中的荒草中走出來。

瞬間衰老?

我記得密宗高深的佛法中,也有掌控之間的。

我眼睛微微一眯,“他老人家該不會是在參悟紅地雲珠日天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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