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49章 他把你送給我了

恨!!

我心中就剩下這一個字。

如果有什麽東西能輕易之間毀掉一個人,那大概就是滔天的恨意,無窮的恨意。

作為母親,是決不允許任何人膽敢傷害自己的孩子。

“那個時候,我還沒懷上孩子吧?神君是怎麽知道的?”我死死的抓住修睿的袖子,額頭上的汗如雨下。

他正在被那顆奇異的種子,剝離出我的身體。

本來我可以用龍氣保護孩子的,可是奇怪的是我越催動龍氣。

孩子的生命,就流逝的越快。

修睿面無表情,好像正在死去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一樣,“神君已經做好了,不予許再有新的來自宮家的血脈出現吧。”

所以,不管我那日和修睿在一起是否懷上孩子。

只要日後但凡有孩子,這個孩子都會被這顆神君注入的種子帶走。

“救他,睿。”我在絕望中無助的看着他。

一個母親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離去卻無能為力。

那種痛楚,如同烈火燒心一樣的可怕。

修睿眉頭微微一緊,輕聲道:“言歡,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那不一樣!!

修睿!!

那怕我們之後,還會有很多孩子。

可是這個孩子逝去了,就是永遠的逝去了。

他還沒成形,他不會再回來了。

我用生平最凄涼的眼神看着他,眼淚滾滾而下。

睿,你也想保住他的。

對不對?

“宮少,你現在實力是很強大了,可是你卻救不得自己的親生子。在我眼裏,你和一個廢柴沒什麽兩樣。”上祈冷冷的看着他,就好像是看待一直任自己擺布的蝼蟻一樣。

我的小腹一片冰涼,子宮冷的就好像地獄一樣。

不!!

我的子宮比地獄還冷。

已經不适合任何生命居住,他走了!!

我的孩子走了。

疼。

無以複加的疼。

如果知道他注定要逝去,倒不如修睿那日不要來到我身邊。

不要讓他還未出生,就面對死亡的黑暗。

我崩潰了,如同發狂的母獅一樣的撲向上祈,“你為什麽不說?你不是就想要我的力量嗎?你說出來的話,我把力量給你便是。”

“我說了,你給了力量,現在就不會那麽懊悔了。”他話語冰冷。

是我的點天黑。

只感覺我的世界是一片的冰天雪地,陽光随着這個孩子的逝去再也不會回來。

血液,順着大腿根部流下。

腹內絞痛異常,就好像有一把刀在裏面轉動一樣。

我崩潰的落淚,“你這個惡魔,你簡直就是精神變态。你知不知道我……我……”

一口血,從口中吐出。

我的身子輕飄飄的,如同斷線風筝一樣倒下。

“小言歡,你沒有保護好他們母子,所以我要你一世都在痛苦和自責中過去。”耳邊模模糊糊的傳來他的慵懶的聲音。

一字字一句句,仿佛都再把我往更深的深淵褪去。

恍惚中。

修睿好像抱住了我的,他用那種冷淡的語氣很單薄的對上祈道:“你沒見過陰間少爺瘋狂報複一個人是什麽樣的吧?”

“是什麽的樣的?我……沒見過,拿走你的孩子的又不是我,你不會打算報複我吧。”他似乎有些懼了,卻是話鋒一轉也發了狠,“不過,我倒是很想試試呢。”

“如果言歡這個孩子沒了,我不會讓你如何,我只會千倍萬倍的讓趙貞母子償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修睿語調沒有任何的起伏,仿佛是一塊沒有感情的木頭。

上祈卻覺得他瘋了,“你……你怎麽敢發誓咒。”

“我的親身骨肉都沒了,妻子也備受打擊,誓咒又算得了什麽!!”修睿話語依舊冷冰平靜。

“算你狠。”

“說真的,沒你狠……”

……

是夜,天上星鬥如沙。

我緩緩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這醉人的星光。

身子躺在山頂上的草叢裏,耳邊是蟋蟀吱吱的叫聲。

有個男子抱膝,坐在我的身邊。

我視線還有些模糊,下意識的問道:“修睿,是你嗎?”

“李言歡,你是一定是瞎了。”楚江的聲音不滿的在耳邊響起,他伸手過來擡起了我的下巴。

楚江?

他怎麽會在這裏。

昏迷的時候,我不是和修睿在一起。

我揉了揉眼睛,“怎麽是你?修睿呢?”

“他把你送給我了。”楚江的臉湊過來。

我厭惡的撥開他的手,說道:“這怎麽可能?”

“那你說你怎麽會在我身邊,以他的實力,要是沒有放棄你。我怎麽會在你身邊?”楚江這話說的言之鑿鑿的,倒是麽有什麽破綻。

我卻對他冷笑,起身要離開去找修睿,“你也太自大了,就算修睿放棄我。把我送豬送狗,也不會送給你這只廢柴。”

“我真的有那麽差嗎?言歡,我在叛出他們,在誅神山的這段日子,最想的就是你。”他從身後,一把将我抱住。

我冷冰道:“松手。”

“我不松手,你能把我……”他身上的石頭蠱發作。

登時,疼的軟倒在地上。

我轉頭,陰沉的對他說道:“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惹我。否則……”

“否則什麽?”他擡起頭問我道。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會兒,說道:“否則,我會把你弄下山。”

“交給他們?”楚江問我。

我冷笑了,“錯,我會用傀蠱讓你到糞坑裏吃食。”

“哇哇哇,李言歡,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變态惡心了。我可是曾經的閻官大人,你怎麽能讓我丢這麽大的人,跌這麽大的分。”他大叫起來。

我懶得和他扯皮,轉身就走,“你也知道是曾經?”

“喂,你心情這麽爛,是因為你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吧?”他忽然把我的腕子拉住。

我一想到那個孩子,心頭的疼就好像被車輪來來回回的碾過。

痛。

痛的難以呼吸。

甚至沒辦法回答楚江的問題,卻聽他緩聲說道:“如果我說,你個孩子用一種特殊的辦法,很可能能保下來呢?”

“這不可能!!”我怒叫一聲。

我已經感覺到了。

他離開我的身體了!!

孩子既然離開了母體,那就是滑胎吧。

如何……

能再保下來?

他繞道我面前,認真的說道:“這是宮修睿告訴我的,如果騙你也是他騙你。”

“修睿告訴你的?你們見過?”我心頭一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