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他的心跳
“是嗎?”他故作無知。
我又把耳朵湊上去了,“沒有嗎?難道是我幻聽了……”
然後,便聽不見他的心跳。
可是剛剛他胸口的一跳,我聽的十分真切。
“歡,你沒有幻聽,再認真等等。”他安靜的撫摸我的頭發,讓我的心莫名的躁動起來。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承認他已經有了心跳了嗎!!
已死的鬼魂是沒有肉身的,絕不可能會有心跳。
哪怕有了陶身,也只是一副冰冷的藝術品。
不過,這一切還是有例外的。
比如宮離殇的兒子,宮小汪就通過自己的天賦慢慢擁有身體。
現在,長成了初中少年你的模樣。
不僅上了學,還交了好多的朋友。
片刻之後,我又在修睿的心房處聽到了一絲心跳聲,“我聽見了,睿,你果然有心跳了。”
我在他面前,幾乎要喜極而泣。
雖然他有了心跳,但是還是異于常人。
一般人一分鐘會心跳七十幾下,他大概一分鐘只有一兩下。
“看你這高興的樣子。”他冰冷的眼神裏,透着些許的陰郁。
我還從沒見過,修睿這麽不自信的樣子,“怎麽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是嗎?”
“是,當然是,你果然還是喜歡活人多一些。”他在床上摟住了我的腰肢,像生者一樣困倦的打了個呵欠。
我捏住了他的鼻子,“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因為你喜歡活人,所以我慢慢的就活了。”他閉着眼睛說道。
我啐了他一口,“毛線!!要是變成活人那麽簡單,那……那宮離殇又何必辛苦去轉世呢?”
“如果他不那麽心急,能夠多等一會兒,也許還真不用轉世了。”修睿好像掌握着什麽秘密,一個能死者變成活人的秘密。
我腦中微微一細想,便有了眉目。
這家夥是在密宗的幻境中失蹤以後,實力才突然暴漲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
還奇特的,擁有了心跳。
也許這一切都和密宗的幻境,有着脫不開的關系。
我摸了一下腕子上的佛珠,問他道:“之前你送我的嘎烏呢?就是盛放你命節的那個……”
“我送回藏地了,那是我借來的聖物。”他睜開了一只眼睛,安靜的看着我。
所以,修睿從很早之前。
他就和密宗有過接觸,那只嘎烏之所以那麽厲害。
其實,就是密宗聖物。
我莫名覺得好笑,問道:“那要是我這一聲都沒去藏地,你打算怎麽辦?”
“夫人,你會去的,你和我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他摸了我戴着佛珠的腕子,冰涼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神往。
可是,主宰我們命運的不是一棵樹嗎?
那棵樹到底懂些什麽,可以安排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我剛要說話,卻突然住嘴了。
有人在靠近我們的房間,好像是要找我和修睿。
須臾,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誰?”我問道。
外頭,竟是琉鳳神君溫婉的聲音,“是我。”
“來了。”我打着赤腳,就去給他開門。
他依舊是個女人模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言歡,沒有吵到你們睡覺吧?”
“沒有,您……來這是?”我問他道。
她依舊溫婉動人,像個畫裏的神仙姐姐,“向你和修睿辭行的,我和顧雨澤要上誅神山見楚江。”
“用我和修睿陪同嗎?”我其實根本就不想再上誅神山。
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是因為地位比較尴尬。
若他執意要我去,我根本沒法選擇。
倒不如假裝熱心。
令我意外的是,她竟然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家務事,有雨澤陪着我就好了。不過,可惜了他和戰麟兩兄弟。”
“怎麽可惜了?”我連忙問道。
戰麟和顧雨澤可是他們當中,唯一和我成為朋友的人啊。
他們倆的事情,我怎麽能不關心?
琉鳳神君的素手落在我的側臉,清笑道:“小戰麟成了那個小屁孩的人,你說……他們以後尴尬不尴尬。”
啊?
對哦,眼前這個形式。
好像戰麟和顧雨澤,已經被迫站在了對立面。
我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也許比起他們兩個,我和修睿要幸運的多。
至少我們沒有因為權力紛争,彼此之間站成了岸。
讓無數沉舟千帆,從我們面前駛過。
永遠,不會有相遇的一天。
晃過神來的時候,琉鳳神君已經從我的面前離開了。
修睿出現在面前,厭惡的用紙巾擦着我臉上被琉鳳摸過的地方,“讨厭的家夥,終于走了。”
“你說這話,不怕被他聽見嗎?”我嗔怪的,推了他一下。
修睿搖頭,說道:“不怕,他已經上山了,況且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來,還真要看他的造化。”
“楚江那種膽子,怕是不敢弑父吧?”我記憶的中的楚江是貪財鬼,愛錢如命。
除此之外,雖然六親不認。
但是,對于“他們”的那些事。
還是很守規矩的,一直到最後才讓我們知道自己的身份。
修睿卻和我有相反的意見,“所謂父子,只是建立在血緣關系上。如果一旦危及到根本,未必能手軟。”
“你為了自己的父親,背了那麽久黑鍋,你也沒解釋過。怎麽就那麽篤定楚江……”
他打斷了我的話,“我要是楚江,我也照殺不誤。老頭子對我,是真的恩深似海,對宮離殇亦是。所以宮離殇,才一直想要折磨我,可……琉鳳就不同了……”
“琉鳳和楚江之間,沒有什麽恩義嗎?”我問道。
修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之後,才遞給我喝,“水溫剛好。”
“哦。”我應了一聲。
其實不用他說,我就知道琉鳳神君作為他們的神君。
鐵定是沒有留給楚江,什麽好的回憶。
“哼,怎麽剛走一個臭蟲,又來了個屎殼郎。”修睿看着窗外,忽然皺起了眉頭。
我也看向窗外,“什麽屎殼郎?家裏的花園裏有屎殼郎嗎?”
“沒什麽,去吃早餐吧。”修睿把水杯放在了一旁。
我卻說道:“我要去看看母親的轉世,她剛出生的樣子就好看,現在養了一個晚上,一定更好看。”
說完,就小跑着出去了。
跑到雲蘿的卧室門口,門是打開這個。
有個眼瞳是碧綠色的少年,正抱着昨日剛生下來的陰生子,“雲蘿婆婆,你給她起名字了嗎?你看她的眉眼,簡直就是你和斷命李的結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