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市區郊外一棟別墅裏,夜晚一家子吃完飯圍着一個搖籃歡喜地笑着,藍色的大搖籃裏躺着一個四五個月胖乎乎的小男嬰,大家都逗着他,而小男嬰露出沒有牙齒嘴巴笑了。
正當大家開心的時候,突然一聲哭啼從房屋的角落傳來,小男嬰似乎受了驚吓也哭了起來。
“這喪門星,整天哭鬧什麽,淑貞,你去看看。”一個五十多歲滿臉皺紋一臉嚴肅的老太太不禁皺眉說道,“媽,那丫頭片子有什麽好看的。”站在老太太旁邊的一位二十多歲身材豐腴長相姣好的少婦不禁說道。
“梅子,你去看看那丫頭片子。”老太太便對邊上一個二十歲左右長相清秀的女孩子吩咐道,“知道了,舅媽,我這就去看看,免得吵到寶寶。”叫梅子便說道,老太太不耐煩地揮揮手,叫梅子的丫頭便走到角落裏了。
角落裏放着一個竹編的小搖籃,裏面躺着一個大約兩個月左右的瘦小女嬰,她哇哇啼哭,只是聲音微弱如同貓叫一般,身上只裹着一件破舊的衣服,身上的尿布已經沾滿了黃色的糞便,因為手腳動彈,身上也沾了糞便。
“真是髒死了。”梅子不禁皺眉嘀咕道,然後抱着女嬰往洗手間走去,她把女嬰放在一個大盆裏,然後直接用水沖洗。小女嬰被水一沖,不禁哭了起來,梅子也不管,只用水沖洗着,小女嬰哭了一會,然後就不哭了。梅子沖洗了一會,然後随便拿了一塊毛巾在小女嬰的身上擦了幾下,然後準備把小女嬰放回搖籃裏。
只是搖籃裏已經沾了糞便,梅子就把小女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把搖籃拿去沖洗了一下,便把小女嬰放回搖籃裏去了,就不管她了。小女嬰扁扁嘴似乎想哭,但最終忍住了。
在她只有四五個月的生命裏,即使她哭也沒人管,除非真的很危急,才會有人管她,所以她明明和那個小男嬰是龍鳳胎,卻還沒有她哥哥的一半大。家裏人都圍着她哥哥轉,所以不到餓的受不了,或者身上尿的實在難受,她也不哭,因為哭了也沒人管。
“媽,我想請一個保姆。”李淑貞突然說道,“好端端的幹嘛要請保姆,家裏有我跟梅子照顧你和孩子就行了。”淑貞的婆婆王菊便疑惑地問道。“媽,你年紀大了,梅子年紀小不懂事,我怕照顧不過來,我想請一個保姆做做飯,搞搞衛生,你們就負責帶孩子就行了,這樣我也能放心點。”李淑貞便說道。
“也行,我們兩個人又要帶孩子又要燒飯洗衣服是有點吃不消。”王菊便說道,“那就這麽定了,明天叫福生去勞務市場看看。”李淑貞便說道。“叫福生他爹去找好了,福生有事情要忙。”王菊便說道,“也行。”李淑貞便說道。
“爸,那就麻煩你了。”李淑貞便對福生的爸爸張富貴說道,“麻煩什麽,我們都是一家人。”張富貴便說道。“爸,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吧。”張福生便說道,“怎麽你還不相信你老爸我?”張富貴不樂意地說道。
“畢竟家裏的保姆還是很重要,總要過過眼才行。”張福生便說道,“也行,那你們明天去勞務市場看看,早去早回啊!”王菊便說道。“早去早回就不能保證,畢竟要好好挑挑才行。”張福生便說道,“就你貧嘴,那你好好挑挑,不然我可要讓你好看。”王菊故意說道。“知道了,媽,我保證完成任務。”張福生笑着敬了個禮,王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倒是想拍頭,可是兒子長得高,拍不到。
第二天,張富貴跟張福生父子倆去了勞務市場招人,不只是招保姆,工地上也要招工人了。
張富貴這個人在十幾年前七十年代末的時候本來是個農民,過得他家還有兩個兄弟比較勤快,他比較偷懶,日子緊巴巴的。後來改革開放了,他就拿了一些山裏的東西拉到城裏縣城賣,後來做了幾年賺了錢,就想着其他門路了。
結果他發現城裏在拆遷改造,他在村裏也給人蓋過房子,就拉了一幫青壯年到城裏蓋房子,他做包工頭,剛開始只有十幾個人,後來變成幾十個人,現在有了一百多人,而且前幾年在大學畢業的兒子張福生的要求下開了建築公司,專門包工程賺錢了。
張富貴跟張福生先在勞務市場招了幾個工人,然後開始招保姆,結果左看看這個不滿意,右看看那個不滿意,正當他們失望,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一個四十多歲的打扮樸實長相普通的中年婦女走到他們旁邊問:“你們在招工嗎?”
“我們招一個保姆,專門負責燒燒飯,洗洗衣服做做家務什麽的,有時間也可以帶帶孩子。”張富貴便解釋道,“這些我都能做,那工資多少呢?”那中年婦女便問道。“六百,不能高了,別人家都只有四五百的。”張富貴便說道,“好,六百就六百。”那中年婦女便說道。
“你有身份證嗎?”張福生不禁問道,“我身份證落在家裏了。”那中年婦女便說道。“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今年多大歲數?”張福生便說道,“我叫張招娣,西川***人,今年四十四了。”那中年婦女便說道。
“那你寫一下,到時候我們作為保證。”張福生便說道,“我不識字啊?”張招娣便說道。“那你說我寫好了,你就說你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哪裏人,準備做什麽工作等等。”張福生便說道,“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張招娣便說道。
“行了,你去借紙筆來下來。”張富貴便說道,“好,我這就去借紙筆。”張福生連忙說道,就走到勞務市場對面的小店裏借了紙筆,然後又走回來。
“你叫張招娣,西川***人,今年四十三歲,準備當保姆。”張福生邊說邊寫,“把工資也寫上去。”張招娣便說道。張福生看了張招娣一眼,但還是把工資寫了上去,還寫了年份,1995年7月25日。
“好了,你摁個指印吧。”張福生寫好之後,然後遞給張招娣說道,“好!”張招娣裝模作樣看了一下,然後就摁了手指印。
之後,張福生張富貴開車帶着張招娣跟工人走了,因為是貨車擠擠也能擠下了。那些工人先送到工地上了,而張招娣被帶進家裏了。
“這是我給你們請的保姆張招娣,以後你們有什麽事交給她就是了。”張富貴便說道,“謝謝爸!”李慧娟感激地說道。“好了,我們先去忙了。”張富貴連忙說道,“去忙吧,記得少喝酒,喝了酒別開車。”王菊便說道。張富貴不耐煩地說道,然後帶着兒子張福生走了。
“招娣啊,你先去洗菜,梅子去做飯。”等張富貴父子走了之後,王菊便說道,畢竟現在叫一個陌生人做飯,也不放心,“好的,舅媽。”梅子便說道,然後帶着張招娣進了廚房。
“太太,飯已經燒好了。”過了半個多小時以後,張招娣便說道,“慧娟,快來吃飯吧,寶兒睡着了嗎,沒睡着就抱過來。”王菊高興地說道。“寶兒剛剛喝完奶睡着了。”李慧娟便說道,“那就讓他睡吧,寶寶睡飽了才能長大。”王菊高興地說道,李慧娟一聽說自己兒子,不禁笑了。
大家正吃飯,角落的搖籃裏傳來微弱的啼哭聲。
“梅子,你去看看那丫頭片子,怎麽又哭呢。”王菊不高興地說道,“是,舅媽。”梅子撇撇嘴不樂意地說道,然後就去看那小女嬰去了。
“舅媽,丫頭想喝奶了。”梅子便說道,“不要泡太多奶粉,丫頭片子喝什麽奶粉,浪費錢。”王菊不高興地說道。“我知道了,舅媽。”梅子便說道,她放了一勺奶粉,然後裝了一瓶的水然後喂給女嬰,女嬰抱着奶粉喝得有滋有味的。
對比那邊白胖可愛的男嬰,這邊瘦弱的女嬰就沒什麽人歡迎。王招娣看着可憐的女嬰有些同情,
王招娣看着這女嬰想起了自己可憐不幸夭折的小女兒。她忙好家務,總會幫忙給女嬰換換尿布,洗洗澡,喂喂奶什麽的。因為奶粉喂得不夠多,看着餓的像貓叫的女嬰,王招娣就給女嬰喂做飯的米湯,只要她不耽誤做家務,其他人也不管。
王招娣結婚早,十九歲就生了大兒子,二十一歲生了小兒子,後來就沒生其他子女了。前年他大兒子娶媳婦,去年給她生了一個大孫子,她很高興也幫忙照顧。結果她幫忙照顧發現自己總是老是覺得累,胃口卻很好,肚子還大了,結果一檢查居然懷孕了。
家裏人想着她把孩子打掉,王招娣舍不得,大兒媳就指桑罵槐的。沒等她把孩子生下來,結果小兒子帶着懷孕的女朋友回來了,急忙給小兒子辦婚事,累的夠嗆。之後,王招娣在年後生下了一個女兒,因為懷孕時沒養好,女兒有些瘦弱。
沒過兩個月,小兒媳生了一個兒子,王招娣就只能忙着照顧小兒媳跟小孫子,結果一個疏忽,小女兒生病了,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這事王招娣跟家裏鬧了矛盾,然後就出來工作了,看到這瘦小的女嬰,想起自己可憐的女兒,難免偏疼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