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言諾提着尿不濕回到劉翹翹家, 見客廳卧室沒人, 順勢把房間都找了一遍, 才發現劉翹翹在廁所,敲了敲門:“翹翹,東西買回來了, 你開門。”
劉翹翹聽聞,廁所門開了一條縫, 伸了一只手出來, 言諾順勢把袋子遞到她的手上, 随即,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劉翹翹坐在馬桶上, 接過袋子的瞬間,連忙打開袋子,看到裏面的東西,慘白的臉頓時黑透了。
讓他去買個姨媽巾, 買嬰兒紙尿褲回來幹什麽?
劉翹翹氣的咬牙切齒:“言諾……”語氣裏□□味十足。
言諾站在廁所門口,聽到裏面隐隐聲音,接話道:“翹翹,怎麽了?是不是覺得這東西比你說的那個好?”聲音裏還透着一股自得。
劉翹翹要不是肚子疼的痙攣, 她肯定出去揍他一頓。
“滾。”劉翹翹氣極, 直接爆了粗口。
言諾聽到劉翹翹喊他滾,想不通, 好好的幹嘛罵他?
難道是他買的東西不好?
言諾想了想,是呀, 他買的是嬰兒尿不濕,她是個成人,能穿的進去?
而且她屁。股老大……
想到此,言諾問道:“翹翹,是不是小了?”
劉翹翹坐在馬桶上,手裏拿着紙尿褲,糾結極了,真是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言諾在外面等了半響,見劉翹翹還沒出來,忍不住催促道:“翹翹,你怎麽還沒出來?要是不合适,你說句話,我再去買!”
劉翹翹肚子疼到痙攣,她的手死死捂着肚子,冷汗直冒,她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如今這副模樣,只能咬牙穿上紙尿褲,不然難道一直坐在這裏?
顫顫巍巍拆開包裝,脫掉身上的褲子,把紙尿褲穿上。
也幸好紙尿褲是松緊的,不然以她那身材,還真穿不上。
言諾聽到開門聲,偏頭看過去,就見劉翹翹身子微彎,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支着門檐,臉色慘白的走出來。
冷汗浸濕了她的發。
言諾見此,吓了一跳,連忙大步走到劉翹翹身前,扶着她:“翹翹,你怎麽了?”
劉翹翹現在連說話都吃力,小聲低啞:“肚子好疼,你把我扶到床上去。”話語裏好似隐藏着巨大痛苦。
言諾見此,二話不說把劉翹翹打橫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輕柔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
坐在床邊,垂頭看着劉翹翹面色慘白的樣子,擔憂道:“翹翹,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劉翹翹閉着眼睛,難受的很,她現在真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這次姨媽這麽疼,應該是上次淋雨受了寒,忍一忍就過去了。”
言諾對于這方面不懂,聽到她的話,心放下不少:“那行,你先躺着,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做。”
劉翹翹搖頭,表示不要。
言諾見此,也只能作罷。
剛剛跑了那麽久,他早就想上廁所了,現下見她乖巧躺在床上,他才起身去廁所方便。
走到廁所,就見衣盆裏放着血衣血褲,他頓時就吓了一大跳。
劉翹翹不是說不嚴重?怎麽會流着麽多血?
言諾不淡定了,匆匆上完廁所,連忙到卧室去:“翹翹,我帶你去醫院。”
說罷,立刻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安排醫生和車子。
劉翹翹捂着肚子,虛弱道:“不去,我不去。”
言諾想着廁所裏的場景,鐵了心:“你睡你的,我抱你過去。”
話落,他打開衣櫃,拿了一件天藍色的大衣和一條牛仔褲出來,不等劉翹翹反應,生澀的幫她穿起來。
大衣到是好穿,直接套上去就行。
可牛仔褲就難了,縱使劉翹翹有意配合,到了臀部那裏,因着紙尿褲的原因,硬是穿不上去。
言諾汗都整出來了,還是拿它沒有半點辦法。
他又在衣櫃裏找了半天,發現除了牛仔褲外,就只有裙子。
劉翹翹現在這個情況,肯定不能穿裙子。
他想了想,他褲子腰大,她應該能穿。
這樣想着,言諾立刻下樓找了一條運動褲上來,幫劉翹翹穿上。
不一會兒,言諾安排的車就到了。
言諾大步抱着劉翹翹下樓,上車,直接去了醫院。
“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一會兒就不疼了。”言諾緊緊抱着劉翹翹,幫她揉着小肚子,臉上流的汗絲毫不比劉翹翹的少。
劉翹翹聽聞,擡眸虛弱的看了他一眼。
聽他柔聲安慰,看着他腦門上的細汗,說沒點感動,絕對是假的。
心裏因為他買錯紙尿褲的氣,也在悄然間慢慢消散。
她輕輕‘嗯’了一聲,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懷裏。
到了醫院,言諾風風火火把人抱到了vip病房,接下來,醫生魚貫而入,那陣仗大的比動腦科手術還誇張。
醫生給劉翹翹做了個檢查,道:“劉小姐身體有些虛,加上上次淋了雨,才會産生痛經,我這邊給她先打一針止痛針,然後在挂個點滴就行了。”
言諾聽此,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一半:“醫生,你給她紮針吧。”
劉翹翹聽聞,直接就炸毛了:“我挂點滴就行,不打針。”
言諾見劉翹翹反應那麽大,還以為是怕打針,好言勸道:“翹翹,打了針就不疼了,乖。”
劉翹翹倔強道:“不要,我不要。”她穿着嬰兒紙尿褲,紮針會讓人看到,她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言諾完全就沒想到那一層,嚴肅道:“聽話。”
随即對着旁邊的護士道:“你留下,其餘的都下去吧。”
言諾話落,衆人禮貌告別,魚貫而出。
院長出了房門,對身旁的護士長道:“裏面的人是咱們雷氏集團太子爺的朋友,你注意些。”
護士長表示明白:“好的,院長,我一定會親自跟進這個客戶的。”
院長滿意點頭:“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護士長進來,就看到女孩躺在病床上,一臉倔強,英俊男人坐在床邊耐心的哄,而護士則拿着針管無措的站在旁邊。
“現在是怎麽回事?”護士長問護士。
“女士不願意打針。”護士無奈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這裏我來,把東西給我,你先去做事吧。”說罷,護士長把她手裏的針管接了過來。
“好,那我下去了。”護士把東西交接給護士長,轉身離開。
“女士,打針不疼的,就像蚊蟲輕輕咬了一下。”護士長走到近前,輕柔笑道。
劉翹翹哪裏是怕打針,她是怕丢人。
“不,我不打,你們給我挂點滴就行。”
“真的不疼。您相信我,我是醫院裏的護士長,專注打針十餘年了。”護士長親和道。
劉翹翹還是搖頭。
言諾耐心勸道:“翹翹,聽話,打了針就不疼了。”說罷,言諾把她抱在懷裏,不顧她的掙紮,脫掉她的長褲,讓她趴在他的身上,擡頭看向護士長:“你打吧。”
劉翹翹氣的眼淚都快出來,實在是太丢人了。
護士長見言諾把褲子扒開,露出裏面的紙尿褲,她頓時有種笑場的沖動。
這女孩居然穿紙尿褲?
言諾把褲子都脫了,見護士還站在那裏發愣,不耐煩道:“你倒是快點。”
護士長連忙點頭:“好的。”說罷,開始給劉翹翹打針。
打了針,劉翹翹挂了點滴,偏頭睡覺,直接無視言諾。
言諾郁悶的很,他明明就是為了她好,她幹嘛還要生氣?
不過郁悶歸郁悶,言諾還是耐心的守在病房裏,盯着吊瓶,深怕一個不注意,吊瓶反噬,傷到劉翹翹。
一個多小時後,打完點滴,言諾抱着劉翹翹回了家。
把劉翹翹放到床上躺着,他又打了好幾個電話,讓人送紅糖,紅棗等補血的東西過來。
收到東西,他親自熬了一鍋紅糖水,端進卧室裏:“翹翹,我煮了紅糖水,你趁熱喝了。”
劉翹翹還生着氣,自然不想理他。
言諾知道她生氣了,但又不能找她說道理。
醫院裏,護士長說了,女人每個月這幾天心情都不好,陰晴不定,男人一定要有十足的耐心。
“翹翹,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喝。”
說罷,言諾徑直走了出去,順便把房門帶上了。
劉翹翹見言諾離開,撐着難受的身子坐起來,端起床櫃上的碗,咕嚕嚕喝起來。
她可不會跟自己身體置氣。
言諾出去閑着沒事幹,就把劉翹翹的衣服給洗了。
本來他想用洗衣機洗的,但上百度查了查,貼身的衣物用溫水洗最好,他遲疑了一下,毅然決然動手洗。
自己的女人自己寵。
這一天,因着劉翹翹身體不舒服,言諾可謂忙成了陀螺,不僅要照顧劉翹翹的衣食,還要照顧劉翹翹的情緒。
劉翹翹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應了重慶的一句話,叫‘耙耳朵’。
晚上的時候,言諾怕劉翹翹肚子再疼,沒回家,直接在客廳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門鈴就響了,言諾揉了揉頭發,煩躁的睜開眼,起身去開門。
昨晚睡在沙發上,難受的要死,一晚上沒睡好,好不容易天亮的時候睡着,又被門鈴吵醒了。
門一打開,言諾眉頭緊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誰呀?”
劉媽見女兒家裏居然是個男人開門,猛的睜大眼睛。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這衣衫不整,胡子拉碴,頭發雞窩,眼眶黑沉的邋遢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