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到此, 鄭剛臉色黑的徹底。
“陳梅, 你給我起來。”低沉中帶着咬牙, 咬牙中帶着切齒,切齒裏透着濃濃的怒意。
陳梅睡得正香,被男人這麽一吼, 還沒清醒,不滿的嘟囔了兩聲, 翻了個身, 準備繼續睡。
鄭剛見她翻身, 一身雪。背。翹。臀。露了出來,臉色更黑, 聲音猛的拔高了好幾個檔次,大聲道:“陳梅,立刻給我起來。”
随即走到床前,俯身扯過床上的薄被, 一把蓋在她身上。
陳梅被男人這麽一吼,懵懵懂懂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
看到眼前放大的黑臉,陳梅猛的瞪大雙眼,瞌睡瞬間醒了大半!
眼前站着的男人是誰?
俊臉黑沉, 着一身迷彩服!
能在這屋子站着, 定是她現任老公無疑了。
想到原主做的那些糟心事,在聯想到他現在滿臉怒火的樣子, 心知不能硬抗。
陳梅扯出一個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柔聲道:“剛哥, 你回來啦?”
鄭剛被陳梅喊的渾身起雞皮疙瘩,臉上錯愕一閃而逝,眼裏的餘怒未消平添了一抹震驚。
打量似的看了她一眼。
她這麽喊他,是在跟他示好?
陳梅見鄭剛不說話,從床上坐起身子,薄被滑落,陳梅感覺身子一涼,低頭一看,她只着了一身內衣褲。
她明明記得睡前穿着外衣和褲子的呀?
難道是屋子裏太熱,睡着了自己脫得?
嗯,好像隐隐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鄭剛見女人裸。露在他面前,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臉色奇臭。
“把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撂下一句,鄭剛轉身離開。
陳梅聞言,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跑不了。
不過,這具身體皮膚可真是好,睡了一覺,又白又嫩,水當當的,誘人的很。
陳梅沒忍住,在身上掐了兩把。
頓時,起來兩個紅印子:“啧啧,真嫩。”
陳梅穿好衣服出去,就見男人端坐在客廳裏,見她出來,直接道:“過來。”
陳梅老老實實走了過去,坐在他對面。
乖乖,這個時候要是不聽話,很有可能就要被下堂了,她可是對任務很負責的人。
沒等男人說話,陳梅主動出擊:“剛哥,家裏那件事,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從明天開始,我就努力掙錢行嗎?”
陳梅直接蹲在他身前,拉着他的手,巴巴看着他:“剛哥,別在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梅下午洗澡的時候,已經把前面厚重的齊劉海給梳了上去,此時光潔的額頭露了出來,在配上她示好的小表情,生動又可愛。
年輕男人看到這一幕,冷硬的心不可捉摸的顫了一下。
他本來回來準備和她好好理論一番,實在不行,他都做好離婚的準備了。
可如今她沒吵沒鬧,還主動跟他示好,這讓他有點……
“爸媽起早貪黑掙工分攢的錢,都是給弟弟上學用的,全被你偷了,你讓他們二老怎麽辦?你讓弟弟怎麽辦?”鄭剛一把甩掉陳梅的手,怒道。
陳梅見鄭剛雖然生氣,但火力比剛才低多了,心裏松了口氣,看來這剛毅的漢子還是個吃軟的。
既然吃軟的,那就好辦了。
她再次厚臉皮拉起男人的手,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看着他:“剛哥,人家知道錯了。”說罷,低頭垂眸,有些小委屈道:“其實,人家也不想的,人家這樣,還是因為…因為想…想引起你的注意。”
想引起他的注意?
年輕漢子見漂亮姑娘兩眼汪汪望着他,一雙小手拉着他,表情委屈,說話小意,一顆心,不可捉摸的顫了好幾顫。
“胡說八道 。做錯事就是做錯事,還想狡辯。”鄭剛再次打掉陳梅的手,尴尬的咳了咳,偏過頭,看向別方。
陳梅看着男人那只微紅的耳朵,無聲的笑了。
看來這男人還挺純情的,還沒怎麽撩,就不行了。
陳梅複又拉起他的手,小臉前所未有的認真:“人家沒想狡辯。剛剛道歉的時候也說過了,人家知道錯了。偷家裏的錢,也是被逼無奈,那時候輸了錢,我一個女孩子被他們用刀駕着,好害怕。剛哥,我以後再也不去賭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以前就是傻,總覺得我們結婚了,你不和我睡在一起,是不喜歡我,所以我就想做點什麽大事引起你的注意。可那天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我才知道可怕,以後我都乖乖的,聽你的話好不好?”
陳梅見鄭剛沒回複,拉着他的手搖了搖:“好不好嘛?”
鄭剛身為一個連長,骁勇善戰,學習了不少軍事技能,其中偵探也有涉獵,女人說的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你不用耍花樣,我是不會相信的。”鄭剛冷着臉道。
陳梅無奈嘆了一口氣,男人的态度意料之內。
畢竟接收這個任務時,信息裏,男人就是個軍事天才,要不是因為原主耽誤,以後絕對是個将才。
“我就知道剛哥不會信,我現在就去拿紙筆寫保證書。”保證書雖然幼稚,但原主今年才十八歲,正是幼稚的時候。
鄭剛見女人蹦蹦跳跳跑進屋拿紙筆,暗暗搖頭,女人還年輕,高中沒畢業就嫁給他了,孩子心性正常。
希望真如她所說,她只是腦子沒想通,走錯了路。
兩分鐘,陳梅去而複返,趴在凳子上,認認真真寫了起來。
鄭剛見她煞有介事的模樣,火氣也去的差不多了。
陳梅此時難受極了,肚子感覺漲漲的,一股氣體在肚裏盤旋,準備伺機而出。
“你怎麽了?又不想寫了?”鄭剛見女人寫了三行字,頓了筆,臉上浮現意味不明之色。
陳梅無奈看了他一眼,想放屁這種事情,她怎麽好意思講的出口。
如今,這般,只能生生憋進去:“剛剛在想怎麽寫呢!”嗲怪的瞪了鄭剛一眼。
鄭剛:“……”
陳梅憋了半天,終于憋了進去,可她沒想到一個大的即将出來,她暗道不好,連忙放下筆,準備跑開,可剛跑了兩步,一個連環屁‘噗噗噗噗’出來。
陳梅直接紅了臉。
鄭剛表情莫測。
陳梅感覺丢臉丢到家了,直接跑到廁所裏上廁所。
約莫是火車站的三個紅薯在作祟。
鄭剛無語極了,他居然覺得陳梅放屁的樣子可愛,連聲音都挺好聽……
偏頭看了廁所一眼,拿起板凳上的保證書,鄭剛看到上面的字,頓時感覺燥的慌。
保證書上大概的意思就是,陳梅她知道自己錯了,深刻的抱歉,以後一定乖乖聽他的話,讓幹嘛就幹嘛,最主要的是一定愛幹淨,天天洗澡……
這哪裏是保證書,簡直就是……
哎,果然還是個孩子,他還是得多包容她,慢慢教她。
把保證書折好放在兜裏,随即拿了一本軍事雜志看了起來。
陳梅上完廁所出來,見板凳上的保證書不見了,好奇問道:“剛哥,我的保證書呢?”
鄭剛放下手裏的書,直接道:“你那寫的是什麽保證書?我已經扔了!”
陳梅‘哦’了一聲:“那我重寫。”
“不用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然,我們就離婚。”鄭剛雖然心軟了,打算包容她一回,可他也是個有底線的人,不會縱着她。
陳梅聞言,雙眸一亮:“真的嗎?”
“明天紡織廠要招工,我帶你過去看看。”鄭剛想起他一個戰友在退伍後在縣城的紡織廠做了個車間主任。
陳梅乖巧點頭:“好。”這年頭能在紡織廠裏做個女工,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換句話說就是國企,鐵飯碗。
“對了,飯桌上有飯,你拿去熱一下吃了吧。”他從食堂打回來的飯,原本就是給她的,結果回來沒看到她,就給忘了,如今過了這麽久才想起來,怕是已經涼了。
陳梅眼眸一亮:“剛哥,你還給我打飯了?”說罷,欣然走到桌前,把飯盒打開,裏面有一葷兩素,兩個饅頭。
鄭剛無奈嘆了口氣。
随軍的三個月,哪次不是他打飯回來伺候她的:“我洗澡去了。你吃完早點睡,明天我喊你起床。”
既然她已經承認錯誤,他也準備給她一次機會,那麽剩下的事情也不用再談了,欠的錢他來承擔就行。
希望這次她別讓他失望。
他只信這麽一次。
第二天,鄭剛早晨訓練回來,在食堂打了早飯,回到屋裏,見陳梅已經起床了,眉間閃過一絲錯愕。
以前她沒到中午,絕對不會起來的。
鄭剛也沒多想,只要她能改就成。
“剛哥,回來啦?”陳梅利落的紮了個馬尾從廁所出來。
鄭剛把早飯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豔,厚重的劉海梳了上去,紮成了個利落精神的馬尾,整張臉都露了出來,白白的,嫩嫩的,精致漂亮。
也許是今天要出去,她特意穿了個紅色碎花衣,配上黑色長褲,襯的她如芍藥一般嬌豔。
他沒想到她打扮一番,居然這麽好看。
“過來吃早飯。”
陳梅笑着走過來:“好。”
兩人吃了飯,搭着部隊的給養車,去了縣城。
軍隊離縣城沒多遠,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
鄭剛早上的時候跟紡織廠的戰友通過電話,如今兩人過去,有人接應。
“剛子,這就是弟妹吧?”張強輕錘了鄭剛一拳頭:“長的真俊。”
鄭剛爽朗笑道:“強哥,退伍混的不錯呀,都長膘了。”
“少打趣我!”張強笑道。
“強哥好,我叫陳梅,是剛哥的愛人。”陳梅笑着自我介紹道。
“嗯。剛子好福氣。”他退伍早,不知道陳梅在軍屬大院有多出名:“今天應聘女工的不少,但弟妹一看就是機靈人,廠長那裏肯定沒問題。”他是車間主任,但他挑人進去,還是要在廠長那裏過一遍。
“那就麻煩強哥了。”鄭剛道。
“麻煩啥,咱們都是兄弟!”張強道。
“是呀,都是兄弟,到時候我們夫妻請強哥吃個便飯,強哥你可別推辭。”陳梅笑道。
張強見陳梅這麽會來事兒,頓時加了幾分好感,爽快道:“不推辭,不推辭。”
幾人到達廠長辦公室,外面站了一大堆人。
陳梅因着有關系,在張強的帶領下,直接進了廠長辦公室。
陳梅見廠長辦公室裏挂了個牌子,上面寫着招工的具體職位。
原來今天不僅招女工,還招財務。
陳梅心思電轉,決定面試財務。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原本沒招財務也就算了,勉強當個女工先做着也行。
可如今有招,她肯定不能錯過。
好歹她活了那麽多世,經驗豐富。
何況她上輩子還是個狀元,做個賬根本難不倒她。
“廠長,這個陳梅就是今天我給您打過招呼的,您看下。”張強對廠長道。
廠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着一身紡織廠工衣,打量了一下陳梅:“強子,你安排她明天來上班吧。”
張強剛想說好,陳梅道:“廠長,您好,我剛剛看到您這裏還招財務,我想面試財務,您看可以嗎?”
廠長聞言,多看了她一眼:“你什麽學歷?”
陳梅道:“高中。”
一旁的鄭剛聽聞陳梅改口要面試財務,暗道不好。
他最清楚她了,算術極差,怎能做財務?
“你把這些東西給我彙總整理一下,讓我看看你合不合适做財務。”廠長丢了一個賬本給陳梅。
那賬本是專門用來招財務用的。
陳梅接過:“好的,廠長,能給我一個安靜的地方嗎?”
廠長點頭:“可以,就隔壁那個小房間吧。”
陳梅點頭:“謝謝廠長。”
“只能你一個人進去,一個小時候給我回複。”
“好。”
“廠長,我送她過去可以嗎?”鄭剛道。
廠長點頭:“可以。”
兩人出了廠長辦公室,鄭剛臉色不好道:“你不知道自己算術有多差?還敢應聘財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