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戰
雖然不知道邱少晨找了誰,不過晚上的時候倒是人手一張請柬,将華捷留在賓館裏面三個人便前往聚會的地方。
“分開行動。”邱少晨朝兩人說完,之後便迅速與他們分開。
知道邱少晨可能要去做什麽,風揚也并沒有阻止,和蕭逸走在一起看着周圍的商界名流。
說實話,風揚還真在其中看到一兩個認識的,但這裏到底不比自己國家,大多數人還是十分陌生的。幾個人來找風青禾,自然不會節外生枝,對于認識的人也就随意聊兩句便分開。
“風青禾真的會來?”蕭逸還是有些不确定,知道他們已經來到這裏,風青禾應該不敢來吧?
“會的。”風揚淡淡說道,同時開始打量四周。
兩人根本就沒有發現,風青禾先他們一步,現在已經在二樓靠在圍欄處望着他們了。
還真天真,今天這個場合他們可無法将自己帶走,難道他的小堂弟還想找他聊聊?
風青禾手上端着一杯紅酒,有些無聊的背過身子,靠在圍欄上抿了口酒。
“老板,我是不是……”
“什麽都不用做。”風青禾朝小四搖頭,人這麽多還都是身份敏感的名流,不但風揚做不了什麽,就連風青禾也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想要做什麽,都會立刻引起旁人關注。
風青禾突然一怔,酒杯從唇邊移開,目光平靜的望着上樓來的邱少晨。
他那個傻堂弟還在下面找,邱少晨卻已經先一步找到他。
“小晨,你也來這邊玩。”風青禾十分溫和的朝邱少晨打個招呼,似乎兩人之間從來就沒發生過任何不快。
邱少晨臉色陰沉,一旁小四察覺到危險,立刻擋在風青禾身前。
“不用擔心,我想小晨也是明白人,這麽多人在場不會亂來的。”風青禾拍拍小四肩膀,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了解我嗎你就這樣說?”邱少晨一撇嘴,冷道:“我現在一無所有,和你們這些有錢人不一樣,我現在就是一塊狗皮膏藥,黏上你你就認倒黴吧。”
“我可以助你從頭再來。”
“然後我爸就能從監獄裏邊出來?”邱少晨活動一下手腕,看起來很有沖過去揍他一頓的意思。
饒是風青禾再淡定,此時也忍不住退後一步,他并不害怕被打,但是他擔心後續麻煩。
在這種場合被打,被這麽多人看着,他風青禾的名頭算是響亮了,以後誰會和他這樣的人做生意?
小四更加緊張,不過邱少晨倒并沒有直接動手,隔着一個人遙遙問道:“是你吧?”
“你說哪件事?”
“我家公司,還有獠牙。”邱少晨從來不相信風青禾無辜,只是事多事少的問題。
是他吧?
如果真的是風青禾,他們之間就什麽都不用說了,邱少晨肯定會讓風青禾付出代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風青禾雖然在反駁,但是唇角的笑意怎麽看怎麽諷刺。
邱少晨臉色陰沉,真想過去揍他一頓,卻又擔心會被這裏的保安趕出去。
“你會自己來找我而不是帶上風揚,是因為風揚不贊同你吧?”風青禾突然說道:“我那個堂弟啊,為人做事都很不錯,就是太心軟了,我猜他不會對我做什麽。”
“你将我家毀成那樣還處處針對他,你覺得風揚會放過你?”邱少晨拳頭攥緊,因為風青禾沒猜錯。
風青禾見他這副模樣,唇角笑意漸濃,十分自信的說道:“他會。”
風青禾了解風揚,他從小就開始觀察風揚,對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心思他都翻來覆去的分析。
他的小堂弟要和他對上,好,他接受。但是,風青禾覺得很可笑,他甚至要比風揚更了解他自己,這樣的一個人如何和他鬥?
“真是為難你了,你想報複我,但是身邊的朋友卻在拖後腿。”風青禾憐憫的望着邱少晨,嘆息一聲:“最關鍵的是你還無法反抗,你甚至要仰仗對方的力量。”
“你閉嘴!”
“就算我不說,你自己也應該明白。”風青禾語氣溫柔,越過小四走到邱少晨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無法反抗我,也無法報複我,既然這樣就站到我身邊來吧。”
認賊作父嗎?
邱少晨覺得可笑,就算風揚不幫助他,就算他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他也不可能為了利益跑到風青禾身邊為他做牛做馬。
邱少晨終于忍不住,揚起拳頭就要打過去,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抓住手腕。
“蕭逸?”邱少晨回頭,風揚和蕭逸已經上樓,抓住他的便是蕭逸。
“堂哥。”風揚冷冷看着風青禾,語氣淡漠:“你這樣刺激邱少晨,不好吧?”
“刺激?”風青禾随口說道:“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你真以為我不會幫他?還是覺得我會對你手下留情?”風揚示意蕭逸将不冷靜的邱少晨拉開,同樣笑看着風青禾:“堂哥,小孩子過家家的時候我還可以諒解,但是現在你把事情搞大,弄到無法收場的地步,你覺得我還會容你在外面胡作非為?”
“不然呢?”風青禾聳聳肩膀,十分無所謂的問:“你想怎樣?”
風揚死死盯着風青禾,他在對方臉上看不出絲毫愧疚。
風青禾背叛公司,背叛他,甚至背叛他自己的父親,此時竟然一點愧疚都沒有?
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還是太年輕。”風青禾搖搖頭,說道:“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貿然來美國,你知不知道,在這邊我如果想對你做什麽,你根本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我來帶你回家。”風揚語氣平靜。
風青禾微微一怔,臉上的面具似乎終于有龜裂的趨勢,但很快又冷笑一聲,反問:“帶我回家?然後将我關起來嗎?”
“那是你自找的。”風揚雙手摁在圍欄上面,二樓人不多,他說話也方便,“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恨意,但是堂哥,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你自認?”風青禾蔑然掃他一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當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直到現在爸也沒有告訴我,但是我查到大伯似乎将所有股份轉給我爸,大概和這個有關吧?”風揚沒有看風青禾,望着樓下的熙熙攘攘,語氣落寞:“我不知道該怎麽勸你,但是我們到底是一家人。”
“看吧,你還是想保我。”說話的時候,風青禾諷刺的掃了眼邱少晨,“我們才是一家人。”
“你別刺激他了!”在邱少晨發怒之前,風揚已經先一步爆發,憤怒的看着風青禾,怒道:“你為什麽一定要把一切搞得無法收拾?你半點愧疚沒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我沒錯。”
“你有!”風揚聞言語氣急促:“你害的邱家破産,你攻擊我們風家自己的公司,你還……”還算計他。
風揚在學校裏面遭遇的一切,雖然都是邱少晨動手,但說到底都是因為風青禾。
風揚狠狠一拳頭錘在圍欄上面,眼眶有些發紅卻沒有落下淚來,緊咬着下嘴唇似乎要咬出血來。
看吧,風青禾冷漠的看着風揚。
這個人脆弱,心軟,懦弱,這個人什麽都不如他。
風青禾早就知道這一點,風揚在商業上面很有頭腦,但是卻喜歡玩鬧,遇到一點挫折就會變成軟腳蝦,他連邱少晨都不敢反抗,現在竟然來抓自己?
多可笑。
風青禾一手白棋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他會一點點将風揚的黑棋磨掉,一點一點蠶食掉風揚剩下的尊嚴,風揚終究會一無所有。
目前為止,所有發生的一切都還在風青禾掌握之中,風揚連對待敵人都無法狠下心來,能成什麽大事?
“冷靜點。”看到風揚被全面壓制,蕭逸拍拍邱少晨肩膀,終于忍不住走上前,“沒錯?這麽說還是風揚做錯了?”
“你們是打算車輪戰嗎?”風青禾很看不起幾人,先是邱少晨又是風揚,現在一個窮小子也和他說三道四,“我只是奪回我應得的東西。”
“股份的事情我不懂,但是這一切風揚都不知道,你就算想報複也該報複你二叔。你報複風揚,是因為你根本不敢對你二叔伸爪子,你擔心你一伸爪子就會被對方剁了,對吧?”
風青禾臉色一變,擰眉冷道:“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十遍也一樣,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你到底還是欺軟怕硬,對你弟弟動手占了上風,你還覺得挺得意?”蕭逸冷笑,一點都不給風青禾留面子,“伯父現在看着你蹦跶,估計就像是看着一只猴在他面前蹦來蹦去。你知道為什麽伯父不動手讓風揚來嗎?他看不上你,你根本不配朝他伸爪子。”
風青禾臉色非常難看,其中有對蕭逸一個窮小子對他指手畫腳的憤怒,但更多的則是羞惱。
蕭逸沒說錯,他不敢對風林海動手,他甚至都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風林海心狠手辣,他怕那個人有錯嗎?他又不是風揚,他在風林海面前沒有特權。
但是怕歸怕,此時被另一個人直白指出來還是當着他的面數落,風青禾的臉色怎麽都不會好看。
這個人是找死嗎?
“鬥不過大的你就欺負小的,堂哥你果然好大的本事,臉皮的厚度有城牆拐角厚了吧?”蕭逸一撇嘴,滿滿的不屑:“虧風揚一直對你這麽好,他就成為你們鬥争的出氣筒了?”
“你給我閉嘴!”風青禾惱羞成怒,“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我不懂,你沒嘴嗎?不會說嗎?還是根本就說不出理由?”蕭逸伸手環住風揚的肩膀,冷冷說道:“風揚不就是你的出氣筒?現在狡辯還有用嗎?”
“我收拾他,根本就不是因為父輩的原因!”風青禾的眼睛被氣紅了,他急于給自己辯解,他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因為害怕風林海才對風揚下手,“他活該,他自找的,我收拾他都是他自找的!”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蕭逸點亮“嘴炮”技能√
還有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