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章 喵二十六聲(第一更)

陸星适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眯眼笑了下:“哥你在屋裏幹嘛呢。”

陸垂野沒好臉的看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麽?”

陸星适一笑, 從口袋裏摸出張卡來晃了晃:“給你送卡來啊,你剛才在溫華買的酒呢?給我也嘗一點兒?”

伸手抽走卡,陸垂野語氣冰涼:“想喝自己買。”說着就要關門。

陸星适沒想到自家親哥能無情道這個地步, 眼疾手快的伸手擋在門縫裏,眨巴了兩下眼睛委屈道:“哥哥……你變了, 你再也不是那個疼我寵我的親哥哥了。”

“你醒醒,我什麽時候寵過你。”陸垂野嗤笑了聲:“還有, 你是什麽大瓣兒蒜我能不知道,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好好說話。”

陸星适啧了聲:“這麽大火氣, 我打擾你幹正事兒了?我看你褲子都沒脫, 哥你這不行啊。”

陸垂野涼涼瞥了他一眼,陸星适裝作沒看見,一矮身從他撐在門框上的手臂下鑽進來, 站在客廳裏打量:“我說實話, 你這房子也太小了,能站的下人嗎,站的下也玩不下啊。”

陸垂野關上門, 走到沙發邊,見他要拎茶壺倒水,一伸手接了過來,沒有半點要給他喝的意思。

陸星适甩了甩手指:“連口水都不給我喝,那我去個衛生間總可以吧。”

他站起身就要往衛生間走, 眼底笑意沉沉。

客廳的垃圾桶裏有張糖紙,茶幾上有幾個還沒吃的巧克力和奶糖,空氣裏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沐浴乳氣息,但陸垂野沒洗澡。

有人洗過澡,衛生間裏一定有換下來的衣服。

陸垂野能不懂自家親弟弟是個什麽貨色,表面恭恭敬敬,背地裏不知道藏了多少釘板的家夥。

他擡手一攔,眼角眉梢都是不耐:“不行,快滾。”

“兄弟一場,真無情啊。”陸星适憋笑憋的胸腔生疼,認真道:“哥,你想知道剛剛你走了爺爺說了什麽麽?”

“不想。”

“小兔崽子,本事越來越大了,當時就不應該把他只是趕出門,應該先打斷腿!”

“嗯?”

“好吧,小兔崽子是我自己加的,打斷腿不是。”陸星适邊說邊狀似無意地往卧室走:“我跟你說啊,其實……哎哎哎你拉我幹什麽……”

姜予在卧室裏聽的一清二楚,緊張的看着虛掩的門縫,怎、怎麽有人來了,要是被人發現他躺在陸垂野的床上,還穿着他的睡衣……

他該怎麽解釋……

“我上回在你房間裏丢了個東西,你讓我找找。”

陸垂野笑得一臉和藹:“星适少爺,你再往卧室走一步,看看咱倆誰先斷腿。”

陸星适側頭嘆氣:“唉,毫無人性。”

陸家算是個軍人世家,他小時候對槍械彈藥天分極高,卻在十五歲那年不知怎麽惹着了陸仰今,被直接掃地出門,爺孫倆自那以後就沒什麽話說,不過陸垂野不在意這個,愛怎麽嘲諷怎麽嘲諷,他還能樂呵呵的給老人端碗茶,陪下棋。

後來,因為陸星适的存在,讓陸仰今覺得陸家的榮耀後繼有人,所以陸垂野什麽樣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今天是二伯的生日,家裏長輩都在,結果他一聽那娛樂圈的小孩兒被打了擡腳就走,這事兒太不尋常了。

陸星适撐着下巴給微信置頂的那人發了條微信,一問才知道,哦豁。

當着四百萬人的面兒,護那小孩兒啊,直接蹦上熱搜了還,結果他這邊還沒看完,有個服務員敲門進來問哪個是陸星适先生,剛剛有人在門口買了瓶紅酒,把卡扔這兒了。

生日宴丢下,還帶酒走,這是要搞事兒啊。

他從富麗溫華出來,朋友給他發了條微信:“哎星适少爺,夜生活來一波?”

陸星适回了條語音:“沒空,不來。”

朋友疑惑的啊了一聲:“大晚上的你幹嘛去啊?”

陸星适嚴肅道:“捉奸去。”

**

陸星适站在卧室門口,裏頭的姜予緊張的呼吸都要炸了,生怕大一點就被人發現了,坐在床上跟個雕像似的。

好巧不巧,聶成華打電話來了!

姜予吓了一跳,忙不疊按了挂斷,那邊不屈不撓的又打了一次。

陸星适的目光立刻轉到陸垂野的身上,嚴肅道:“哥,你屋裏有人。”頓了頓,忽然揚聲:“是不是嫂子。”

姜予一呆,手機掉在了地板上。

“嫂子?”

“嫂子!”

“嫂子你怎麽不理我呢。”陸星适自言自語的拿出手機:“要不要錄下來呢,爺爺他們其實早想抱重孫了……我馬上也要回去了,少說有半年不能回家,你不讓我見嫂子一面?”

陸垂野拿過他的手機:“你該滾了。”說完不由分說的把他連推帶踹的送出了門,手機一扔:“先別跟家裏說,你嫂子膽小。”

陸星适笑道:“嫂子是姜予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不大不小的關門聲,啧……陸星适撇撇嘴,調出微信的那個置頂,發了條語音過去:“季老板,我有事情要問你,半小時後到你家,讓保安放我進去。”

**

客廳裏沒有聲音了,姜予松了口氣,片刻後陸垂野推開門進來,見他緊張的盯着門板看,笑了聲:“怎麽了?”

姜予搖了下頭:“剛剛……”

“我弟弟。”陸垂野收起藥膏,抽出紙巾給他擦了擦腳放進被窩裏,“自己也不知道擦擦放被子裏,這也就是秋天,要是冬天你就這麽凍着?”

他本來今晚是想帶他去非音的官方YY頻道,找幾個本子陪他配着玩兒,結果陸星适突然來了。

他這麽一鬧,什麽興趣也沒了,也不舍得再去逗姜予了。

姜予還沒消化完剛剛他弟弟在外頭喊嫂子的事情,哪兒顧得上這個,任由他給自己理了理領子,又放平枕頭扶着他躺下,眼睛跟着他的動作眨了眨。

陸垂野道:“陸星适口無遮攔慣了,沒吓着你吧,回頭我教訓他給你出氣,快睡吧。”

姜予搖了下頭,又記起來陸星适來之前自己問的問題:“就一間卧室……你住哪兒?”

陸垂野笑道:“我住沙發,不然你還打算讓我摟你睡?要不要再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姜予臉一紅,扯高被子遮的只剩兩只眼睛,瘋狂的想說好,陸垂野揉了下他腦門:“睡吧。”

經過一晚上的鬧劇,他估計也是累了,陸垂野洗完澡回來的時候,頂着個毛巾胡亂擦頭,坐在床邊看了會他安靜的睡臉。

臉色有些蒼白,眼窩隐約發青,他撐着腦袋,伸出左手在他額角輕點了下。

他這個脾氣,真要見了陸星适,指不定得不好意思到什麽地步,見到大人也局促。

回頭要是見了陸仰今跟他父母,那這小孩兒不知能不能扛得住。

陸垂野想了下,莞爾一笑。

回頭他哪天真能帶他回家,就教他個萬能招兒,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喊他句老公,都給他擋了。

陸垂野手指一移,放在他的唇上碰了碰,姜予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正巧擦過他指腹。

啧,這魚什麽時候能打撈回家。

**

恰逢中秋節,正好劇組也沒有姜予的戲,他自己開了車,帶着楊惠買來的十幾盒月餅和禮物往嶼城去了。

他這兩年紅起來了,事情多是非也多,不方便總來,偶爾能來一趟都很不容易。

姜予開車一向不快,在盤山公路上倒也平穩的很,剛挂了院長電話,看了下導航差不多還有二十分鐘就能到了,他偏頭看了眼包裝漂亮的月餅和禮物,極輕的笑了下。

他們看到這麽多禮物,應該會很開心吧。

他小的時候雖然沒有這麽多禮物,可卻遇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星星,現在他竟然還能和那座星辰并肩而立。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是陸垂野發來的微信,他空出一只手點開播放。

陸垂野:別人家的徒弟中秋節要去送禮,怎麽我沒有收到,我徒弟不愛我嗎?[委屈]

姜予心尖兒一顫,剛想回複,餘光瞥見盤山公路外側有一個略微佝偻的男人正在撿着什麽東西。

他眼神一暗,手指握的咔咔作響。

是他!

這個背影,已經混合着姜予的血,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每一寸血脈裏。

姜予心裏發沉,整個人陷入一股巨大的陰霾之中,腳尖不受控制的往下踩,完全不顧前面就是盤山公路的懸崖,筆直的朝那人沖過去。

嘎吱!

一股巨大的輪胎焦糊味和摩擦聲響徹公路,姜予在最後一刻踩下了剎車。

因為前方不遠處,陸垂野靠着車在抽煙,遠遠往他這裏看了一眼,就這一眼,讓他瞬間找回了理智。

姜予壓着劇烈的呼吸,胸口被狠狠撞在方向盤上,疼的筋骨欲裂,他的手指狠狠扣着方向盤,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個早已吓癱了的男人。

陸垂野以為是有人疲勞駕駛,走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結果一看作死的是姜予,被吓得腦子一懵,渾身發涼的朝他怒吼:“不要命了!”

姜予被他一吼,呆呆的回過頭,“師父。”

“別動!”

陸垂野看着幾乎沖出去三分之一的車頭,心有餘悸的又罵了句操,壓下發顫的手指拉開車門,粗暴的把他從車上扯了下來。

姜予被他扯的踉跄,雙眼無神的急促呼吸,兩只手死死的掐在陸垂野的手臂上,恨不得給他硬生生扯掉兩塊肉來。

他嘴唇有些發白,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陸垂野胡亂的掀他衣服檢查,邊掀邊罵人,“一天不看着你就闖禍,你怎麽一點不讓我省心!非把你天天揣口袋裏才能安生是不是!”

姜予咬着嘴唇不說話,陸垂野掐起他手腕,聲音更大:“問你呢,說話!”

姜予擡起頭,眼圈通紅:“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