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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無法遺忘的前任

吳毓涵下班之後就回了家,本來準備收拾好就去參加酒會。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坐在桌前她就開始發呆起來。

吳毓涵就這樣呆坐超過一個小時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吳毓涵幾乎每天都會有這樣放空的時間,這個時候腦海裏總是會出現一些人一些事,那些她努力遺忘的,卻好像越來越清晰。

在她一直帶着的小盒子裏有一張有些發黃的大頭貼,大頭貼上那個人搭着她的肩膀,努力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自己雖然微微偏向另外一邊,但是那微翹的嘴角一眼就能看出她雀躍的心情。

十四年前她走出小鎮,考入那所狀元滿地走的校園。

她不過是最普通的女孩,身上只有三百塊,還要和學校申請緩交學費,更需要靠自己賺取生活費。

她咬牙堅持,只有這樣才能走出小鎮,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

而他是B城本地人,家庭條件優越,萬事不愁,學業于他不過是消遣,或者是錦上添花。

命運卻讓他們相遇,在最好的年歲。本來是最好的相遇,最後還是走散……

他們算分手了嗎?

應該是吧,雖然他們沒有對彼此說過再見。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再見……”手機鈴聲将吳毓涵從思緒中喚醒。

“你是不是還在家啊?”手機裏傳來徐雅潔的聲音,這個坐月子依舊閑不住的女人,若不是她那二十四孝老公盯得緊,她也許就要沖出家門了。

“嗯。”

“你不是答應要去酒會的嗎?還不出門,都七點多了,你是多放心G城的交通啊?我的大小姐。”

透過手機,吳毓涵幾乎看到了徐雅潔無奈的表情,自己好像發呆的時間有點久,也許只是好久沒這樣看自己的臉了。

長發放下,因為長期盤發而形成的微卷給她平添了幾分妩媚,丢棄掩蓋的雙眼如一灣深灘,即熟悉又陌生。

“我馬上出發,放心吧,不會給咱們律所丢人的。”淺紫色的小禮服完全貼合吳毓涵身體的曲線,雖然偏瘦,但是卻玲珑有致,曾經數十年的舞蹈功底讓她的腿更加顯得修長。

“老白讓司機在你家樓下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平時不化妝,現在抓瞎了吧?”

望着鏡子裏不過多塗了點口紅的自己,笑了笑。

徐雅潔還是這麽愛操心,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卻總是這麽愛操心,平時為了上庭也是需要化妝,怎麽就至于抓瞎了。

“馬上下去。晚上結束向你彙報吧,你就別操心了。小心回奶……”

“哎,你不知道,在家真的好無聊。”徐雅潔的話音未落,另外一個男聲出現,“地上多涼,你還不快點去躺下,老了就知道了。”

幸福的感覺都快要溢出手機,真好!

吳毓涵覺得自己又被塞了一嘴狗糧,但是莫名地心情好了許多。

身邊的人都這麽幸福,真好。

拿上随身的手包,換上高跟鞋,吳毓涵走出門……

果然自己還是不适合這樣的場合,吳毓涵躲到角落,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腳腕。

看了看周圍,并沒有什麽人注意自己,就偷偷地将腳從高跟鞋裏拿出來。雖然疲憊,确覺得心裏壓力小了不少。

玉軒集團,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巧合而已。腦海裏又出現那個人甩手将籃球丢進籃筐之後,回頭對坐在場邊的自己笑笑:“将來我開的公司要叫玉軒,玉是你,軒是我,在哪裏都不分離。”

偶爾那人痞氣地笑靠近自己,右眼下的淚痣随着他的表情跳動着:“然後你做我的貼身秘書,最最貼身的那種。”

混合着他身上的氣味,溫潤的唇落在她的臉頰上。

原來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只是為什麽自己心裏會種淡淡的失落。

“清醒一點,吳毓涵!十年了,什麽都變了。”吳毓涵不知道自己的眼眶為什麽會突然紅了,這個大廳讓她感覺莫名的熟悉。

或許是到處出現的丁香花,呵,原來自己還是這麽愛胡思亂想。

只要是和他有關!

“給,送你。別看這花不起眼,這是我最喜歡的花。”那個聲音又出現在腦海,這麽多年了,自己怎麽就能記住他說過的每句話。

離開五年之後,吳毓涵才明白了丁香花的花語,也是配得上天國之花外號的光輝。

受到這種花祝福而生的人,受天神所祝福,有光輝的人生。

這不正是那個人最好的寫照,受神祝福,擁有光輝的人生,果然自己離開是對的。

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他們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

燈光酒氣,讓吳毓涵感覺這個世界都是不真實的。

面前的男女杯頸交錯,奢靡的氣息讓她未進食的胃開始造反。看到最近的陽臺,她悄悄地移動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在對面的閣樓中,有個人默默地注視着她的動作。

“你到底想幹什麽?”白宇亭扶妻子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走向那個男人:“廷軒,小毓其實一直過得很辛苦。”

喬廷軒沒有回頭,視線依舊纏繞在那個小女人身上。

“大白,你覺得我想幹什麽,十年前,你将她從我身邊帶走,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十年的時間,喬廷軒其實對當年的事情基本已經知道了,不過還是想要這個曾經上鋪的兄弟的解釋。

雲姝站起來,走到自己丈夫的身邊,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喬先生應該很清楚我家老公的個性,即便當時他也愛着小毓,帶走她卻是因為你,不然或許現在你就見不到這個還活着的人。”

“你娶了個好女人。”

“謝謝喬先生,我家大白值得。”

喬廷軒回頭望着兩人交握的雙手,對視的微笑,不錯,其實自己應該感謝白宇亭。

哪怕他将他的女孩從他的世界帶走,但是畢竟她還好好的活着,而且他一直照顧着她。

十年前的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但是現在他有這個能力了,只是不知道她心裏是不是還有自己的位置。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知道喬先生為什麽一直沒出現?”雲姝曾經嫉妒過吳毓涵,但是相處久了,她真的有點心疼這個女人。

她看過她手腕處那一條條的刀痕,親眼看着十年前剛來到這個城市眼眸裏完全沒有神采的那個她,也從白宇亭那裏聽說了她的故事,這個男人是造成她現在有些自閉的原因。

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開始,她就知道他們的故事一定還有下篇,并沒有結束在十年前。

“十年前家庭的差距,依舊存在你們之間,不是嗎?”

喬廷軒沒有說話,差距,現在他所擁有的都是這幾年他自己打拼的結果,和那個家沒有任何關系。

他也曾經出現過放手的念頭,一直關注着她身邊的人,看着自己兄弟多年的守護,有點懊惱,也想過若是他們在一起,他就不出現,最多默默地關注。

上天還是厚愛他的,不是嗎?十年,守護在她身邊的兄弟已經為人夫,即将為人父。

她一定也在等自己,再次走到她身邊。

丁香花,初戀之花,也是自己多次送給她的。

喬廷軒的沉默讓雲姝很是不爽,但是身邊的白宇亭缺拉住她對她搖了搖頭。

“謝謝你,我知道當年小毓遇到你,是你照顧了她差不多一年時間,不停和她說話。嫂子,謝謝你。”

這句謝謝着實讓雲姝驚訝了,原來這個男人一直都有關注,也許有些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只不過這兩人家庭差距實在驚人,門戶不當的愛情問題實在太多。

突然,眼前的男人沖出了閣樓,雲姝回頭望了望白宇亭,順着他的手指看到。有個醉熏熏的男人走到吳毓涵呆的那個陽臺。

“原來是吳律師啊。”一陣酒氣突然靠近,吳毓涵潛意思地拉開這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人她并不陌生,大型集團的小開,不久前自己接手了他猥亵幼女的案子。

私底下,他多次約談她,被她一再拒絕,這樣依仗家庭權勢的男人最讓她不齒。

她不是救世主,也沒有興趣成為救世主。

做律師更多是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但是隐藏的正義感和初心總是讓她每年參與幾次法律援助的工作,義務的,卻讓她火力全開。

在這樣的場合遇到,避開已經不可能。露出職業假笑的面容,吳毓涵輕輕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陽大少啊。”

這女人臉上的笑容讓他覺得格外讨厭,不過是幾個初中女生,多少年都順順當當,卻沒想這次鬧這麽大。

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基本無人願意接手這樣的案子,但是她的出現讓他曾經做過的事情被翻到臺面上,家裏的老頭子對自己很不滿,覺得自己嚴重影響了家族的形象。

找了她無數次,她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她也從來不參加酒會之類,要找也無從找起。突然看到她在今晚出現,終于讓他找了談話的機會。

“不知道吳律師怎麽樣才願意高擡貴手?”

“當那幾個小妹妹請陽少高擡貴手的時候,您又是怎麽做的?”

吳毓涵微眯着眼眸望着眼前的已經青年發福的男人,卻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在一個微醺的男人眼裏是怎樣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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