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歐陽煖的忏悔
喬廷軒不知道下午見吳老爺子會是什麽情況，兩三天沒見吳毓涵了，雖說每天都有聯系，但還是想在去見吳老爺子之前見她一面。
魏易安排了最早一班的飛機，早上六點，喬廷軒就到了機場。
上機之前，歐陽煖打了電話，昨天因為歐陽家的人在，她沒問太多。
睡了一夜，好像突然想通了許多事情。兒孫自有兒孫福，她這麽大年紀何必再給自己找不痛快。
“小軒，奶奶老了，有空多回來看看我吧。”歐陽煖真的覺得自己一輩子挺失敗的，辛辛苦苦一輩子，愛情親情她都沒有得到。
喬廷軒沒有承諾什麽，到底是自己的奶奶，只要她不再做針對傷害吳毓涵的事情，以前的一切他可以不計較。
歐陽煖突然想起許多面前也有一個少年，他的心裏眼裏只有自己。可那個時候的她覺得他沒錢沒家世，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完全沒有将他放在心上。只是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讓他幫她做事，最後在自己出嫁那天，他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
原來，她原本也應該有一個疼她如命的人，只是她放棄了。
能嫁給喬誠澤原本是歐陽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現在回想卻覺得可笑很，這一場婚姻沒有贏家，每個人都傷痕累累。
歐陽煖坐在睡椅上，手裏拿着這輩子喬誠澤送給她的唯一的禮物，并不起眼的小項鏈，那年她剛生下喬家二叔。
喬家大伯和喬廷軒的父親，甚至容蓉的母親都是意外，只有喬家二叔算是在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降生的。
歐陽煖原本是不相信喬誠澤臨終的時候說的話，這一刻她卻相信了，他真的有想過和她好好過日子的。
只是現在才相信了，終究已經太晚了。
歐陽煖就是太知道溫儀在喬誠澤心裏的位置，所以她總是不停的折騰，把他對她原本不多的那點憐惜都耗盡了。
“小軒，我知道你和那個丫頭還是在一起了，幫我告訴她，你們兩個不是兄妹。”歐陽煖現在心裏是後悔的，她對溫儀的恨來得那麽無理。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在演着沒有人關注的獨角戲。
“下次回來，帶上吳丫頭吧，幫我和她道個歉。”歐陽煖想了想，接着說。
喬廷軒聽到歐陽煖說這個他才真正相信了歐陽煖的後悔，原本他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結束這個謊言。
哪怕現在這個謊言對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影響，歐陽煖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有種舒了口氣的感覺。
歐陽煖覺得其實溫儀更應該恨她才對，如果不是她，溫儀和喬誠澤應該會幸福的。
不過溫儀個性讓她在哪裏都有屬于她的幸福，可越是這樣，歐陽煖越是想要報複和毀滅溫儀的幸福，越是像看她失去之後傷心的表情。
歐陽煖知道自己的忏悔來得太晚，她握緊脖子上已經褪色的小指環，那是那個人送給她的禮物：“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歐陽煖現在也等于什麽都失去了，除了這個老宅，她所擁有的都從她手裏流失了。
“夫人，吃藥了。”琴姨端着藥進來，盤子裏還有用來配藥的水果。
“謝謝你，阿琴。”歐陽煖接過藥來，還好，在她身邊還有人一直陪着她。
歐陽煖愛吃甜食，可偏偏有糖尿病，她年輕的時候并不在意，總覺得生活那麽苦，連甜都不能吃，這生活該如何繼續。
年紀漸大，身體的很多器官都出了毛病，歐陽煖才慢慢注意起來。也多虧了琴姨，一直在身邊，她偶爾說兩句歐陽煖也能聽進去。
飛機落地在G城已經接近十一點，機場到吳毓涵工作的大樓也需要四十分鐘。
這樣剛好可以和吳毓涵一起吃個午餐，喬廷軒讓魏萊在事務所附近的西餐廳訂了位置，這樣距離可以讓吳毓涵吃完飯還能休息一下。
吳毓涵并不知道喬廷軒是幾點的飛機，她上午有點無法集中注意力，總覺得自己應該找時間去看看父親母親，這麽多年她潛意思一直在逃避。
亞楠也發現今天自己的老板工作不在狀态，問了莉莉之後，給吳毓涵倒了一杯熱巧克力進去。
“涵姐，喝點熱巧克力，休息一下吧。”亞楠将熱巧克力放在她的桌子上。
“謝謝。”吳毓涵對亞楠笑了笑，表示她沒事，不用擔心，最近工作很多，亞楠作為她的助理工作任務也很重。
吳毓涵不希望自己工作沒狀态的時候，亞楠的工作效率也跟着降低。
亞楠知道吳毓涵的個性，她确實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來幫她，還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亞楠走回自己的位置，開始認真研究手裏的資料，吳毓涵拿出手機，今天的手機太過安靜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早上起就沒胃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面條吃太撐了。
喬廷軒只是說了今天回來，可卻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B城到G城，也差不多等于從最北邊到最南邊。
吳毓涵想今天晚上應該可以一起吃晚飯吧？好幾天沒吃喬廷軒給她蒸的魚了，還真有點想念。
早上出門的時候，吳毓涵就發現了吳老爺子一直跟在她身後，不遠也不近，直到她進去大廈才離開。
吳毓涵沒有和吳老爺子打招呼，不知道吳老爺子是她爺爺的時候可以很自然的喊爺爺，因為那只是一個稱呼，而現在她反而叫不出口了。
“唉！”吳毓涵深深地嘆了口氣，她其實也有點怕自己這樣的反應會讓吳老爺子難過，其實她只是沒有想好。
昨天晚上吳毓涵也不知道在哪裏找到了一張父親畫的畫像，畫的是中年時期的吳老爺子模樣，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身穿軍裝，挺拔的站立着。
雖然吳毓涵也不知道父親是在什麽時候畫下的，可她就是能感覺到父親對畫中人的那種仰慕崇拜的感情。
父親應該一直都想回那個家，只是不好意思，找不到回去借口吧。
喬廷軒進來的時候，吳毓涵正想着這些，默默發呆。
“小魚兒，我回來了。”喬廷軒含着笑，依在門口。
吳毓涵循着聲音望了過來，想念的人就這麽站在她面前，含笑看着她。
吳毓涵立馬站起身來，沖向喬廷軒。
“軒哥，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吳毓涵看到喬廷軒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就知道他這幾天忙碌的都沒怎麽休息。
今天估計又是趕一早的飛機，昨天晚上又陪她聊了挺久。
喬廷軒伸手将沖向自己的人兒擁進懷裏，将辦公室的門關上。
“想你了，就早點回來。”喬廷軒擁着吳毓涵一起到向內能看到亞楠的那個落地窗前，轉動将百葉窗簾關好。
吳毓涵環着喬廷軒精瘦的腰，跟随着他的動作。
等到窗戶關好，辦公室成了他們兩個的私密空間，喬廷軒一把将吳毓涵抱起，走到沙發邊坐下，兩個人呼吸着彼此呼出的空氣，訴說着兩天不見的想念。
喬廷軒輕輕咬住吳毓涵的唇，又輕輕地放開，低沉的聲音從微微分開的唇齒間傳出：“不問我昨天晚上的情況嗎？”
昨天吳毓涵的情緒不對，自然也沒顧上問喬廷軒回老宅的情況。
“嗯。”吳毓涵還是沒有問，她甚至有點想規避這個問題，歐陽煖會和喬廷軒說什麽，她不敢問，也不想問。
為了掩飾，吳毓涵主動吻上喬廷軒，想要将這個問題吞噬在彼此間。
喬廷軒很享受吳毓涵的主動，可這次卻不同，這樣主動的吳毓涵讓他很心疼。她還是在意歐陽煖的，他知道的，雖然她從來不說。
喬廷軒很清楚吳毓涵的反應，就算她現在已經肯定他們之間沒有親戚關系的阻礙，可十年前，歐陽煖在她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天的每一句話都讓她難過。
吳毓涵敏感而多思，從她帶他見過溫儀，看到他得到溫儀的認可後的那高興勁。
喬廷軒就很清楚，吳毓涵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和他在一起，不管誰反對她都不在乎。
吳毓涵心裏是很在乎的，希望他們的感情能得到所有親人朋友的祝福。
喬廷軒也知道，不管他多不在乎，在吳毓涵的心裏歐陽煖畢竟是他的奶奶，血緣的牽綁是怎麽樣也分不開的。
歐陽煖最後那句才會讓喬廷軒感觸那麽多，吳毓涵知道了應該是高興的吧？雖然歐陽煖沒有說祝福的話，但是至少說明她已經不反對了。
喬廷軒覺得，他的女孩應該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小魚兒，你再繼續下去，我怕要在這裏将你正法了。”喬廷軒是不在乎在哪裏和吳毓涵親熱的，可他卻知道如果真在這裏發生什麽，吳毓涵怕是很長時間都要被徐雅潔取笑。
喬廷軒強迫自己離開吳毓涵的唇，将她用力的壓入自己懷裏。
“小魚兒，我奶奶讓我告訴你，我們沒什麽關系。她還說，希望你能原諒她”努力使自己平複下來的喬廷軒在埋頭在自己心口的吳毓涵說。
“真的？”吳毓涵聽到喬廷軒的話，将頭從他懷裏擡起來，眼眸中閃爍着讓他沉溺的光茫。
“當然。她還讓我下次帶你回家。”喬廷軒在吳毓涵耳邊輕語，“就是不知道小魚兒願不願意和我回家。”
吳毓涵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開心，應該笑，可是眼淚卻控制不住往在湧。
“傻丫頭，你哭什麽。”喬廷軒低頭，一點一點吻去她臉上的淚珠，溫熱的氣息讓她臉上更加濕.潤。
“我沒哭，我是高興的。”吳毓涵松開一直環抱喬廷軒的手臂，擦了擦臉上混合着他口水的淚痕。
“好，你是高興。”喬廷軒笑着看着臉上淚水越擦越多的吳毓涵，她是真的高興，他能看出來。
連同他的心情都跟着飛揚起來。
“真想現在帶你回家。”平靜了這麽久他依舊壓抑不住他的渴望，她的甜，他永遠都嘗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