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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吃醋

什麽?

婚紗照???

池清然猛地一下擡頭看向對面,目光不善,滿是質問。

商陸輕咳一聲,解釋道,“那只是小時候不懂事,父母看着好玩兒讓我們拍的。”

佳茵可不這麽想,她搖搖頭說,“不是哦!你忘了你以前還跟我求過婚?”

!!!

求婚?!

池清然氣急,合着這個男人是求婚狂魔嗎?原來她不是唯一啊!在她之前還有個佳茵?

佳茵之前呢?還有佳佳?茵茵?

氣死人了!

商陸頭疼起來,“佳茵,那只是一句玩笑話。”

“噗”佳茵笑出了聲,“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當然知道是玩笑話,你那個時候才多大啊?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她說着,目光又轉向池清然,“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是?”

商陸遲疑了會兒,還沒開口,池清然就搶着自我介紹,“你好佳茵小姐,我是商陸的妻子。”

“妻子?”佳茵很驚訝,“你結婚了啊?什麽時候的事?”

商陸深深看了池清然一眼,“兩年前。”

“你結婚怎麽都不通知我一聲?我連紅包都沒準備!”佳茵埋怨道。

“佳茵小姐您能給我們一句祝福我們就很高興了,紅包不重要。”池清然像個溫婉得體的妻子一樣和善又溫柔的笑着。

佳茵歉意的看着池清然,“那多不好,這紅包是一定要的,你等等,我現在就準備。”

說着,她看向商陸,“你微信號沒換吧?我給你轉個紅包。”

“不用了,清然說得對,你的心意我們知道就行。”

佳茵嘆氣,“你還真是……結婚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告訴我一聲,這讓我多難做人?弟妹坐在面前了,我都還不認識。”

“你當時在國外留學,不便打擾。”

“那又怎樣?你知道的,你的事情對我來說都是擺在第一位的,你只要通知我一聲,我肯定會趕回來參加婚禮。”

……

池清然輕輕出聲,“佳茵小姐,我跟商陸沒有辦婚禮,所以不是他刻意不通知您。”

“沒辦婚禮?你們結婚只領證不辦酒席嗎?是不是伯父伯母他們……”

“不是的,不辦婚禮是我跟商陸一致意思,婚禮只是個形式,我和商陸過得好就行。”

“哦……話是這麽說,可是結婚畢竟是大事,商陸你太不厚道了啊!人女生嫁給你,你怎麽能連婚禮都吝啬不舉辦呢?”

……

什麽呀……

這怪異的氣氛……

池清然心底怪怪的,像壓着一塊大石頭,又像澆灌了檸檬汁,酸澀難耐。

對面的人在談笑風生,她一句話都插不上。

青梅竹馬事頗多,就是說上天夜都說不完。

她沒有參與過那段時光,他們的喜怒哀樂,她根本品會不了。

像個旁觀者,被迫排除在外。

那種獨特默契的氣場像個無形的環将他們兩人籠罩,不讓任何人靠近。

擠不進第人,也留不下多餘的位置。

多餘……

是啊,此刻的她好像是個透明人,是個多餘的存在。

池清然垂下眼睫,沉默又安靜。

下力道不自覺加重了些,原本溫順窩在她懷的貓突然暴躁的喵喵叫了起來,狠狠撓了她一爪子。

“嘶——”

池清然被抓傷,罪魁禍首靈活的跳了下去逃之夭夭。

好痛——

“我看看!”商陸在她被抓後就立刻警醒的拉過了她的。

上多了幾道血痕,看着格外刺眼。

池清然忍着,鼻子驟然一酸。

眼淚在眼眶內打轉,隐忍不發。

商陸比池清然還要緊張,“是不是很痛?走,我帶你去醫院。”

佳茵愣了會兒,回神,“應該沒事的,我們店裏的貓都打過疫苗也定期驅蟲,只是被抓傷了上點藥就……”

“萬一呢?”商陸沉着臉,看上去格外吓人,“我必須帶她去醫院看看。”

他就是不願讓池清然承擔半分風險,這店內的貓多半是抱養來的流浪貓,即便說是定期驅蟲打過疫苗,也怕有那萬分之一的潛在危險。

商陸起了身,拉着池清然起來。

佳茵坐在商陸旁邊頓覺尴尬,她勉強的笑了笑,起身讓路,“那我陪着過去看看,怎麽說都是我店裏的貓,我這個當店主的得負責。”

商陸一顆心都記挂在池清然身上,佳茵說什麽,他沒太在意。

一行人匆匆趕到醫院,商陸的表現就像池清然不是被貓抓傷了而是斷了一樣。

醫生看他們行色匆匆,來勢洶洶都被吓了一跳。

給池清然安排了打一針狂犬疫苗,在商陸的強烈要求下給池清然清理傷口,醫生感慨,“姑娘你這傷要是再來晚一點怕是就愈合了。”

池清然臉一紅,臊得慌。

打針的時候,池清然下意識的抓緊了商陸的,躲進了商陸懷不敢看。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打針,就是看到細細的針尖都瘆得慌。

針入皮膚,冰冷藥水進入血管時,她身子一僵,緊繃着不能放松。

貓抓傷了不痛,打針痛。

池清然眼裏飚出了淚花,捂着臂,怏怏不樂。

“痛嗎?”

“痛……”池清然委屈巴巴的看他。

只要商陸在,她就不會強撐無恙,她總是習慣性的将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商陸面前,習慣依賴他,渴望得到他的疼惜。

“忍忍,嗯?”商陸脾氣好,她一皺眉便容易心軟,恨不得以身待之。

池清然悶悶不樂的點點頭,悶聲說渴了,商陸才說讓她坐着休息會兒,孤身去買水。

大廳才有零售,準備投幣買水時摸了摸口袋才發現沒有硬幣。

準備返身時,一只纖細的伸出,替他投了幣。

佳茵笑,“沒看出來清然還是個小孩兒心性,這麽怕打針還這麽愛撒嬌……”

“她不需要太堅強。”

“什麽?”佳茵愣了下。

“我娶她就是讓她依賴我,撒嬌也好怕打針也好,她怎麽樣我都能接受。”

“……”

佳茵神情微妙,“看起來你真的挺喜歡她。”

“不然…我為什麽要娶她?”

商陸拿了水,随口道謝,“今天的醫藥費和店內消費,我晚點轉給你。”

“商陸……我們之間不用分的那麽清楚吧?從小一起長大,需要這麽生分嗎?”

“只是朋友而已,該分清的當然要分清。”

商陸斂眸,“将來如果我和清然補辦婚禮,一定記得邀請你。”

他說着,拿了水就離開了。

佳茵站在原地發愣,他這是…跟她劃分清楚界限?

——

池清然捂着臂輕輕揉了會兒,看見商陸拿着水回來也提不起勁兒來。

她看見了……

看見佳茵跟着他一起離開,他們兩個人去了那麽久,應該說了很多話吧?

“給你水。”商陸遞水給她,她伸接過,一句話都沒有。

商陸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池清然心情不好,或者說很糟糕。

本來心心念念想說他們好好約會一次,沒想到商陸會帶她去青梅店裏坐。

難怪他這個工作狂會知道那家貓咖店……

等了會兒,池清然才神情恹恹的問,“能走了嗎?”

“嗯,走吧”商陸去牽她,被她避開了。

她低着頭,“佳茵呢?不等她一起?”

池清然只顧着心底那點醋意,并未注意到男人眼一閃而過的笑意。

“不用等,她先走了。”

“噢……”池清然率先往外走,走了兩步有停下來回身看他,“不是說走嗎?你還站着不動?”

商陸跟了上去,不遠不近的跟着。

上了車,池清然靠着車座,心事重重的望着車窗外,一句話都沒說。

憋了半晌。她沒忍住,“你怎麽不說話?”

“你不是要安靜點?”

“我什麽時候說要安靜點了?!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就無話可說啊?”池清然說話都一陣陣往外冒酸水,“也對,我小時候又沒跟你拍過婚紗照沒跟你一起參加才藝表演……你跟我聚少離多,面都見不上幾次,當然沒話好說了!”

商陸跟她哪有毫無芥蒂的說過那麽多話?哪有那麽多往事追憶?沒有談過戀愛就結婚,沒有辦過婚禮就領證,結婚後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各奔東西,她不懂他的心,不了解他的情品味,他們的興愛好都相去甚遠。

不知道說什麽話商陸會開心,不知道做什麽事會讓他感動。

……

她什麽都不知道,像個愚蠢的跳梁小醜。

池清然低喃,“你為什麽要娶我呢……我對你一無所知又一無是處,你應該娶個了解你的人當老婆……”

商陸将車停在了路邊,“池清然,我接受你的吃醋,不接受你的指責,我娶你是因為你就是你,這世上了解我的人不少,讓我想要去了解的人就只有你池清然一個,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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