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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惡有惡報

池清然聽見門聲還以為是小米過來了,她頭也沒擡說:“這兩天沒其他的事,你也不用特地過來,就當放個假吧”

說了半晌,都沒有動靜。

池清然狐疑擡頭,見到最不可能出現的人就站在眼前,她猛地一下站起來,pad摔在了地毯上。

“不是說要48小時後才能出來嗎?你怎麽會……”

池清然快步過去,拉着他胳膊上上下下仔細檢查,“有沒有受傷?”

“我沒受傷,別緊張。”商陸将她拉過來,握在。

池清然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按捺不住心口泛酸:“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脾氣還這麽沖,這回得虧是沒事,萬一要是有個好歹,你是打算要我守活寡嗎?”

她當然知道商陸是為了她才會動,可是她也怕啊!

商陸不在,她就很難不胡思亂想。

半夜做噩夢被吓醒,看着一室冷清根本沒有睡意,她無比慶幸當時他還保有一點理智沒有重傷對方,不然他肯定要坐牢了!

女人眼水霧蒙蒙,含淚盈盈。

商陸心髒驀地柔軟下來,他溫和笑着揉了揉她發頂:“放心,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守活寡改嫁的會。”

池清然笑不出來,看他完好無損的站在她面前,她懸着的心才慢慢落回了實處。

什麽都顧不上,別扭的躲進了浴室放熱水。

偷偷摸摸的擦幹淨眼淚,怕被商陸看見。

她很讨厭太依賴某個人,這種感覺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她承認,隐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從沒真正消散過,就怕等她習慣了身邊有人相伴後,對方會離開。

無論是以哪種形式離開,她都無法接受。

比誰都渴望有人陪伴,又從來不肯輕易去信任某個人。

……

放個水放了十幾分鐘,池清然磨磨蹭蹭從浴室出去,眼角有點紅,一看就知道是哭過。

她低着頭,悶聲說:“水放好了,衣服也給你拿到了浴室,你去吧”

由始至終,她都不敢擡頭,生怕被對方看穿。

商陸沒拆穿她,徑直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池清然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了,她叫了外賣,小米剛送過來。

她仰頭朝他笑:“你應該還沒吃過東西吧?趕緊來吃點”

商陸在沙發上坐下,池清然半蹲在茶幾前将外賣盒一一取出。

附近肯送外賣的店家少,她就看着随便點了些,她找的店家離酒店還挺近,送過來也快。

商陸看池清然一反常态絮絮叨叨的說着話,心知這次的事是吓到她了。

明知她害怕被扔下,他還沒能控制好情緒讓她一個人在惶恐不安過了一天一夜,商陸眉心微微皺起。

池清然一擡頭,他就收斂了神情。

她笑盈盈的看着商陸說:“快吃吧!別等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

商陸動筷,池清然就在一旁靜靜坐着看他吃。

本安靜到詭異的氛圍被鈴音打破,池清然看了眼號碼起了身,走遠了兩步才接電話。

她刻意瞞着商陸,就是不想讓商陸再插,她哪裏知道商陸跟沈安柏早就通過氣?

沈安柏按照商陸所說,将池清然糊弄了過去。

池清然越聽,秀眉愈緊,“不是嗎?一點異常都沒有?”

“嗯,沒有異常。”

“……”難道真是她多想了?

她真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麽多湊巧的事,所謂巧合難道不是精心策劃?

“清然?”沈安柏一連叫了幾聲,池清然都沒有回應。

猛地回神,池清然只平靜的說:“我知道了。”

既然跟林偉成沒關系,那就當是她多想了吧!

對沈安柏說的話,池清然是深信不疑。

挂了電話,池清然惆悵的深深嘆氣,原本以為她抓住的就是真相,沒想到居然只是她想多了,林偉成去那裏還真是個巧合。

商陸不動聲色将她的表情變化攬入眼,明知故問:“你在跟誰通話?什麽異常?”

“沒…沒什麽!”池清然下意識将背到了身後,扯着嘴角笑了笑。

本來就沒打算告訴商陸,現在查明了跟林偉成沒關系,那就更不用告訴商陸,省得給他增加煩惱。

晚上,池清然接到了導演的電話,支支吾吾的應了兩句,話很少。

等挂了電話,池清然欲言又止的望向商陸。

只要看一眼,商陸都知道她要說什麽。

“你想拍就去拍,只剩最後兩場,拍完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其他事都不用着急。”

聞言,池清然喜上眉梢:“你是說真的?肯讓我去拍完?”

“我不肯,有用嗎?”他就是阻攔,池清然也不見得就會乖乖聽話。

商陸眸色微沉:“不過之前那場戲不許再親自上。”

池清然搖頭:“你放心,那場戲已經過了,導演說只要後期剪輯下,沒有太大問題。”

反正那個男人在電影也是蒙着臉的,戲份本身也不重,找人代替也行,或者改下戲份也可以。

她不用再重拍那一場,只要補幾個鏡頭将殺青那場演好就行。

這次的事她抓不住頭緒,唯一能想到的聯系也斷了,她想追究都無從下。

導演特批她殺青戲可以緩兩天再拍,她也正好趁着這個時間養傷,等脖子上的淤痕消一點,就只需要用點遮瑕液好好遮一下。

就兩天的功夫,罪魁禍首該得的報應也悄然降臨。

楊雪華做了虧心事,每天心神不寧,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從在墓地見到了池清然後,她就夜夜開始做噩夢,不借助安眠藥根本睡不着。

這一閉眼她就夢到池向東陰恻恻看着她笑,說是要拖她一起下地獄。

年紀越大,過去的樁樁件件就記得越清楚。

她要不是因為心虛,也不可能主動跑去墓地。

哪是去掃墓?她是去求個心安!

人死都死了,還死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又纏上了她!

……

她不止是想給池清然一個教訓,她是真的想讓池清然去死!

那個讨債鬼跟池向東長得越來越像,她根本…根本就不想見到她。

知道池清然一點事都沒有,楊雪華也開始噩夢纏身,吃安眠藥都沒用。

楊雪華精神衰弱到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都跟驚弓之鳥一樣不能安生。

這天,她跟平常一樣想回房躺一會兒,一掀開被子就開始尖叫,慌慌張張的跑出門,嘴裏嚷嚷着:“不是我…不是我……”

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當時家沒有任何人在,林偉成也出了門。

是在楊雪華出事兩個小時後才回家,看見昏迷不醒的楊雪華。林偉成也慌了,叫了救護車,将人送進了醫院。

——

池清然拍殺青戲時,沈安柏來了劇組探班,千裏迢迢趕過來,親眼看着池清然平安無恙,沈安柏才安心。

池清然疑惑:“你怎麽來了?”

“來這邊辦點事,知道你在這拍戲順帶來看看你。”沈安柏撒謊都不打草稿。

池清然哦了聲,沒有任何懷疑。

導演在叫池清然過去要給她和卓凡講戲,池清然脫了外套塞給沈安柏匆匆離開。

沈安柏拿着衣服,看她已經投入到了拍攝,轉身去了化妝間。

商陸剛是替池清然去化妝間拿保溫杯了,沈安柏問了劇組的人順利找了過去。

推開門,見到商陸正在打電話,他也沒急着開口,将衣服放到了椅子上,人挨着化妝桌等他。

商陸挂了電話,沈安柏才開口:“你對她做了什麽?”

“?”

“別跟我裝糊塗,你能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沈安柏都還沒想好該怎麽做,楊雪華就住進了醫院,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有什麽理由會比這是商陸的打擊報複更有力的理由。

商陸也大方承認“是我。”

“你該不會是為了這件事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行為吧?你可別犯傻,萬一東窗事發,清然怎麽辦?她需要你。”

“我沒你那麽蠢”

“……”

沈安柏平複了下心情,深吸氣,才忍住了怒氣:“那你倒是說說你做了什麽才讓她變成這樣?”

“沒什麽,我不過是讓她清楚明白的認識到她是個殺人兇這個事實。”商陸眸沒有一絲溫度。

沈安柏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凝重:“我跟你一樣對清然那個媽深惡痛絕,但是無論有多大仇恨,有多看不慣,你跟我都不能跨越的道德底線,一旦越界,我們跟她又有什麽區別?”

他可以暫時相信商陸說的話,但是他不能保證商陸就一點不幹淨的段都沒有用。

是,沒錯,楊雪華就算死了也不足惜。

可他們不是神,只是個普通人,沒有權利去決定別人的生死,左右別人的生活,哪怕對方是個大奸大惡之徒。

更不用說池清然現在那麽依賴他,如果他真為了池清然做了不該做的事,讓她知道了,她該多內疚自責?

作為哥哥,沈安柏實在不希望看到池清然下半輩子活在痛苦,池清然父親的事,他們一家人竟然這麽多年都沒有發現,他們根本不知道池清然承受了這麽大壓力。

如今他什麽都知道了,所以就更不想再讓池清然為了任何人活在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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